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西源從御華殿出來,對殿外等侯的寧景俊和寧陵朝道,「婚事會在明年初擇日……」說著,攜著二人向遠方走去。
寧景俊看向寧陵朝,淡淡一笑,「還有半年時間……若是在這期間查出慕桑九令已到了川華的話,很多事就沒必要發生了!大哥你真厲害,怎麼說動父皇的?」
寧西源勾唇一笑,得意非常,「周二小姐身體抱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若是成婚不久就……」望了寧陵朝一眼跳過了一句話,「那麼父皇的隆恩就不算是隆恩,攏絡人心便成了疏離人心。周二小姐本來年紀就小,似不滿十六,建議父皇推後到明年春季,其實很多說辭。」
寧景俊輕拍兄長肩膀笑道,「到時周二小姐要是身體更不勝從前的話,就不適合兩國聯姻了!」
寧西源點頭,「周二小姐是聰明人,接下來就看她自己是否願嫁了。」說著轉頭看向寧陵朝。
寧陵朝點了點頭,道像是沒有兩位兄長那樣在意似的樣子,只是隨意的望望花,望望草。
寧西源與寧景俊對視一眼後,寧景俊對大哥道,「早知道他這麼不在意,讓周二小姐嫁了君玉也是挺好。」
寧陵朝轉過頭來笑了笑,將剛摘下的一片柳葉彈開,「我好像听父皇提過,要把周大小姐許了你,也許喜事不遠了!」
「唉,听听吧,什麼叫過河拆橋!」
三人朗朗而笑。
明葉繡坊。
暗室里,西門葉為連晴若倒上一杯茶水,勾唇一笑,「听你這麼說,得向你賀喜了!」
連晴若接過茶水,斜了她一眼,無奈道,「旁人不知道,你竟也這麼諷刺我!他是什麼人,我多看一眼都是不自在,豈敢如此高攀!」
西門葉抿了口茶水,揚起頭,「你也太妄自菲薄了,我們慕桑王府的九令豈會連一個千金小姐都比不過?」慕桑九令的身份,在西延,他們只需跪自己的天子,跪太子和將他們一手帶大的慕桑王爺。就是見到皇後嬪妃,也不需大禮。一張令牌可以隨意號令州府。只是在西延國也沒有幾人知道他們的存在,看到的令牌有著御龍之印,就得听其吩咐。「太子和二殿下都是都是人中之龍。陳麗妍不能嫁二殿下卻嫁給了太子殿下,就因為他爹是丞相。人人道她是西延第一美女,卻沒有人見過西延的四芳令主!」說著,又玩笑道,「不過說來也是相差甚遠,你看看人家丞相之女,未婚夫成了別國質子,立馬就上升嫁了當朝太子。原以為以你現在的這身份,怎麼也得配個川華的皇子……誰知反指給了被丟過來的質子!」
連晴若放下茶水,口中盡是澀味,做夢也沒想到會與他扯上這麼一層關系。郁悶道,「來這里沒半個親人,只是遇到煩心事找你聊聊。你卻大堆的說些無理頭的話。」
西門葉反笑道,「殿下也是親人啊!過些日子更親了呢!」媚眼輕拋,無不調侃。
連晴若面上一紅,新抿的一口茶水嗆到了嗓子眼兒,咳了兩聲瞪眼過去,「就是真要成親,殿下依然是殿下,我自是我!」
西門葉終于斂了笑,輕嘆一聲,「你說會不會是你做事不小心露出了馬腳,他們故意試探,才會將你們湊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