阿七做完第一票買賣後,心里有點忐忑不安。雖然他相信那兩個人沒看清他長什麼樣,但他心里還是不踏實,畢竟是第一次真刀真槍地干買賣。
第二天,阿七揣上五百塊搶來的錢,下山去打探風聲。
來到城里,他不敢直接去江濱路打探,而是來到離江濱路不遠的一家茶館,要了一壺茶,一邊喝茶,一邊留神听周圍人的談話。
茶館里人不少,吵吵嚷嚷地十分熱鬧。阿七豎直耳朵仔細聆听,搜索人們談話中關于搶劫之類的內容。听了老半天也沒有人說搶劫的事。
「看來那凱子沒有報案。」阿七心里這樣想,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就放松了。
阿七結賬出來,感覺天空很晴朗。好久沒有這麼好心情了,阿七決定好好犒勞犒勞自己的肚子。
他來到食街,這里是這個城市低消費飲食的集結地。阿七不知道來過這個地方多少次,但因為袋里沒錢,每次都只能聞聞從一家家排檔里飄出來的誘人香味,每次都是刺激得腸胃更加痛苦。今天,他懷揣五百塊錢,終于可以堂而皇之地進入店子飽吃一頓了。
阿七走到一家名叫山里人的排檔門口,一個長著瓜子臉、留著長馬尾發、身披迎賓綬帶的漂亮服務小姐馬上迎了過來。
「老板請進!請問您幾位?有訂房間嗎?」漂亮的服務員彬彬有禮地問。阿七覺得這個小姐姐不僅人長得美若天仙,說話的聲音也蠻好听。
「沒,沒訂,就我自個。」阿七第一次受到這樣的禮遇,一來有點受寵若驚,二來被這個服務員的美貌鎮住了,說話就有了點結巴。
「那您隨我來。」漂亮服務員風擺楊柳般地在前面引路,豐滿的臀部一扭一扭地,看得阿七眼珠都快要掉地上了。
漂亮服務員把阿七帶到大廳里的一張小桌子旁,挪開椅子,向阿七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老板,您請坐。」
阿七正跟在服務員後面,看著那豐滿的身材發呆,沒想到服務員忽然一扭身,給他挪椅子讓座,一時沒反應過來,嘴里啊啊了兩聲,說不出話來。
漂亮的服務員強忍住笑,接過另一個服務員送過來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說︰「老板,請喝茶,馬上來為您點菜。」
阿七終于反應過來了,忙坐到椅子上,听到漂亮服務員叫他喝茶,馬上端起茶杯就喝,沒想到茶是剛泡的,滾燙,一入口馬上燙得他呲牙裂嘴地。漂亮服務員在一旁見了,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因怕失禮,又忙用手輕輕遮了嘴,小聲笑著。
阿七卻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覺得這漂亮的服務員姐姐笑得也是這麼好看,她一笑,阿七就感覺骨頭都有種酥麻的感覺了。
漂亮的服務員繼續她的迎賓工作去了。阿七卻魂不守舍地,眼楮總是跟著她轉。
阿七正心不在焉地吃著他進城以來最豐盛的一頓飯,忽然听到旁邊桌上的客人叫︰「阿紫,過來陪我們喝一杯。」
那個漂亮的服務員脆脆地應了聲,就走到了那客人桌前。阿七心想,原來這個漂亮的服務員姐姐叫阿紫,真是人長得漂亮,名字也好听呢。
那客人說︰「阿紫,好幾天不來,你又長漂亮了啊。今天咱哥幾個高興,你就不要上班了,陪咱好好喝幾杯。」說完端了滿滿一杯酒就往阿紫嘴里灌。
阿紫躲避不過,只好就著他的手喝了。酒沒落喉,已經嗆得眼淚直流。那人卻趁機在阿紫豐滿的臀部模了一把。
那桌的幾個人哈哈大笑起來。接著另一個男人又端了一大杯酒,要灌阿紫。
阿紫忙求饒︰「大哥,讓我歇口氣好不好。」
那人卻不準,說︰「你喝了我兄弟的酒卻不喝我的,算什麼意思?瞧不起老子啊?」抓住阿紫的頭發,拉過阿紫就要灌酒。阿紫嚇得尖叫起來。
那人一手抓著阿紫的下巴,一手端了杯酒往阿紫嘴里灌。阿紫痛苦地扭動著,雙手亂抓亂撓。旁邊一個人跑上去一把抱住阿紫的,手卻在阿紫胸前模來模去。
阿七見剛才那個人去喂阿紫,而且還調戲阿紫,已經很氣憤,這回見這兩個男的竟然當眾耍流氓,欺負他心目中的女神,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聲,抓起茶杯向那人臉上砸去。
那人不防備阿七忽然出手,臉被砸了個正著,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殷紅的血立即從臉上涌了出來,痛得放開了阿紫。
其他幾個人見阿七打他們的人,一時沒反應過去,愣了幾秒後,馬上一齊向阿七赴了過來。
阿七卻也不懼,順手抄起一把椅子,踏出一個將軍步,揮手就向那幾人砸去。
那幾個人沒料到阿七竟然這麼凶猛,被他一椅子砸來,又傷著了兩個人。其他幾個就紛紛抓了椅子、盤子砸上阿七。
好個阿七,不愧是土匪的後代,見盤子、椅子如雨點般飛來,竟然在餐桌之間游走,左閃右避,身上一點污跡都沒沾到。
那幾個人越發氣惱,一聲喊,齊齊向阿七撲來。
阿七氣沉丹田,扎穩馬步,雙臂大力一揮,一收一掄,雙拳突然從腋下擊去,只听 兩聲,如擊敗革,早有兩個人被擊倒在地,痛苦地翻滾著。
另外幾個見阿七如此神勇,知道再打下去必定會吃更大的虧,忙說了幾句狠話,扶著被打傷的幾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阿七打跑了那幾個人,正用眼楮搜尋阿紫,忽然四周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原來,來這里吃飯的人們對剛才那幾個人的舉止也是十分不滿,這回見阿七把那幾個流氓打了個痛快淋灕,都紛紛叫起好來。
阿七在掌聲和叫好聲里就有點得意起來,不由得雙手抱拳,對四周的人們說了聲「謝了」。
這時,阿紫也走了過來,紅著臉對阿七說︰「這位大哥,謝謝你幫忙。」
阿七心里又麻麻的了,正想對阿紫說話,店老板跑了過來,哭喪著臉地對阿七說︰「老板,你出手救了阿紫,本來我應該感謝你,可你今天打傷的那幾個人的頭是公安局孫局長的公子。他一定不會就此罷手,你可以一走了之,我這店子可就要完了。」
阿七一听那領頭的是公安局孫局長的公子,心想自己這回闖大禍了,惹誰也不能惹公安局的人啊,何況自己現在做了土匪,躲公安還來不及呢,哪能去招惹他們!
怎麼辦?阿七馬上想到不能讓阿紫落在他們那幫人手里。
「要不讓阿紫姑娘出去躲一躲吧。」阿七望著阿紫對店老板說。
「她怎麼能躲?她要走了我怎麼向孫公子交待?老板,你有本事,我也不敢讓你賠這些被你們砸爛的東西了,你快走吧,別讓他們再來時又看見你,那樣我這小店就真的沒法再開了。」店老板面露慍色,對阿七下了逐客令。
阿七想解釋,可店老板不由分說,推著他往外就走。阿七回頭望著阿紫,希望阿紫說句話,可阿紫站在那低著頭一言不發。阿七只好走出店子,悻悻地走了。
阿七在城里買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回到山洞,感覺肚子餓得咕咕叫了。原來,在那家排檔還沒吃上兩口飯就和人干上了仗,後來一急沒覺得餓,這下回到自己的「家」,平靜下來,竟然覺得很餓。于是,他打開一個罐頭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阿七眼前就又浮現出阿紫的模樣來。
一想起阿紫,阿七的心就怦怦亂跳。阿七不是沒見過漂亮女人,在他老家的村子里,年輕的女人們大都長得水靈靈的,但他對阿紫卻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阿七想著阿紫的時候,就想起白天的事,想起那個公子對阿紫的非禮,想起山里人的老板說了,那公子還會去找阿紫,心里不由得焦燥起來。
得想個辦法救阿紫才行。阿七想,決不能讓阿紫這朵鮮花被那公子侮辱了。
可是,怎麼救呢?店老板為了保護自己,是不可能讓她離開店子的。
搶人!阿七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現在自己已經是土匪,能搶錢搶物,為什麼不能搶人呢?把阿紫搶了來,一來可以防止那些公子再去非禮她,二來嘛,嘿嘿,山大王怎麼能沒有押寨夫人呢。
阿七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他是真的看上阿紫了。
怎麼搶呢?阿七犯愁了,雖然說得爽快,但做起來可就難了。畢竟自己以前也沒做過這種「買賣」,得好好策劃才行。
于是,阿七花了整整一天時間設計搶親計劃。
第二天,阿七就模下山去,實施他的搶親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