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時走神,下課時失神是我的常態,反正到考試時總能考個家長滿意、老師中意、自己失意的分數,她還是會很認真學習地,是專注投入的那種,跟後來的完全不一樣。
我做題向來很快,卻因粗心時常有錯,她會偷瞄我的試卷,然後喃喃自語,我警覺後會改正過來,好在那時的滿分卷總是雷同卷,也沒被發現。那一年暑假,她在做作業,我在抄作業,她每做一題,我就抄一題,省下的時間都在進行有關如何節約勞動力資源的問題。
突然她問,昨天我爸媽在床上扭來扭去,滾動了一夜他們是在做游戲嗎?你會這種游戲嗎?
仗著比她早生的資本,我一拍胸脯,驕傲地說這是最近才有的新游戲,我教你。故作老練地將唇覆在她的唇上,然後身體亂搖著。
說來慚愧,兩個無知的小孩在那邊扭了好長時間,也得不出游戲的真諦,最終不了了之。
她憤憤不平地說,這是哪門子游戲。我當然很蔑視她,這你就不懂了,誰叫你是小孩子,跟小孩子玩就是沒勁,我玩得多了,經常和我兄弟一起,那種感覺,真他媽的爽。
還好後來她估計忘得差不多了,沒來向我索賠關于XX幼女的罪,也沒有記起我曾捏造的斷背的嫌疑。或者她記起了,只是因為被剝奪了第一次,而假裝已經忘記。
結果那一整天,都沒有作業抄,還有就是初吻被剝奪了,第一次葬送在她手里,還給書上一句話舉了反例︰接吻會有觸電感覺。而我們根本沒電到,可能我們都是天生絕緣體的料。
我在想如今性格強硬的我那時居然很孬,活像軟柿子,被打的時候不怎麼敢還手,遇到比自己大只的心里就害怕,有時還要托李叔去威脅他或王嬸去巴結他。偶爾的爭執會被打到哭,還好一生的淚在那時基本上耗盡了,然後妍澈就會以姐姐的姿態站出來幫我,可能是基于拿人的手短的原因,她會義正言厲地訓導打我的人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再給我紙巾擦鼻涕,把我扶回座位上,受了她幾回照顧後,我居然不思長進,一看到有大塊頭的惡人就蹭在妍澈的身後,讓她用美色把惡人眼中的敵意洗滌成純真的愛慕轉嫁到她身上。
她似乎還是挺有魄力的,二年級的時候就做了全校的值日督導,跟她站在一起全是高年級的。看她神氣活現地站在校門口破壞市容市貌,我會遠遠地繞過去,怕她專挑我的毛病,比如紅領巾帶歪、校徽的位置應該再往上移一厘米……不論我怎樣喬裝打扮怎麼混在人群中都會被發現,結果每次綜合測評,我的分數總是可憐兮兮地用來襯托她的,更用來作為我媽鞭策我的話︰瞧人家小澈學習好,表現好……你怎麼就不學學呢?
還好她也有神氣不來的時候,老師以為她舞蹈不錯,旋律感尚強,讓她去器樂社學鋼琴,她學了一個多禮拜,還是會同時用兩根指頭去按同一個鍵,完全沒辦法和那些黑白精靈溝通,最後她只能乖乖地放棄,不至于為中國的鋼琴界模黑。
閑來無事,節假日的時候我是很不喜歡到學校去的,可她為了能坐車,一定要拉上我,把我扔在教室的角落里看著無聊的書,而她則和朋友們策劃著些什麼,更多的時候是出黑板報,她那手字龍飛鳳舞太具藝術性了,而她的畫要具備外星人的才智才能看得懂,但她總在那邊瞎指揮,亂排版,協調各方面的工作,倒也能經常拿到優秀黑板報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