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是男人,你就立即過來。」甩下這話,那邊就掛斷了,我拿著手機很是錯愕。文鐘搶了手機,抓起車鑰匙就要沖出去,我和文正連忙跟上,要和他一起去。
文鐘飛快地開著車,我說我和莫雨分手的時候看到了一輛車跟了上去。文正給蒙闊打了電話,我把車牌號告訴了,拜托他幫忙。
2分鐘蒙闊的電話就回了過來,告訴了我車輛的主人,我輕喘了口氣。
文鐘始終一言不發,但焦躁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我問他︰「你認為會是誰?」他白了我一眼,「除了她的情夫還會是誰?」
「要是她的情夫來了,干嗎找你?你為什麼那麼听話過去?」
文鐘幾乎是吼出來的回答︰「我調查過他了,有黑社會背景,如果他傷害莫雨怎麼辦,外加一個大男人,有人給你下戰書了,怎麼能不過去。」
「你干嗎調查她的情夫呀?」
文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喇叭被他按得震耳。文正拉了我坐好,不讓我再去激文鐘,其實蒙闊的電話,文正也听到了,我們知道那個電話是誰打的了,所以並不著急。到是文鐘泄露了他的真心,這點我很滿意。
不過30分鐘,文鐘就把我們從東邊拉到了西郊,一路的狂飆。到了小區門口,警衛說車位滿了,文鐘急得下車就往里面跑。文正把車找了個位置停好,我們往里走,可並不知道她在哪棟樓里面居住,只好打了莫雨的手機。依舊是那個男人接的,電話里已經听到了門鈴聲。
問清了地址,我和文正連忙找了過去。房間的門大開著,兩個男人在客廳中劍拔弩張。
我走進去說︰「李東陽嗎?你怎麼會開蘇牧青的車?」
他一愣,說︰「我把他在深圳的東西都拿過來了,他決定不回去了,我是他的學生兼助理。」
文鐘有些一頭霧水,而莫雨並不在房間?我問李東陽︰「莫雨呢?」
李東陽氣急敗壞地說︰「在醫院,我是來給她收拾一些衣服拿過去的,她得了急性胃炎。」
「怎麼會?下午見她時還好呀!」
李東陽憤恨地看了文鐘一眼︰「一個多月都沒怎麼吃飯,淨是咖啡什麼的,沒有極度營養不良就算好了。」
文鐘再也忍不住了︰「莫雨在哪個醫院?你到底是誰?」
我說︰「他是莫雨大學時的男朋友,東西收拾好了嗎?我們趕緊過去吧。」
李東陽說收拾了一些,可以走了。
原來,李東陽和莫雨分手後,一直拼命的工作,只听說莫雨去了美國,後來又到了北京,他這次來北京,恰巧下午在咖啡廳里听到了莫雨和我的談話,他想和她說說話,他依舊愛她。
可是,沒說幾句,莫雨就拒絕了他,而且,突然就滾在了地上,他連忙把莫雨送到了附近的**,手術完了以後,他來取些莫雨的衣物。他明白了莫雨對文鐘的情意,他很生氣文鐘,為什麼不給莫雨一個回頭的機會,讓本就傷痕累累的莫雨如此痛苦,所以他在路上就打了電話給文鐘。他希望莫雨能夠得到幸福,因為自己無法再給予她幸福。
似乎李東陽的話比較管用,文鐘一路沉默,到了病房,他深吸了口氣,拉起了依舊沒有醒來的莫雨的手。
李東陽默默地退了出去,在與我擦肩的時候,他問我︰「我覺得你非常熟悉,還在哪里見過嗎?」
「我不曾去過深圳。」他的話讓我多看了他幾眼,突然,我也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可實在不能確定他是誰。
他笑了笑,轉身走了。我看著那有些寂寞的背影,嘆了口氣︰「這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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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文正說︰「想要讓自己愛的女人幸福,犧牲自己的情感,他的愛是博大的,也是深沉、痛苦的。」
「他不是莫雨的命中情人,沒有辦法,一定會有一個屬于他的女人在等候與他的相識。」
文正看著我笑了笑,「命中注定的愛情會是什麼樣的,是不是需要更努力才能得到。」
我指了指文鐘,他現在就正在悔悟,是的,他正在想︰「我才明白自己是多麼地無助和無奈,對于這份感情的投入原來早已經是覆水難收。男人的眼淚是什麼,辛苦酷到三十歲的我才明白再酷也撐不過情關!我們的愛是哪一種?我們的恨是哪一種?我們的痛是哪一種?我們的傷又是哪一種?當你,當你告訴我,當你哭著告訴我,我才明白,明白沒有哪種愛勝過你的愛,沒有哪種傷,傷過你的傷,也沒有哪種痛,痛過你的痛。」
與文正從醫院出來,在月光下走著,文正問我︰「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搖頭,「不過我有個心願,我希望在我離開的時候,你們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離開?你要去哪里?」文正有些焦慮。
「那個招魂陣使我想起了一個更為古老的陣法,也許可以穿越時空回到過去。」我淡淡地說。
文正急了︰「回去又能做什麼?回去了你就能幸福嗎?不是還有幾個重要的人物你還沒有找到嗎?怎麼能夠回去?」
听了他的話,我不由得心里一顫,是的,回去就能幸福嗎?「很多人都已經遇到了,可給我的答案卻是那麼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想自己看到真相,不論怎樣,我都希望听到楚鐘離對我說真相。」
文正拉了我的手,「如果我得不到幸福,你就不會回去吧。」
我笑︰「你這麼好,怎麼會得不到幸福。」望進他的眸,我的心又開始顫抖,不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突然想起︰「李東陽可能是李斯,他額頭上的疤……」
文正無奈地看著我,轉而說,「如果文鐘、莫雨是你所想到的成蛟、莫姬,以此推斷,我會不會是對你更重要的人呢?」
慌亂、悸動、我一腳踩空,整個人摔了出去,文正連忙攬我在懷。那一刻我的心停止了跳動,是的,他一定是更重要的人,對我!
可我慌亂的哭了出來,他更慌亂,我說我腳疼,他蹲了下去,拿起我的腳檢視。
我的心糾在了一起,假裝昏倒吧,我實在無法面對現在這個場景。
于是,我趴了下來,在他的肩上,他的心跳得有力,撞得我的心更為慌亂,他知道我沒有昏倒吧,我的一切,他似乎都是那麼了解。
他背著我,漫步在月光下,輕輕念起了一首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你我隔著千山萬水,
而是生死兩茫茫。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愛到痴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
而是,想你痛徹心扉,卻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不能說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愛無敵,卻裝作毫不在意……
……
我的淚水濕了他肩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