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吳良心正在發呆的時候,忽然听到了腳步聲。是人行走時的那咱沙沙的腳步聲。
這種聲音由遠而近,慢慢地向吳良所在的地方走來。一開始,吳良心以為是幻覺,一種因為長期呆在沒有可見的地方的幻覺。可是仔細地听了很長的時間,這種聲音還是不斷。吳良心有點擔心,這是不是自己精神緊張的標志,或是神經承受不了的預兆呢?
吳良心用手拍著自己的腦袋,以求讓自己清醒一些,冷靜一點。可是不行,頭都拍痛了,可是耳邊沙沙的聲音還在。還是那樣地清楚。
沙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它從洞的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吳良心硬著頭皮向向前走著。
現在的吳良心一方面害怕。他恐懼遇到一個怪物或是野獸之類的東西。同時,他也期望遇到一個真正的人,一個真正的自己的同類。正是在這樣的矛盾的狀態下,他邁著顫顫驚驚的步子向前走著。越往前走,覺得越走越亮,越走越寬。一個好象是出口的地方出現在他的面前。吳良心突然覺得人們原來是那虛偽,明明這個洞中是有出口的,而且還不很遠,可是無量智卻說這里沒有,一點也沒有。長鬈狼又說只有他自己能從這個洞中走出去,別的人都不行。可是現在,他吳良心不出來了嗎?他很輕松的,好象也沒有走多少的路,就出了洞來。
可見人不論在什麼地方,不論是什麼樣的情況下,都不能絕望,只要用心去找道路,就會很快地找到自己的出路的。
吳良心高興得哈哈大笑。這是他第一次學習無量心的樣子,用這種有點發狂的聲音笑著走著,以抒發他心中的高興。
「不行,得往前走,走出去。告訴人們,這里也有一個大洞,一個大得奇怪的大洞,這里的世界,比起人們所知道的世界,比人們現在觀賞的世界大得多,也美得多。如果這是世界第一條大的溶洞,他那吳良心也會因此成為名人的。最起碼在旅游行業里。」
吳良心在電神上看見過臨潼那幾個發現兵馬俑的農民,當初當他們無意間在給生產隊打井的時候,誰能想到挖到的那個在他們看來象是瓦窯的地方,那些在他們看來是瓦人的東西,後來經過文物專家的考證,竟是震驚世界的始皇兵巴俑。當然,他們的命運也因為這個偶然的機會發生出根本的忙改變。現在,這幾位老人,已經成和文物一起,成了發現兵馬俑的活文物,整天在兵馬俑那兒,拿一支筆,坐在那里,給人們簽名售書的,當然,還要給人們講當初發現時的細節,和人們照像。他們也因此不用干農活了,據說一個月收入過千無,儼然成了不是干部的干部。
偶然的機會做成了他們。他們也成了社會生活中的一個偶然。
轉過一個彎,突然出現一個寬闊的地方。顯然,這里可能是出了洞中了。外面的世界真大,外面的天真藍。外面的空氣真新鮮。吳良心高興得跳了起來。他的孩子模樣,又恢復了起來。嘴里得意洋洋地哼起了流的的歌曲。
一戶人家出現在吳良心的面前。
這好象是深山中的一戶人家。瓦屋舊房,三間正房,旁邊有兩間廈子,還有一間灶房。小小的灶房上,現在還冒著炊煙呢。
吳良心在農村呆過,看到這樣的情境,感到很親切。他慢慢地走到了房間的跟前,想先看一下這里是什麼人的家,是什麼樣的人在這里住著。
四下里靜悄悄地。沒有人走動,也沒有聲音,更沒有雞鴨牛馬的叫聲。
在大山的里邊,常常是這樣的。人們居住得很分散。走幾里跑,甚至走十幾里路,也遇不到一戶人家。在這樣的環境下,許多的人就這樣的在這促封閉的環境下過了一生。現在讓他們搬出來,遷到其他的地方去,也有去了的人,可時間不長他們又跑了回來。
唉,看樣子每個人都本能地對陌生的環境和人物害怕。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他們過得是那樣的得心應手,可到了陌生的地方,他們束手束腳,渾身難受,有時連基本的生活能力也失去了。
吳良心現在就是這樣。鄉下人到了城里是這樣的。城里人到了鄉下更是這樣的。
正在吳良心發呆痴傻地時候,忽然看見一個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從房子里邊走了出來。她梳著一條小馬尾辨子,上衣穿著有點小的白襯衣,袖子挽著,穿著一件窄窄的牛仔褲,白色球鞋,步履輕快。她笑笑地走到門前的菜園子里去摘菜。
不大的菜園子,長是有白菜,有蓮花白,有辣椒,也有西紅柿。在菜園的外面,是黑色的木籬笆,上邊長滿了豆角。在初夏的日子時,郁郁蔥蔥,閃著繭壯的生命力。
摘完了菜,小姑娘從菜園子里出來,她一翹腳,輕輕地從里邊出來,手里拿著剛掐的一把蔥,笑笑地向家里走來。在她一抬頭時,看見了吳良心,她的臉紅了低下了頭,很快地跑了回家。一會兒她又跑出來。手里拿著兩件男人的衣服,往吳良心的面前一放,說︰「快換上,你看看你的樣子,羞也不羞,就這樣出門來了。」
吳良心才這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一個小褲頭,身上還滿是泥巴,長得很高的但學沒有發育起來的身子,顯得是那樣的渺小難看。以前他可是在別人的面前可是充滿自信心的。看著別人給的干淨的衣服,吳良心不好意思抽換上了,因為自己的身上太髒了。
小姑娘小聲地說︰「從這里往後走,那邊一有池塘,可以到那里去洗的。等你洗耳恭听好了,把這個衣服換了,然後再出來。」
吳良心拿了衣服,急忙地身姑娘指的地方跑去。
在房子的後邊,果然有一個池塘,里邊有清亮和池水。藍天白支倒映其中。水中紅有紅的魚兒。樣子象是小金魚。
吳良心感到非常奇怪,在深山里,常見的都是很小的那種黑背體瘦的小魚,不知道屬于什麼類的,但膽子小,生命力強。可是現在看到這這種紅色的小魚兒,不知道是從那里來的,怎麼會有這麼多。它們速度很慢,樣子華貴,一副悠閑的樣子。
吳良心放下衣服,看看周圍沒有人,就月兌了短褲,進入水中洗澡。他沒有在這種光天化日之下洗耳恭听過澡。心里害怕,也擔心別人遇見。這樣地把自己**果地放在眾人眼皮下邊洗耳恭听澡,真是一件讓人不好意思的事。可是,沒有辦法。只能要這里將就了。
當吳良心走進池中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這里的水竟然是熱的。溫度有四十多度,人一進去,有發燙的感覺。這麼大的一池水,不可能是誰燒出來的。那只能是自然的溫泉。在這樣偏僻的地方,竟然有這麼多的溫泉,真是不容易。要是把這里的資源開發出來,那會有多大的價值。
進了水中,真是舒服。吳良心閉上了眼楮,很舒服地享受著在這里所得到的快樂。很長時間沒有用心地體會這樣的愉快感覺了。身子泡在水里,輕漂漂的,一種放下了所有的負擔和拖累的感受,讓人身心愉快。
吳良心閉上了眼楮。雙手抓著池邊的岩石,讓自己在水中浮著。當一個人的身體溫度提高了的時候,可能他的腸胃就劇烈地活動了起來。一種迷糊的感覺襲上了他的頭腦。他真的有點要睡覺的感覺了。
突然,他給滑了一下。差點摔倒。因為手抓的力氣小了一些,身子便翻轉達了。吳良心的嘴里喝了幾口池水。在這樣的池水里,他一點也沒有那咱厭惡的感覺。醒了過來,吳良心急忙地洗了起來。先從胳膊開始,然後是胸和腿,最後是背部,一會兒時間,吳良心便把自己洗耳恭听干淨了。
對于洗澡他總是很快的。把這當成了一個任務,當成了一個過程。他沒有那種把洗澡當種一中享受的習慣。在家里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當吳良心穿好衣服時,這才發現,這一套衣服,是一個山里農民的衣服。樣子陳舊,顏色也不好看,前邊一棵扣子也掉了。不知道誰以前穿過這件衣服。也不知道他是干什麼的。吳良心知道山民的衣服,很多是從城里的舊貨市場上買的。在城里沒有人用的,大家不知往那里扔的東西,到了這里還要發揮著它的價值。
穿上了這樣的衣服,吳良心感覺到有點怪,身到不太舒服。衣服太寬了,樣子也太古怪了,吳良心看著自己衣上的衣服,嘿嘿地笑了。可是到了現在的地步,還有有好的辦法嗎?
吳良心走了回來。
在這家人的房子門口,那個小姑娘正笑笑地等著吳良心。
看到吳良心出來了,她說︰「好了?」
吳良心點點點頭。
小姑娘說︰「那先跟我進屋去吧。到了咱飯的時候了,你怕也該餓了。」真的是餓了。吳良心在洗澡的時候,他的肚子就咕咕地叫著。現在出來,風兒一吹就更餓了。他正發愁到那里去弄吃的。一走回到人的世界,洞外的世界,立即,生存的壓力又來折磨他了。現在,他的身上可是一點錢也沒有,也沒有了可以用來換吃的東西。現在姑娘邀請他去她的家里,這是多麼好的一件事呀。
吳良心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跟著小姑娘進了這個房子。
房子的牆是黃土打成的,不是在外面見到的磚的。可里面干淨,清爽,沒有局促的感覺。里面有木頭的凳子和桌子。很顯得很舊和笨重。因為坐的人多了,所以上面有黑乎乎的發亮的東西,大約是磨的吧。
進到門里,吳良心有點擔心,到了人家的屋里,要是遇見他她的家里人可怎麼答話呢?她的父母要是不喜歡,不高興別人跟他們家的小姑娘來往,給人罵出來打出來,那可怎麼辦呢?
小姑娘進了門,對著吳良心說,「進來吧,你怕什麼?難道是屋里有著狼不成?會吃了你不成?」
吳良心一下不好意思了。別人好心地讓到她的家里去,自己還東想西想,把別人想得那麼壞,真是不應該。
吳良心走近門,那個小姑娘遞過一個小凳子放在吳良心的面前︰「坐吧。你歇一會兒,我去做飯去。」
「要我幫忙嗎?我會燒火的。」吳良心站了起來。
小姑娘說︰「不用不用,我一個女的夠了。你一個大男人家,做什麼餓呢?將來傳出去不是給人笑話嗎?你快坐下,別動,餓一會就好。」
吳良心只好坐下。
靜靜地坐在一個陌生人的家里,真不是一件好事。你不能隨便動,也沒有人跟你說話,你就象是一個新媳婦,渾身的不舒服。可又沒有好的辦法。
不一會兒,飯端上來了
,是面條。
這是在北方常見的一種飯食。男方的朋友們呆能不太喜歡,可是生在北方長在北方的人們,看到它總會有一種親切的感覺。雪白的面條上,有綠色的蔥花,上面是油汪汪的黃色油珠。白色的面湯冒著熱氣。
北方人吃不慣米餓,倒不是米飯不好吃,而是吃下去,太容易餓。吃下幾大碗的米飯,一會兒就餓了。所以在北方要吃米飯,一定得有大肉。可它的價格很貴的。沒有幾家人能經常地吃得起這咱東西。相反吃面條就好得多了。它筋道,耐饑,有咬頭,吃下去肚子里很舒服。
端起那一大碗的面條,吳良心狼吞虎咽志來。
說實話,吳良心吃相不太好。主要是吃得太快,發出很大的聲音。因為這個她的母親總是罵他,說是象從牢里放出來的。這有一句不好听的話,是說只有豬吃東西才發出這麼大的聲音。人因為要在別人面前,所以應該文雅地慢慢吃。可是消化能力極好的吳良心,肚子餓得受不了的吳良心管不了這麼多,他吃起飯來,總是這麼著急地,然而很香地吃下去。才不管什麼文雅不文雅呢。
一會兒功夫,吳良心把一碗飯吃完了。他抬起眼楮來,看了一眼那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急忙過來,「我幫你盛去。」沒等到吳良心反應過來,她已經端著吳良心的碗走了進屋里去。一會兒,出來時,手里又是一碗飯,那是又一大碗面條。
吳良心急忙站起來,接過飯碗來。「是不是太多了,我可能吃不了呢?」吳良心說。
「吃吧,吃吧。你這麼大的一個小伙子,肯不定期吃得了。我一個姑娘家,頓也能吃得了這麼多的飯。快吃吧,快吃吧。不要客氣了。」小姑娘口齒伶俐地說。
她的聲音好听極了。說話又快又清楚。一張嘴一嘴的雪白的牙齒。一又又黑又大的眼楮,讓人不敢去看。紅紅的嘴唇象是畫過妝一樣。好看極了。
看到吳良心看她,小姑娘不好意思了。她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很美很美。
吳良一低頭,看到了她的剛剛發育的胸前的小花苞,自己的心立即很快地跳了起來。他的臉變得通紅,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我怎麼是這麼樣的人,人家給了我衣服,又給了我飯吃,我卻看人家的那個地方,真是太不成樣子了。」吳良心在心里罵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