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神論 第五章 意外的拯救

作者 ︰ 動靜皆風雲

經過一場惡戰,帝花之域已面目全非,到處一片陰森恐怖之氣。除了偶爾的一陣小風,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就在靜得一切都可怕時,只听一陣馬蹄聲碎,從山下的石板路上跑來一匹雪白駿馬,把地上的鮮血濺得到處都是。馬背上端坐一人,身罩貼身銀光鍇甲,頭載貼頭銀色盔,長得十分俊秀,原來是個女子。

女子正跑得急,突然卻把馬停下,似乎發覺了什麼,原來在前方不遠處的潭水邊有一個人,滿身是血地躺在那里。女子也不遲疑,喊了聲「駕」,那白馬飛奔起來,來到那人身側,女子跳下馬來,把那人翻了過來,原來是東方孤鴻。女子自言道︰「我以為你真不怕曳影之劍,原來神仙也不禁打。」說著,朝東方孤鴻的頭上拍了幾下,本以為他會醒來,可拍了半天也沒反應。女子又道︰「會不會是真的死了?」說著,把東方孤鴻扶上馬背,「我的馬可從來沒讓外人騎過,你還是第一個,日後要報答我的,否則定不饒你。」

女子輕飄飄躍馬而上,縴柔而又不失有力的手一拍馬,白馬雙蹄趵地,朝遠方快意地奔去。

正疾馳間,白衣女子的第六感觀告訴她︰身邊好像有什麼在看著她,讓她好不自在。女子一勒馬韁繩,把目光放在路的兩側︰原來這里真的站了不少人,說得確切點是站了一個馬隊,他們衣冠不整,目光中充滿好奇,上下打量這個世間少有的女子。女子被他們看得十分尷尬,不覺心生魅火。把掛在馬肋的長槍拿起來朝眾人一指︰「把路讓開!」

這些人仿佛沒有听到,還是痴痴地看著她。女子終于發怒,長槍在眾人面前一晃,幾個人便從馬背上落了下來,但女子並未想殺他們,乘個空隙又朝前放馬奔去。

白馬風馳電掣地向前跑,但後面的人並未放過她,又風一樣地追趕了上來。但這回不是擋路,而是合圍,把女子連人帶馬圍在了當中。這回女子並未發怒,而是笑了,冷冷地問道︰「世間還沒有誰敢圍攻我,你們不怕死嗎?」

話音剛落,一個壯漢拍馬上前,然後從馬背上躍下,跪在女子面前。這個變故,出乎意料,女子很是吃驚,「你這是?」

壯漢抬起頭來,又一次細細地打量女子,高興言道︰「你就是我們鳳羽族的首領。我們是你的族人,你的奴僕,我們听候你的差遣。」話音剛落,後面所有人一齊下馬跪拜。

女子有點吃驚,也有點害羞,自己怎麼竟成他們的首領了?

中年漢子問道︰「姑娘莫驚,我叫阿木,是鳳羽族的代首領。你可叫水晶月?」女子點頭。

中年漢子又問︰「在你三歲時你到河邊玩耍,是否吃了一枚粉色的石子?」

水晶月點了點頭,但想不出和鳳羽族有什麼聯系。

中年漢子高興道︰「那枚石子是我們鳳羽族的圖騰,是在我族人逃避敵人追殺時失落的,名叫鳳吟寶石,吃掉鳳吟寶石就注定成為鳳羽族的首領,而且會在將來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

听阿木說到這里,水晶月的記憶在瞬間回到十幾年前,她確實在河邊無意中吞了一枚粉紅色的石子,不過幾日眉心之間竟生出一條金鳳凰,被人傳為神的降臨。

不過,對于這段如煙往事,水晶月根本未在意,只當是一個巧合,一次意外,很快就可以過去,誰料到,這枚曾折磨得她十天十夜不能入眠的石子竟是一個族群的圖騰呢!難道她還要向阿木所說︰即將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

水晶月暗自嫣然一笑,權當一個故事,她關心的不是什麼鳳羽族的首領或是什麼力量,而是馬背上還生死未卜的東方孤鴻。「多謝對小女子的抬愛,我不想做什麼首領,告辭!」說罷轉馬欲走。

阿木族人已苦尋水晶月十年有余,若不是看到水晶月眉心的金鳳不知還要經歷多少跋山涉水的日子,今日偶遇萬不能將其放過,一定要她答應做首領才行,于是又將水晶月包圍。水晶月平時十分沉靜,今天不知什麼原因,竟對馬背上的將死之人起了莫名的憐憫,看著他清俊的面龐總有一種吻一下的沖動。水晶月真怕他不治而亡,所以心里既急又惱,亮銀槍一指就要把阿木挑到馬下,阿木斷不能和首領相傷,將眼一閉,等死。水晶月看阿木一臉憨敦的樣子,又不忍下手,便無奈地把槍收回,言道︰「阿木,你看這人,剛才被曳影之劍所傷,要不及時救治,恐怕性命不保,你等先生讓路,首領一事日後再說,如何?」

阿木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盡管水晶月還不了解,覺得水晶月說得有理,不免覺得慚愧,低頭道︰「首領有仁愛之心,是我族人之福。」說罷將手一擺,眾人將路閃開。

這個地方叫水晶城,是水晶族的聚居地。被山巒包圍,又有玉水相繞,是個讓人心曠神怡的人間佳境。

站在城頭的守衛見水晶月回來,都誠惶誠恐,有人高喊︰「聖女歸來了,開門!」

白馬飛到城門下,正好大門四開,水晶月策馬而入直奔自家門前。下馬。一個僕人將馬接下,但見水晶月抱下一個男子有點吃驚,「聖女,這是個男人,你?」

水晶月面容整肅,「男人怎麼了?他受傷了,需要幫助。」

僕人心善,也上來幫忙,才把東方孤鴻抬入房內。

水晶月朝里面大聲喊道︰「爹爹,快來幫忙!」

不多時,一個剛健的老者走了出來,他就是水晶月的爹,是水晶族的族長,名叫水火烽。見一個男人躺在床上,也不免吃驚。水晶月便把東方孤鴻在帝花之域受傷的事說過。

水火烽問道︰「天羿將軍可有事?」

水晶月道︰「天羿將軍已把神界獸臣收服,他們神族由于神聖帝君未能成功復活,不得不听命于我們人族。不過他們有一把名叫曳影的寶劍,十分厲害。」說著一指還在昏迷中的東方孤鴻︰「他是神族人,就是被曳影劍所傷。」

水火烽細細打量半晌,問道︰「你為何將一個神族人救下,她會殺了我們。」

水晶月輕然一笑︰「不會的,他生性幼稚,舉止十分可笑,不會傷害我們。要是將其救活還會感激我們,成為我們的朋友。」

水火烽看了半晌女兒興奮的神色,與以往不同,他也對這個神族少年沒有多少敵意,便展開施救。

東方孤鴻其實並未受重傷,只是曳影之劍威力過大,將其震昏,形成氣血滯留。水火烽取出自制的丹藥給東方孤鴻喂下,然後又為其推拿,不過半個時辰,東方孤鴻便從昏沉中漸漸醒來。他就像剛睡醒的嬰兒,伸開四肢,然後一縱而起,吃驚地看著這對陌生的父女,「你們是?我是在哪里?」

水火烽呵呵一笑,「這里是人族,你在水晶族的城里,是我女兒水晶月將你救了。」

東方孤鴻這才想起剛過去的惡戰,興致道︰「只可惜那把劍了,沒能被我奪下,要是再有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成功!」

水晶月笑道︰「不要逞強了好不好?我親眼看見你被劍打到崖下。」

東方孤鴻吃驚問道︰「你們人族救了我?不會殺了我吧?」

水晶月朝父親一笑,那神色︰怎麼樣,他非但不會殺我們,還擔心我們會殺他呢。

東方孤鴻畢竟是神體,很快恢復如初。在水晶城內悶了幾日終于無法忍受,本想一走了之,可一想不妥,別人臨行前都要和這里的長者打個招呼。于是,東方孤鴻來到水晶月房里,直言道︰「聖女晶月,我要離開了,特向你辭行。」

水晶月有點吃驚,愣了半晌才道︰「不可,不可,你的傷是很重很重的,必須在這里養上七七四十九日,不,是七七四十九年才能痊愈,沒我命令是不能走的。」

在東方孤鴻的意識里並沒有年的概念,其實他現在一無目標,二無去處,有人挽留最好不過,只是在這里讓他有無法呼息的感覺。

水晶月看東方孤鴻一副寂寞的樣子,想了一下,說︰「東方大哥,我們不防到外面走走,在城不遠處是一條河,清澈見底,透如水晶,是我族人的母親河。我們去玩玩如何?」

東方孤鴻一听有河,就像魚听說有水一樣高興,扯起水晶月的手,念了聲「走」,水晶月只覺耳畔生風,不敢睜眼,待睜開時已來到了河岸,既驚又喜︰我也當了一回神仙,竟飛了過來!

東方孤鴻把臉沒入水中,狠狠地喝了幾口,甘烈清純,沁人肺腑,「好水」,一聲贊後,東方孤鴻難掩興味,把上衣月兌下,一身有力的肌肉露了出來,然後又月兌下褲。水晶月知道他要洗澡,也未去多想,可當東方孤鴻把褲子月兌完時還要把內褲月兌掉。水晶月恍然大悟,心說這個十足的傻子!馬上喊道︰「慢,這件留下!」

東方孤鴻莫名其妙地看著水晶月︰「為什麼?」

水晶月也不好意思和他解釋,便說︰「這是人族的規矩,你在人族就得遵行。」

東方孤鴻沉思一下︰「不,神族也一樣,我就從未見師父把這件月兌下過。」說完哈哈大笑,高興地飛入水中,像魚一樣自由地游動,那一雙神掌把一河靜水拍得波濤洶涌,景象十分壯觀。但東方孤鴻興致還未消,運足力量把河水操縱在股掌之間,整個身體尤如陀螺一般在水中旋轉,把河水激起陣陣狂瀾。片刻,東方孤鴻又穩穩地坐在水面上,似一葉扁舟,那狂傲不羈的河水已被激怒,涌起層層惡浪。東方孤鴻一股強大的力量竟把奔流的河水頓時阻滯,在東方孤鴻的身下越積越多,水位越升越高,已高出河岸二丈有余。由于被力量操縱,洶涌的河水失去了傲性,竟無法向兩岸泛濫,形成一道不可摧毀的水牆。

正在林中摘果子的水晶月突然感覺氣氛不對,本來平靜的河水,為何出現大海般的怒吼呢?便隔著林隙向外偷看。只見河水已過岸兩丈有余,形成一個水甕,流沙魚蝦在水中飛轉。東方孤鴻端坐中間,以掌力與力相搏,形成勢均力敵之勢。驀地,東方孤鴻雙掌上揚,一團真氣從掌心噴出,那兩丈高的水甕頃刻是化作兩條白色長龍,在掌風的操縱一直貫蒼穹,雙龍首搏尾擊,水氣崩雲,雷霆萬鈞。剛氣方落,龍形消失,河中升起蒙蒙水霧。俄頃,霧中射紅,如東方升紅日,光芒萬丈。數十個東方孤鴻坐在紅輪之上,在霧中飛轉。須庾,又合眾為人。東方孤鴻一振雙臂,水霧崩裂,紅芒射向四面八方。一股強勁的力量在四野散開,木斷葉落,鳥喪羽折。

東方孤鴻見這奇景甚是高興,雙臂一擺,一股奇力把水霧向天際拋去,只見一條江水直飛雲端,形成「黃河遠上白雲間」之勢。

東方孤鴻興奮地從水中躍出,大叫道︰「聖女晶月,快來看啊,我把大河拋到天上去了!」

林中的水晶月早被這景象驚呆了,摘了一衣襟的果子散落一地,也顧不得去撿,趕緊出來,「東方大哥,這是會觸怒天神的!天神會降罪于人族。」

東方孤鴻不屑道︰「什麼天神,我不在乎,他們來了我也會把他們拋到天外去的。」說完,又孩子似的大笑。

「是啊,不愧是神族中人,說話也這麼大氣磅礡,不過我要提醒你,神族已經簑敗了,你們的曾臣已成為我們人族的傀儡。」

東方孤鴻和水晶月都是一驚,原來這話出自另一個人之口,他正陰森森地看著他們,像個幽靈,神出鬼沒。

水晶月滿面的雅興瞬間全無,她不恥眼前這個瘦而尖的人,用鄙視的眼光看著他︰「我們在玩,你為什麼攪和進來?」

來人哈哈一笑︰「我的聖女,難道你忘了我的神力嗎?我雖說是人族,可具有與生俱來的先知先覺的能力,你將成為我的另一半!」

水晶月本來是個豪爽之人,听他這麼一說也不免讓她羞澀,氣得一掌朝來人打來︰「你這個無恥的先知,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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