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長時間的對峙後,精神高度緊張的她終于受不了溫泉的悶熱,眼一黑,滑倒在水中……
朦朧中,她隱約听到有人關切的呼喊,听起來……有些像伏堯。
然後,她做了夢,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夢。
夢里,她立在一座金碧輝煌的殿里,冷眼一掃四周的文武百官,然後肅顏走到一名身著龍袍的老者面前,如施禮般雙手抱拳,低頭朗聲道,「父王,既然此事關乎我國生死存亡,請允許孩兒前往羲國,親手結果那名公主的性命。」
「不!王兄!」卻有俏麗的人影從百官中急急沖來,緊緊抱住她,聲音里滿是憂急,「深入敵穴何等危險,王兄你是一國太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王妹放心,」她拍著那少女的背,柔聲安慰道,「王兄心意已決,待到羲國,自會小心行事。」
「可是……」少女還想說什麼,卻已被她輕輕推開。
她側過身,朝著殿下大喝一聲,「御行使上前,听本太子命令!」
那聲音雖年輕清脆,卻力量十足,震得殿下人均是身形一震,而她話音落下不久,殿上四個角落里,竟現出了十余道黑影來。
她嘴角露出笑意,然後,手一揚——「所有御行使隨本太子出征,目標——羲國王都德京城!」
夢里,漸漸黑了下來,漸漸什麼也看不見,而當四圍再亮起來時,她的眼前,已轉變為一片喜慶十足的紅色。
她喬裝混在文武百官中,冷眼看著面前這場盛世婚禮,手卻在寬大衣袖的掩護下,輕撫藏在腰間的銀劍。
而當音樂聲演奏至***時,她見到,一位衣著華麗喜服頭戴鳳冠的女子從殿外緩緩走來,瞬間吸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看不清那女子的樣貌,可光是瞧見對方美妙無雙的身姿,她不禁已驚艷萬分。
這如天仙般美麗的人,便是……她命里的煞星?
「太子……」身後有人悄聲問她,「就是她麼?」
「……不錯。」她收斂了因為驚詫而分散的心神,點了點頭。
對不起,盡管她對那女子欣賞得很,她們兩個,卻注定只能在這世上存留一個。
于是,在那身著喜服的女子經過她的時候,她冷聲下令——「動手!」
頓時,無數道黑影齊齊出手,殿里瞬間風起雲涌,一場歡天喜地的婚禮,忽地變成了昏天暗地的災難現場。
在御行
使的掩護下,她手執銀劍,徑直朝那喜袍女子奔去,她的目標,只有這一個,也必須要由她親手解決。
中途,自然是有礙事擋道的人,她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其中,還有一個白衣男子沖了出來,可見他柔弱的模樣,分明是手無縛雞之力。
許是覺得他的白衣太過潔白,她竟然不怎麼想讓他染血,便用劍柄狠狠給了他一擊,讓他倒在地上了事。
而她擔心那女子會因此逃離出殿,便顧不得再關注這白衣男子,繼續追殺,可出乎她意外的是,那喜服女子竟然沒有趁機跟著人流逃走,反而將鳳冠扔了,朝著她跑過來。
這女子是傻了?痴了?還是見到她嬌小的身形,便自不量力地認為,制得住她?
她不禁冷然一笑,既然如此,就讓對方見識下她的武藝吧。
她揮舞著銀劍,再次利索地撂倒沖上來的敵國侍衛,她余光瞥見殿上龍座旁那些緊張地護著自己父親的王子們,不禁又是冷漠一笑,他們不必如此緊張,她還不屑刺殺這敵國的王。
而她忽然發現,那喜服的女子竟不知何時來到她面前,僅隔幾步之遙。更讓她驚訝的是,那女子手里竟沒有武器,只是微笑著望著她,甚至連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
難道說……
她心里一沉,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可心里的使命感在驅使著她,在疑惑的時候,她手中的銀劍已不假思索地朝那女子胸口刺去。
她似是看見有白影閃現,要擋住她的劍,可是,那喜服女子卻徑直而上,推開了那前來相護的人。
于是,鮮紅的血從女子的胸口徑直噴出,也濺在她白皙的臉上,而在那一刻,她才終于看清了對方的容顏。
那是……
霧華!
「啊——!」她驚叫一聲,從噩夢中醒來,渾身都被冷汗包裹。
「怎麼了?」卻有溫暖的大手扶住她的肩頭,平靜的聲音里,夾著掩不住的關心。
她抬起頭,便對上一雙赭玉般的眼眸,不禁有些恍然,是了,夢里那白衣男子,便是伏堯麼。
那麼,夢里的她,究竟是誰呢?
還說說……夢本來便是無跡可尋的,深入去想,不過是自尋煩惱。
「做噩夢了麼?」帝嚳用手擦去她額上的汗,他手掌那粗糙的觸感以及讓人安心的溫熱,讓她的心竟奇跡般地安定下來。
「恩……」她點點頭,卻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模樣乖巧得像一只溫順的小鹿。
「我怎麼了?」她掃了一眼四周,方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大床上,而這床的裝飾,以及房間的布局……怎麼看上去如此眼熟?
「你暈倒了。」提到這話題,帝嚳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你實在太有趣,寡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入浴時暈倒的。」
千予臉刷地紅了,這……的確是一件難為情的事。
可是,他就不能笑得收斂一點麼,看他那彎著腰,笑得仿佛要岔氣的樣子,她都羞得恨不得將臉埋進被子里去了。
「那一定是你那池子藥物放得太多了!」她羞愧不過,索性死鴨子嘴硬,拒不認賬,然後掀開被子,想從床上下去。
可方將錦被一角掀開,一股涼意襲來,她方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第七期終于競猜題來了~~到底千予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呢?應該~~蠻好猜滴,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