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樂凡道︰「本來大師兄在逍遙門養傷,自是沒人能再殺他,可是不包括楚教主,孫姑娘也知道楚教主的武功有多厲害,只要東方門主不在莊里,他隨時可以入莊殺人。孫姑娘,如果北玄太子被人殺死在朝羲國,後果如何,你知道吧?」
孫文青點頭,她自然知道,邊境不就已經打起來了?若太子生還,自然很快停戰,否則戰事沒完沒了,苦得還是百姓。
王樂凡見她已動容,心中歡喜,她能自願最好,否則她還真不好過良心這一關。
「孫姑娘,你瞧,反正你回去也沒什麼損失,若實在不願和他一起,以後還可以尋機逃出。」轉目瞧見她表哥已經滿面怒氣,似乎她再多說一句,便上來剁下她的腦袋當球踢,當下晃了晃手中的冷月劍,扯唇笑笑,「但北玄太子被殺,死的人就多了,所以,今日無論如何我都得帶你走,你若自願,那是求之不得,否則,我……我也只好用強了。」
劉德勛怒喝︰「文青別听她危言聳听,死丫頭,快滾。」說著銀光一閃,長劍直刺她眉心。
王樂凡側身避過,舉劍格開,刷刷兩招使出,劉德勛險險躲開,詫道︰「你……」武功這般高,難怪會揚言用強帶走表妹。「文青,快回房。」
孫文青抬頭,清亮地眼楮看著王樂凡,道︰「表哥,住手。」
劉德勛撤劍,劍柄上的指節泛白,目露恨意。
王樂凡微詫,這表哥分明是……怪不得楚依非得將孫文青帶走,他是怕這位表哥趁火打劫啊,哦……應該是趁虛而入……
「王姑娘,我跟你走。」語氣很堅定。
劉德勛慌道︰「文青!」
孫文青道︰「表哥,我若不去,會連累多少無辜百姓!」
劉德勛急了,大聲道︰「兩國戰事豈會是你一個小女子能左右的,別听那瘋女人瞎說。」
孫文青看一眼表哥,平靜地道︰「我不能,北玄太子能,我相信王姑娘說的話,我也相信,今天無論如何,王姑娘都會把我帶給他。」
王樂凡臉一熱,慚愧低頭。
劉德勛狠狠將劍插回鞘內,粗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王樂凡伸劍阻攔,「你——不能去。」
劉德勛瞪著她,怒道︰「我不能讓她一個人落入狼窠。」
王樂凡被他的執著勁兒感動,聲音溫和許多︰「你怎麼不明白呢,楚依鷹就是不想讓你去呀,若能讓你去,他就不會威脅我了。」
劉德勛額上青筋都跳出來了,卻也無法,只能在原地打轉捏拳。
孫文青淡淡地道︰「走吧。」
王樂凡急走幾步跟上,劉德勛下意識地跟出幾步。王樂凡劍一橫,朗聲道︰「這位表哥請留步。」
劉德勛停下,雙眼噴火,卻無可奈何。
楚依鷹遠遠迎過來,臉上平靜,眼底盡顯笑意,哪有半分邪教教主的氣勢?小心問道︰「你來了?」
孫文青冷冷睨他一眼道︰「卑鄙。」
楚依鷹不以為意,好似對這個詞已經習慣。對王樂凡道︰「丫頭,今日謝謝你。」口里道謝,眼里卻沒幾分誠意,伸臂欲抱孫文青上馬。
孫文青沉著臉閃開,冷冷道︰「我自己來……我不與你同騎。」
王樂凡趕緊道︰「孫姑娘與我同騎一匹,可以嗎?」
孫文青冷著臉,上了她的馬。
王樂凡跟著上馬,坐在她身後,低聲道︰「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盡管吩咐。」
孫文青微訝看她,輕聲道︰「會的。」王樂凡抓起韁繩策馬奔走。
楚依鷹冷哼一聲,縱身上馬,雙腿一夾,與她們並駕齊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