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電的感覺爬滿全身,冷颼颼的風撞擊後背。
莫非——
從沙發上彈起,射入走廊,我才喘了口氣,看到她手持空調遙控器,我終于明白,早上剛起來,就受折磨︰快遲到了,你換衣服,我去拿早點。
拿定早點上樓,她的房門還緊閉著,離上學只剩十分鐘。
「小妖精,快點,別化妝了。」不知什麼時候我已開始變得愛罵她小妖精,只是她身上的邪氣太濃。
又過了五分鐘,簡直就是煎熬,走也不是,等也不是。
在我嘴巴塞進第七塊面包時,門終于開了,她拎著包包沖了出來。沒等我看清她穿什麼衣服,她已沖下樓,我只好追上去。
坐在車上,當我咽下第九塊面包時,我遞給她蛋糕和牛女乃,這才發覺她也有穿得保守的時候,正派的學生制服穿在她身上,也分外合適,顯出惡人骨子里頭斯文的一面,她的發型也沒有亂而有「型」的感覺,活月兌月兌一個乖乖女。
「我不要吃早餐。」
「那算了,你也真慢,都快遲到了。」
看來我們還真趕上最後一班「狂奔族」,一堆人,確切說是一團,呼嘯地從旁邊席卷而過,威力不能遜于台風,直到進了電動門才煙消雲散。我和妍澈是不會跑的,她要做淑女,我要做懶漢,終于電動門關上,人們都進了牢籠。
「帶卡沒?」
「什麼卡?「
她輕車熟路地從我書包最外的格子里取出一張卡︰憑此卡可進去,我又忘了帶。
我把卡放在她掌心︰你用我的卡先進去,在花叢那邊等我。
「那你?「
「去吧,我沒事。」雖然不敢確定是否真的沒事,我還是安慰她,畢竟讓一個女生被攔在校門外,我會不忍心。
她猶豫地走入電動門,回望,還算有點良心。
直到她走遠,我才走近。
「這位同學,沒帶卡不能進去。」刺耳的聲音如鬼魅飄至。
「卡放在班上。」我懶得看她生怕今早剛吃的面包發酵。
「那就不能進去,別擋在這里,出去。」這把聲音讓我想起上吊的人硬掰著繩套呼喊。
我這才瞧清,一頭黃卷發令人惡心,雙手插腰一副潑婦罵街相,我終于明白為什麼祖國的花朵倍受摧殘。
我在等,機會總會垂青有準備的人。
終于出現一個教授模樣的人,垮著公文包,衣冠楚楚,蹬著油光發亮的皮鞋。
「這位同學你出去,我要開門。」
我恍若未聞,看著周邊環境。
「听到沒,不要浪費教授時間。」她實在沒轍,只好擋在我前面,開了一很小的縫,去迎合教授肥碩的軀體。教授配合地擠了進去,我一閃身,前腳已邁過,孰料電動門擠壓過來,我抬起後腳猛對著門就是一踢,狠狠地踹開一檔空間。
整整衣領,撇開她咒罵式的嚎叫,我慢條斯理,若無其事地走向花叢。
「又跟守門員吵架了?」她站在花叢中,別樣的韻致。
「又不是無聊,那種人,我根本不屑一顧。」我看著漂亮的校園,又望了望樓上苦讀的孩子們。
「能不能跟我把班級的情況講個大概……」
在她釋然的眼神里,我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