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聲驚回了我的思緒,心里不禁郁悶,放下書,走下軟榻,疑問道︰「小菊,怎麼了?」話還沒說完,卻從珠簾里瞥見了那個修長的身影,心中一時不解,撩開了珠簾,走了出去,看著他道︰「你怎麼來了?」
八阿哥四下搜尋的眼神在听到我的聲音後收住了,略帶迷茫地看著我,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嘲弄,說道︰「怎麼,你很不想看到我?」看他的樣子有些神智不清,身上不時地散著濃重的酒氣,我有些不悅地開口道︰「你喝酒了?」
「呵呵」八阿哥對著我有些自嘲地笑道︰「就許你喝酒,我不能喝嗎?」
我怎麼覺得今天從他嘴里說出的話都帶著刺,語氣這麼不善,看來他是故意來找茬的,我也就不客氣道︰「你要發酒瘋就出去發,我這里不歡迎你!」說著並用手指著外面,示意他出去,可他卻絲毫不動,借著酒勁,向我步步逼近,我見勢也忙步步後退,道︰「你要干什麼?有什麼話就說清楚!」
「好,很好」他聞言頓時狂笑了起來,眼神里有的是止不住的傷心和怒意,「我問你,十三弟被放出來,是不是你去找皇阿瑪說的情?」
原來是為這件事,我豪不避忌地回道︰「是!不過至于皇阿瑪是不是因為我的話才放了他,我就不清楚了,更何況十三本來就是無辜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好?啊?」八阿哥突然有些失控地抓住我的手問道。
我沒好氣地甩開了他的手,側過身說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釋什麼,你也不需要知道!」
「是嗎?」我隱隱感到他壓抑著心中的怒氣,不陰不陽地說道︰「為了十三弟,你不惜甘願受四哥一劍,還不辭辛勞地去討好皇阿瑪為他說情,而我呢?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我被皇阿瑪下旨查辦,十四弟為了救我險些被皇阿瑪誅殺,接著我又被革去貝勒封號,被皇阿瑪圈禁了一個多月,可我從沒見你為我去向皇阿瑪求過半點情,以前你說你喜歡的人是四哥,可眼下你又跟十三弟糾纏不清,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竟然……」听他這麼說,我是莫名的火起,他把我看成什麼了,他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我恨恨地說道︰「竟然什麼,哼,我再怎麼不濟,也不像你這麼卑鄙無恥,你根本就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
「你?」听我這麼說,頓時他的眼里不住地冒著怒火,臉也因為酒意更加紅了起來,此刻要是他手上有把刀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朝我砍下去,了結了我,只不過現在我再也不擔心什麼了,更不會怕他會殺了我,所以我毫不示弱地瞪著他,蔑視地說道︰「怎麼,我有說錯嗎?」心想反正大不了一死,今天真是不吐不快,可就在我以為他會更加生氣的時候,他卻突然一掃先前的怒意,眼神里流露的竟是悲傷與痛心,我頓時無措,漸漸地收起怒氣,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他卻不住地自嘲起來,喃喃道︰「你說的不錯,你們都說的很對,在你們眼里我就是個偽君子,皇阿瑪罵我柔奸性成、妄蓄大志,你也罵我表里不一,卑鄙無恥,我就真的這麼差嗎?」他滿是悲痛地看著我道︰「為什麼皇阿瑪他要這麼說我,為什麼你們都這麼看我?我只是一心想好好表現,想要得到皇阿瑪的肯定,可他卻這麼快就否認我,你說,我究竟有哪里比不上二哥?為什麼在皇阿瑪的心里就只有二哥,沒有我,為什麼?」八阿哥抓著我的手極為傷心地說著,我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定是痛苦不已,康熙不認同他還怪責于他,縱然自己有一身的才華卻無處施展,空留一身遺憾,對他來說,把抱負大業看得如此之重的人,康熙對他的否決無疑是一把利劍直刺在他的心上,足以致命,現如今他是有苦無處訴,所以只能借酒消愁,只怕是愁更愁啊。
「你,你別這樣,你喝多了,我叫劉福送你回去歇著吧!」說著,我就要往外走,剛轉身,卻被他一把從背後抱住,「額……」我的身子頓時一僵,只感到他不時呼出的熱氣拂過耳旁,掠過臉頰,隱隱覺得他的氣息里透著的都是悲傷與心痛,一時間我竟有些不忍心,卻听他說道︰「別走,別離開我,陪著我好不好?」他這是怎麼了,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我掙扎了一下,他卻把手臂收得更緊,我只說道︰「你醉了,放開我!」他頓時一怔,我見他不再強求,我便掙開了他的手,轉身道︰「我只當你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現在已經很晚了,你該回自己房間了!」說完,我偏過臉,不再理會他傷痛的眼神,久久,我以為他會離開,可他卻說道︰「寧兒,你就這麼恨我嗎?」我不理會他突然的發問,他依然不罷休,繼續道︰「過去你的心里只有四哥,可現在你的心里又多了個十三弟,偏偏對我卻」我忙打斷他道︰「你誤會了,我跟十三只是知己朋友,並無其他,而我和你早就說的很清楚,我們只是盟友,除此之外再無什麼!」
「可是,可是那只是以前」八阿哥急切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