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一個圈,由里到外逐漸蔓延,幸福的人在圈內對此完全不覺,不幸的人卻在圈外苦等幸福的到來。
紅地毯、綠草坪、藍婚紗、及腰長發隨風飛,那群放飛的白鴿,往天邊漸飛漸遠。頃刻間,天地變,狂風肆虐,烏雲蓋頂,手中鮮花已化泥,紅顏滄桑已老去,回顧來時路,只剩風卷沙,荒涼一片。手已枯槁,卻無處牽得情郎手……秦莫宇……你在哪……
身體突然一個激靈,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竟然在浴缸里睡著了,熱水都涼了,這個夢應該做了很久了。
天!我的婚紗!想起剛做的夢,猛然記起那件婚紗由于走得匆忙忘在酒吧了。
「啊……」
我失聲尖叫……門口一個好大的黑影!
「你在也不哼一聲,我已經在你門口站了一個多小時了。」黑影會說話。
「我在洗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腦子繞了一圈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秦莫宇。
「手機都要打爆了,你這睡得也真夠死的?」秦莫宇走了進來把燈打開,室內一陣通亮,我的眼楮還沒適應過來。
「我忘了手機扔哪了,這幾天都沒睡好。」我揉著眼楮含糊地哼道。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門口?」秦莫宇疑惑地看著我問道。
「啊?」我也疑惑地看著他。
「噢,對了,我有急事,你等我,我馬上就回來,等我回來哈。」我突然才想起我是要去拿婚紗的。
「你要去哪?」秦莫宇拉住我問道。
「酒吧。」我月兌口而出。
「就這樣去嗎?」秦莫宇臉顯慍色。
我順著他的眼光瞧了下,才發現自己竟然披著浴袍,腳上還攏著拖鞋,頭發嘛,還在滴著水……囧!
「額……我先換件衣服。」
「不用了,這樣省事點。」秦莫宇說完一把抱起我往臥室走去。
「喂……你干嘛?」凌亂了……
「不用去酒吧了,我可以滿足你。」這腔調……
「你把我當什麼了?我的婚紗落在那了。」
「再買就是。」
「我就要那件。」
「哪件?」秦莫宇已經解開了浴袍的帶子,注意力都開始渙散了。
「你送我的那件。」
「非得那件?」秦莫宇仍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是的,因為它可以提醒我——你眼前這個男人喜怒無常,隨時可能在下一秒翻臉。」我撥弄著他的衣領意有所指地說道。
「那是得去找回來的,因為它可以提醒你——要想待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就得學著乖一點。」秦莫宇勾起我的下巴,凝望著我,滿臉笑意地說道。
「誰稀罕!」生氣地撥開他的手,轉過身去系好帶子。
怎麼成了我的錯了?我還沒墮落到向你這家伙「搖頭乞愛」的地步,越想越生氣。
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卻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他就這樣,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他肯承認喜歡我、能放下面子主動來找我已經是很不正常的舉動了,已經是很大的讓步與妥協了,我還能要求什麼?
兩個人在一起就像一場博弈,都想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權利與地位,都想讓對方遷就自己更多,都想對方為自己付出更多,這讓兩人相處的過程演化為主導權爭奪的過程,導致冷戰甚至分道揚鑣。或許給予會比一味地索取更快樂,或許學會妥協會有個happyending,whatever……不想鮮花化泥容顏失色之前仍無法牽得情郎手,幸福是一個圈,妥協會不會讓你離我近一點?
「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我咬了咬唇,轉過身看著他無奈地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