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傲言感謝地把晴晴遞過去時,這孩子,已經摟著爸爸的脖子睡著了。
憶柔看到奇嵐和江傲言,馬上像看到了主心骨似的,慢慢站起來,淚水卻又噴涌而出︰「嵐姐,姐夫,你們可來了!」
奇嵐和江傲言急忙扶住她,可是憶柔哭著哭著,身子卻慢慢軟下去,驚得江傲言大喊︰「憶柔,憶柔,你怎麼了?」
林嫂過來說︰「兩天了,一口東西沒吃,就剩哭了,能不暈了嘛!」
「趕緊叫王醫生來看看。」江傲言說著,一把抱起癱軟在地的憶柔,向她房里跑去。
奇嵐站在原地,眼中升出一種莫測的冰冷的光。
七天以後,憶柔漸漸恢復,可是因為要硬撐著去媽媽的墓地,回來的時候又是一陣眩暈跌倒在地,扭傷了腳踝,所以不得不還躺在床上靜養。
奇嵐和江傲言已經帶著晴晴搬了過來,小晴晴成天的趴在她的床邊,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江傲言走進來,打斷了兩個人的聊天。
「憶柔,總在房里悶著不行,出去曬曬太陽吹吹風吧。」
憶柔輕輕的點點頭。
晴晴歡呼起來,懂事的把憶柔的鞋子拿過來。
可是腳一動,就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憶柔皺起了眉。
「行啦,別穿啦,我抱你出去得了。」江傲言俯子說。
憶柔臉一紅,沒出聲。
江傲言輕輕把她抱起來,放到外邊的涼椅上︰「晴晴,好好陪著姨姨,給姨姨當好勤務兵。憶柔,在外邊呆夠了喊我,我抱你進去。」
透過玻璃窗,奇嵐的臉色烏青,她的手里,捏著一張紙,那是剛剛打印出來的一份《離婚協議》。
江傲言跨進來︰「老婆,我們吃點什麼?今天出去吃吧,難得你有時間回來早,好久沒過過二人世界了。」
奇嵐臉上忽然揚起一絲笑意︰「是啊,每天都忙忙碌碌的,都不知道日子怎麼過的。」
江傲言溫存的靠上來︰「我們還去老地方,遠點就遠點,反正你也會開車了——有時間我也得學學了,不能總是你當司機。」
「就在家里吃吧,我已經準備好了。」奇嵐忽然被他的溫存激起了一層淚痕。
「哦?」江傲言疑惑地抬起頭。
奇嵐把《離婚協議》遞過去。
江傲言像是遭了雷擊一般,悶悶的吼著︰「為什麼!」
「憶柔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奇嵐顫抖著喊,「我把你讓給她!」
「你!」江傲言暴怒了,「你簡直莫名其妙!」
「你能否認你也喜歡她麼!」
「她是你的表妹,我因為愛你,才會喜歡她!」江傲言搬住她的肩膀,「奇嵐,你不要總是這樣疑神疑鬼好不好!」
「我疑神疑鬼?還是你心里有鬼?」奇嵐也喊著,把手里的幾張照片遞過來,「你看,這是什麼?」
是江傲言和虞芯影在一起,坐在茶樓,親切交談著。
像是被燙了一下,江傲言的手抖了一下,照片飄在地上,他不難解釋這張照片,他知道自己和虞芯影現在只是同學朋友。
「你讓人跟蹤我?」江傲言沉沉的低喊,「為什麼!你到什麼時候才相信我!」
奇嵐彎腰把照片撿起來,忽然冷笑起來︰「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不是說不再和她來往了嗎?在你和虞芯影奇熱的時候,你想過我嗎?在你抱起憶柔,對著她溫和曖昧地笑著的時候,你想過我嗎?我現在只相信,男人,都是一路貨色!」
江傲言被她的笑壓得喘不上氣來,良久,忽然狠狠的把手中的《離婚協議》團成一團,然後悶聲說︰「明天,我們搬回去。」
「你心里沒鬼,為什麼怕在這兒!」奇嵐冷冷地看著他。
「你!」江傲言再次暴躁起來,「奇嵐,你真的不可理喻!」
「爸爸,爸爸——」晴晴忽然推開門闖進來,「下雨了,快抱姨姨進房里去!」
江傲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拉住晴晴轉身離開屋子。
奇嵐臉上的笑容開始扭曲。
憶柔房里,晴晴正鑽在憶柔懷里,听憶柔講故事。
奇嵐端著兩杯熱牛女乃,推門進來。
「嵐姐。」憶柔招呼著,讓她坐下。
「我來叫晴晴回屋睡覺,順便給你熱了牛女乃,你的身子一直這麼虛,可得好好保養著。听說臨睡前喝杯牛女乃好,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謝謝嵐姐,」憶柔眼圈紅了,接過牛女乃,「從媽媽病了以後,就沒人管過我了,還是嵐姐好。」
「快趁熱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看著桌子上還有一杯,晴晴喊起來︰「媽媽,我也要喝牛女乃。」
/>奇嵐撥開晴晴的小手︰「你的在房里呢,你要喝兒童女乃,不能搶姨姨的。」
憶柔听話的把杯子里的女乃喝掉,又無奈的望著奇嵐︰「嵐姐,我喝一杯就撐得慌了,那一杯你喝了吧。」
「你還不知道我,打小一喝牛女乃就惡心,扔掉怪可惜的,我叫你姐夫來幫忙吧——」說著打開房門,對著外邊大喊︰「江傲言,江傲言,過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