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在秦莫宇懷里並不是很安逸,他的體溫有點灼人,而且他有點做作地撫著我的額頭,把我額前的劉海往耳邊撥,不想去看此時他是什麼神情,如果不是本來就素不相識,我真的懷疑他接近我是不是有什麼目的,我告誡自己跟他一起的時候要足夠的理智,不要掉進他的溫柔陷阱,喝下他藏好的毒,最後以毒發身亡告終。
「還痛嗎?」听起來不像要死的樣子。
「不知道你說什麼!」盡量敷衍過去,不想再去回憶那段讓人臉紅心跳的過去,但他就是故意的,而他的目的也達到了,那些畫面在我腦海里又閃過一遍,我還在想是不是把他給抓傷了。
「你知道的。」說完就開始親吻我的額頭,我知道他的「性趣」又來了。
「再踫我你就死定了!」我可經不起這折騰,心里也還憋屈著呢!
「反正也快要死了。」痞子!
我真的無藥可救了,前一秒的告誡下一秒又忘記了,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戒備心一時間又土崩瓦解了,我是如此地貪戀的他的觸踫,貪戀他的吻。
春意正濃時,門卻突然間被打開了,一個帶黑色邊框眼鏡長得很秀氣的男人站在門口,看到房里的情景頓時愣在原地,一臉的尷尬。我觸電般急忙從床上蹦起來,沒想到觸動了脆弱的骨架,痛得臉都扭曲了。而那個男人的目光好像在我身上停留了過長的時間,暈死,我記起我還穿著浴袍!
「我看他快要死了……就上床去照顧他。」我自己也知道這個說法有多牽強,但我想總得說些什麼吧,要不然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看到姓秦的打趣的笑我才了然我本來就不清白。
那個男人好像也在強忍著笑,假裝干咳一聲,應了聲「哦」就徑自走到床邊,瞅了秦莫宇一眼,說︰「先吃藥,再用酒精降降溫。」說完就把一袋子的藥扔給我。
「叫她端杯開水來就行了,其他的麻煩你一下。」秦莫宇瞥了我一眼跟那個男人說。
「讓她來,恐怕這溫度降不了了。「那個男人剛開始好像有點不解,听完後一臉了然的樣子。然後又從我手中拿過藥叫我去倒杯開水。
「拜托,雖然我沒什麼常識,但也不至于這麼糟糕吧,不過也是,如果沒有我,你現在體溫肯定是降了,說不定還僵硬了呢。」真的很氣人!
「你能不能說點好听的,總有一天搞不好我真是被你咒死的,叫你倒水就倒水,廢話怎麼那麼多。」
我正要發作,哪有病人這麼說話的!但眼鏡男微笑著對我說︰「麻煩了。」我只好憋著走出房間去倒水。
看來他就是瑯奇了,長得有點像日本漫畫中的人物,我本來以為我喜歡的類型是像他這樣的。看來他跟秦莫宇的關系不一般,要不然怎麼可以自由進出?除了秦莫宇的前妻,他是我知道的第二個與秦莫宇有交集的人。
看著秦莫宇吃藥才有感覺——他真的病了。看著他皺眉的樣子我想他應該也跟我一樣討厭吃藥吧,我是寧願打針也不會吃藥的。正當我看得出神,瑯奇左手拿起酒精,右手突然掀開被子,我趕緊轉身跑出去了,原來酒精是用來擦身子的!幸好不是我來做。
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衣服,跑到樓下打開冰櫃看還有什麼吃的,感覺好餓。看著又犯難了,除了番茄炒蛋我好像不會做其他的了,因為這個最簡單了,室長說過要學炒菜就先做番茄炒蛋,把番茄切成塊,把蛋打進去放進鍋熟了就可以吃了。但總不能三個人都只吃番茄炒蛋吧,不過沒事,炒多點夠三個人吃就行了,畢竟不是專業的,就湊合湊合吧,填飽肚子就行。說做就做,積極性還挺高的,番茄切得很漂亮,很有藝術感,蛋也打得很漂亮,蛋黃都是完整的。但下鍋就讓人火大,蛋老是粘鍋,不到幾分鐘連番茄也焦了。試了兩次都是一樣,沒辦法,只能加水煮了,終于不粘鍋了,而且煮出來還挺好看,一看就很有食欲。終于知道什麼叫成就感了,我欣喜地跑上樓,恨不得立刻就能听到他們的稱贊。
「你輕點行不行,敢情你是在報復。」秦莫宇的聲音。
「你還好意思提起,如果當初我狠一點,把你軟禁在法國,這幾年就不用老遭人非難了。」
「我這不是給你贖罪來了麼,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說得倒容易,我怕你丟了這麼些年,恐怕連怎麼抓筆都不會了吧。」
「沒丟,而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得了吧你,少跟我吹。」
「真的,老實人不打誑語……喂,你輕點。」……
看來還沒搞定,我還是等等吧,剛要走,就听到︰
「你的品味還是沒變,喜歡女敕的。」
「看你說得,她沒小我多少,就小幾歲。」
「小幾歲?得了吧,恐怕是得**歲了,就差一二夠十載了。」
「她喜歡跟著,我也沒辦法。」
「敢情是未成年,心智不成熟,上當受騙了。」
「我從來不打未成年人的主意,不厚道你懂的。」
「在她身上我能看到某人的影子,你該不會……」
「你想多了!」……
接下來沒動靜了,我還沒听夠呢,我湊近門,想了解多一點,但他們好像結束了談話。他該不會什麼呢?真是的,干嘛說一半留一半。
「啊……」門突然打開,瑯奇突然出現在面前,嚇了我一大跳。
「你……」他也很意外。
「我給你們準備好吃的了,正想叫你們呢,你就……」
「哦,他不是說你不會做飯嗎?」他指了指秦莫宇說道。
「我做得比他好多了,平時只是懶得做。」我底氣有點不足地說,連秦莫宇也用懷疑的眼光看我,他已經穿好衣服了。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現在可以吃了嗎?」
「當然可以,不過不要介意哈,冰箱里沒剩什麼了,就只能做番茄炒蛋了。」說完我心虛地瞟了一下秦莫宇,他有點了然地笑了笑但沒有揭穿我。
「哦,那倒沒事,你做的番茄炒蛋肯定別有一番風味吧。」說完就走出房間到樓下去了。
「你胃口不小嘛,一天不到,你就把冰箱里的東西掃光了,都是生吃的嗎?」
「你管不著。」說完我也準備下樓去吃飯了,懶得听他的冷言冷語。
「我能嘗下不,看到底比我好很多是多少,我也好向你學習學習。」他叫道。
「沒你的份了,我只煮了兩個人的,你吃藥好了。」
「要記得按時吃藥哦,不要老給別人添麻煩。」走了我還不忘添一句,誰叫他老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