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傳奇 八十二、學無竅門

作者 ︰ 格言

無量智講狼的故事時,那只狼一動也不動。

講完了,吳良心問︰「這是什麼時間的事?

無量智說,「幾千年了,當時還是姓劉的當皇帝,現在不知輪到誰了。」吳良心告訴他,「皇帝早就被推倒多年了。一百多年前,最後一個皇帝就被推翻了。」

無量智不明白,為什麼要推翻那個皇帝,是誰推翻的。他非常感慨,說,「你們人世間的事就是很怪,象一個皇帝,你也想當,我也想當,可一個一個壽命又是那樣的短,剛剛當上,就死了,當那皇帝有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當皇帝有很多的好處,可以吃得好,穿插得好,用得好,還有好多的漂亮女人,還可以決定別人的生死,所以才有那麼多的人想當皇帝。」吳良心向他的這位大哥講著人世音的這些怪事。

無量智問吳良心,「你知道蚊蚋一類小蟲嗎?」

吳良心說,「知道。」

「如果現在有人要你去做那些東西的皇帝,你去嗎?」無量智問。

吳良心說,「肯定不去。它們的生命太短了。才二三天就死了。你還沒有來得及認識它們,可它們就不在了。當那個皇帝有什麼意思。」

無量心哈哈大笑了。過了一會,他又問吳良心,|「那麼你們人類中那些想當皇帝的人,就沒有感覺到人生的苦短嗎?在那麼短的時間里,還要勾心斗角,還要爭什麼權呀利呀,好不容易爭到手了,可是自己已經老了。那些本來準備好好地享受一下的東西,也就沒有時間享受了。只好留給下一代的人,以後的人。這豈不是有點可悲嗎?」

吳良心搖搖頭說,「人生很長的。人有的活八十歲,有的活九十歲,有的活一百多歲。一天天地過,那是多少天呀。」

無量智搖搖頭。

過了一會,吳良心回過神來了,他反駁著說,「你說人世間不好,人們這樣不好,那樣不好,可你說你以前也是人,只不過是給人家變成了蛤蟆對吧。」

無量智回應道,「聖人無常心,智人不常形,神人無常形,不過是隨順外物,姑且那麼做就是了。我也一樣,不過是借借人的形象和蛤蟆的形象,顯示一下自己的能力罷了,你別那麼認真。不信,你看看狼,它剛才不是只狼嗎,現在卻是一個人,而且是漂亮的人,這只不過是不讓你害怕罷了。」

「你是說你們的形體可以變化嗎?這可是神話故事里的事情,我們也只在電影中電視中見過,想不到今天真的見到了。這該不是做夢吧?」

「哈哈,你現在居于這個洞中,再想想以前在外面的事,你覺得那一個象是夢,那一個是真的?」

吳良心想了一下,真的。現在想一下,在外面的上學呀,與牛老師的矛盾啦,與倪艾的感情啦,真的好象是在夢中。它們昨天還是那樣地鮮明清楚,可現在在那里呢?他吳良心今生還能出得去吧。要是出不去,那麼以前的事,也就永遠地成了夢了。

吳良心現在有點敬佩這個無量心了。他竟然可以變化自己的形體,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說實話,現在的學生,自己動手的時候少了,一切都是父母幫他們做好。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寫完作業之後馳騁想象,做一會白日夢。他們想得最多的,莫過于希望自己也想古代的神仙鬼怪一樣,有一身的奇能與特異功能。現大听到無量心說他有這樣的本領,吳良心非常想學,他下意識地想到,要是有一天,他還能出去,那麼一定會把同學們嚇一跳,讓牛老師大吃一驚。原來的吳良心現在也是一身奇怪的本能。比老師還聰明,比所有的同學還智慧。

「大哥,我可以跟你學學你現在的本領嗎?」

無量智說︰「可以,可以。不是有緣人,不進一家門,你我兄弟,惹不是有緣人,怎麼會落入同一洞中。這麼大的洞中,也就是咱們三個活物。大家都該互相珍惜。我不教你,還能再去教職誰呢?」

吳良心說,「那好,大哥,你現在就告訴我秘訣,讓我很快學會,我決不再告訴別人。」

無量智為難了,「我沒有秘決呀。」

「怎麼會?怎麼會沒有秘訣。那你是怎麼學會的?難道沒有人教你嗎?」吳良心不相信,這麼高級的學問,怎麼會沒有秘訣?這一定是無量心不想教他。他經常去問過老師題。如果老師正忙時,他就會說這個題,他也不明白,等他搞明白了再來告訴他。其實這是老師不想說,或是不想教。他們對自己煩的學生,對自己不想跟他們說話的學生,常常用這個辦法。老師的這一招,不單學生明白,就是家長也明白,所以現在的家長,才拚命地為自己的孩子請家教。拚命地讓孩子上補習班。當自己交了錢,給了別人好處,自己的心也就踏實了。這樣,他們該對自己的孩盡心盡力了。中國人對神啦鬼啦,這類難纏的東西,從來都是用東西去敬的。敢跟他們直接斗的人很少了。吳良心現在在這個洞中,身上什麼東西敢沒有。他的包丟了,他的東西吃完了。他的父母現在也靠不上了。現在的吳良心,成了一個孤兒,他只能靠自己了。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靠也能靠的永遠都只有自己,這是一個人長大的標志。要讓一個人長大,必須象老虎一樣,把自己的孩子堅決地趕出去,讓他一個人生活。盡管他可能要受許多的苦,也有被餓死的可能,也可能有被傷害的可能,可這種辦法,確實是一個人長大的必由之路。不這樣,孩子永遠長不大。長不大的婦女和兒童,永遠只能依附于另一個人。依附于人的人,也只有一生受苦了。中國人是一個愛家如命的人,他們最講究的是四世同堂。當在一個四世同堂的家族里,能決策能思維的永遠只有一個人。一個大家長,養著一群孩子。這一群孩子的本領,也永遠就只是一個,那就是爭家長偏向那個人了,家長給那個人的東西多了。在窩子里斗,本領非常強,內哄一生,這是他們的生活。咬吧,在窩子里咬個狗毛翻飛,你死我活。可沒有一個人肯到外面的世界去竟爭,去拚博。所以中國的商人,沒有幾個不是與官勾結的。這種與官結為一體的心理,實際上上是一個孩子沒有長大的心理呀。

吳良心現在靠不上父母了,他只能靠自己。自己現在有什麼?什麼也沒有。

吳良心低頭想了半天,抬起頭對無量心說,「大哥,你可要好好地教會我。我們現在是在這個洞中,將來要是出去了,我一定好好地報答你。給你吃最好的東西。帶你看城里最美的景色。一輩子對你好,就象對親兄弟一樣。」

無量心哈哈大笑。

吳良心問︰「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是在以為我在騙你嗎?我可說的是真話。我是個從來不說假話的孩子。今天說了的,將來我一不定期會努力做到的。你要相信我。」

無量心說︰「我信。我怎麼能不相信你說的話。我從來也沒有懷疑過任何一個人說的話。我只是告訴你,可能教職工你學點神通,可是,這主要是要你去悟,去體驗,去用心,沒有一個竅門可以讓你不用心就可以學會這個。跟你實話說了吧。我的這點本能,也不是跟那個人學的,而是自己長時間地在這個洞中,自己想出來的。後來試了一下,挺管用,這就證明我想對了,做對了。你也要這樣去學,才可能學會。千萬不要學賴漢,心理貪著有一個竅門,可以讓你一下子學會什麼。天下事物,沒有竅門,有的只是用心,有的只有累修,最後才能真的學會點什麼。」

吳良心半信半疑,「可是我們的老師,都說任何事,都要找竅門,要巧學,你怎麼說的跟他們不一樣呀。」

「他們那是半通不能地蒙人的。天下那有那麼多的竅門,沒有的,有的只有用心,一心不亂地用心。你可千萬不能被竅門誤了,從而不去下功夫。干什麼事都象得病一樣,只有干事的人象病人一樣,那些痛,是一點也不會少的。缺了一點兒,那痛便不會好的。」無量心用機器一樣的聲音講著,他的臉上毫無表情。吳良心現在才發現,他的這們大哥,只要講起話來,臉上就毫無表情,語調和語速也不變,讓人听不出來他的喜怒哀樂。

吳良心狠勁地點著頭。

無量智又說,「當然,我也會幫你的。因為我畢竟用心多年,呵以幫你少走彎路,很快地達到目標。讓你盡快地超凡入聖,成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心不散亂的人。」

吳良心問︰「那你什麼時候教我呢?」

「很快的,你先去睡一覺,等休息好了,我教醒你,你再跟我學。」

吳良心高興極了,向無量智微笑著。

無量智說,「睡去吧,睡去吧。」

吳良心就躺到冰台上,閉著眼楮,開始睡覺了。當他一覺睡醒時,看見無量智已坐在那里了。說實話,以前看到無量智坐姿,吳良心總是以為那不是坐,而在爬在那里,可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是那麼回事。他的這位大哥,坐在那里實在是很威嚴的。表情嚴肅,樣子象是要從事什麼了不起的活動。

吳良心說︰「大哥,你現在開始教我吧。」

無量智說︰「你想學什麼?」

「想學自己的身體能夠變化,一會變成個人,一會兒變成個物。這樣,行動起來,就方便多了。」

無量智,「好,好。其實這也很簡單,要讓別的人感覺到你象什麼,你首先得學會摹仿,當你摹仿得象時,別人也就以為你是了。摹仿你會嗎?就是演戲,你得做他的動作,你得學他的樣子,做到了極端,所有的人,還就以為你是了。明白嗎?」

吳良心不明白。要是這樣,那還用跟著學吧,演戲,普通的人都會。他以為這是一個了不得的法術,一種神奇的本領,讓無量智這麼一說,那還有什麼了不得的。普通的人個個全會。

「你听著,兄弟,說的時候這麼簡單,可做起來就不那麼容易了。為什麼?怎樣才能讓別人一眼看去,就覺得是真的呢?這個就要你有點法力。有點法術。怎麼做呢?我再來告訴你。」

無量智把耳朵附到了吳良心的耳邊,小聲地說著。吳良心連連地點著頭。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竟然這樣也可以。吳良心以前從來沒有听說過是這樣。

原來無量智告訴吳良心,只要用定力,將全身的能量,運于體表,在身體的外面,形成一道光圈,光圈的外形是什麼,這時你也就變成了什麼。理由是別人並不真的看到你,而是只看到了你身體個的光線。當這些光照射到別的眼楮時,別人也就把你看成了什麼。這個道理吳良心在課堂上也听老師說過這些。當時他沒有想得這麼深,現在無量心說起來,讓吳良心非常奇。事情的本質還來是這樣啊。

正當吳良心高興時,無理心對著了說,「抬起頭來,看著我怎麼變化。我做慢

一些,為的是能讓你看得清楚。」

只見無量智全身一縮,嘴里邊叫了一聲,「變」,只見無量智坐的那兒的樣子,突然變成了一個老人。一個白胡子紅臉龐的老人。這個老人鶴發童顏,笑呵呵地看著吳良心。一臉的得意。

吳良心覺得這個簡單極了,他也學著無量智的樣子,全身一抖,叫了一聲「變」。可是喊聲過去了半天,吳良心自己一看,怎麼還是原來的自己,可憐巴巴地坐在那里,小臉憋得通紅。

這是怎麼回事?吳良心不明白地看著無量心,意思是你教的法子怎麼不靈呢?

無量智問︰「你剛才想變以前,心里里想把自己變成個什麼?」

吳良心說,「不知道。變成個什麼都行,我這個人很隨便的,變成什麼我也高興。我不在乎變成什麼,只要能變就行。」

「怎麼這麼糊涂。未變之前,首先自己得明白要變成個什麼,然後才能注意力集于這個意念之上,之後才可以發生變化。你那麼糊涂,怎麼可能學會呀。看來是你的機緣未到呀。」

吳良心不服,「學個這個東西,也要什麼機緣?機緣到底是什麼?大哥,請你教教我吧。」

無量智說︰「任何一個東西,從生到成,要經過很長的一個過程。這個過程,也可以叫修,也可以叫長,你現在還處于一般人的狀態,所是學不會這個。這樣吧,你去跟著狼弟,讓他教你怎麼專心一處吧。」

吳良心著急了,「大哥,怎麼能只教我一遍,就不想教了。我一次學不會,你可以再教第二遍嘛,怎麼這麼著急呢,沒有一點耐心。」

狼站了起來,「算了,小兄弟,任何事情,轉眼即過。你怎麼不懂呢?大哥已經教過你了,是因為你這有用心,所以不會。跟你說吧,大哥讓你跟我去學專心一處,已以是看在你是個孩子的份上。不要再纏了。」

啊?事情怎麼會是這樣。以前可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吳良心。在學校也是一樣,那個老師不是把一個知識點教三遍五遍,只要有個學生去問老師,那一個老師不是高興得什麼樣的,一副得意的樣子。

狼站起來,對著吳良心說,「走吧。跟我走吧。要再遲疑,連我也賴得理你了。」

「去那里?」吳良心有點害怕。

「風洞。」

吳良心看著這位狼,他現在盡管是個人的樣子,可吳良心沒忘他剛才還是一只有著發紅的眼楮的惡狼。看得出,他盡管現在變成了人的樣子,可是眼楮還是紅的。有點可怕。

無量智說,「去吧。去吧。他不會傷害你的。別惹他生氣。要是他的野性發了,你斗不過他。」說完,無量智又閉上了眼楮,進入了他的那種似睡非睡的狀態。

吳良心只好乖乖地跟在狼的身後,在冰同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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