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上遇見倆個莊丁。
六淨要去抓住他們問個究竟,卻听倆人在議論什麼。
四人連忙閃入叢林竊听。
倆個莊丁在里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下。
一個莊丁道︰「等我會兒,我撒泡尿。」
他一邊解手一邊回頭跟另一個說道︰「昨晚我迷迷糊糊听見莊主的朋友那間客房里有打斗聲,趕緊過去一看,哎呀,是四個和尚和那個公子打得血肉橫飛!可把我嚇死了!」
另名莊丁顯得吃驚︰「我怎麼沒听到?哎,那位公子沒傷著吧?」
「公子的武功可好了!雖然病得很重,可還是了不得!三下五除二,四個和尚全死光了!今早,我去給莊主說了經過,莊主也嚇壞了,趕緊去看公子,可是公子不知何時走了。」
「那他去了哪里?」
「我怎麼知道?」
倆人邊說便去了。
元清四人出來,牙根癢癢。
長明道︰「以為是何自清,卻不想是那個小畜生!差點殺錯了冤家!!」
元清一掌擊斷了棵松樹︰「趙華香!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倆個莊丁來到了路邊一家規模宏大的酒肆二樓,小白已在那里等候。
二人如此這般地復述了一遍,小白打發了二人幾兩銀子。
二人告退回了山莊。
小白品著香茶,從窗口眺望遠處,心事重重。
「老板,來幾個下酒菜,一壺好酒。」
身後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妙音。
小白回頭看了看,只見倆個紅衣女子也正投目于他。
東北方向的那個女孩柳眉幾閃,拋來幾個冷眼,撇過頭去。
另一個對她低聲道︰「小紅,那小子好像是斷塵山莊的!想不到,那魔窟里還有如此俊美的人!哎,過去會會!」
小紅抿了口茶,再次瞥了小白一眼騰地紅了臉。
小白的第二眼剛剛與她的視線踫上。
小紅心猿意馬,局促不安地︰「墜珠,咱們出來有好一陣子了,趕快吃飯,完了立馬回山莊。別東拉西扯胡說八道!」
墜珠撇嘴,很不樂意,朝小白擠了幾個媚眼,道︰「急什麼!現在幫主不再,大小姐又不管我們!我看這小子倒像個正人君子,咱們上去打個招呼。一來探底,認識認識。二來可以打听打听關于山莊被圍攻一事。說不定,咱們會幫大小姐立個大功呢!走,走啦。」
墜珠拽她。
小紅驚忙推辭︰「墜珠你說什麼鬼話?萬一弄巧成拙,壞了大事,咱們可擔當不起的!要去你去,我可走了!」
言語中偷瞄那邊。
小白對著窗外不再理會她們。
小紅心底一涼。
墜珠泄氣地︰「好啦,依你就是了!」
又不大甘心地看了小白幾眼,靈機一動捅了小紅一下。
小紅大愣。
墜珠附耳道︰「瞅時間咱們夜闖斷塵山莊,找這小子比試一番!」
小紅納悶︰「比試一番?」
墜珠道︰「他是斷塵山莊的嘍,我們是鳴鳳幫的小將,兩莊素不往來,但暗地里是誰也不服誰。咱們就比試比試,誰贏誰當大!」
小紅再次看了一眼小白。
他注視著窗外悠然自得地喝著茶,夏日的涼風拂動他的衣發,那般的恬靜月兌俗。樓口一陣騷動。
小紅扭頭一愣。
只見數名遼國番將凶神惡煞地拿著家伙出現在花廳,嘩啦一下兩邊一站。
立刻,賓客四散。
小紅二人見小白無動于衷,便也在一邊安心用餐。
听得一陣牛皮快靴蹬蹬上樓和叮叮當當的銀飾所發出的悅耳聲。
花廳里猛然豁亮許多。
一個美艷絕倫的女郎出現了。
小紅二人驚嘆︰「好美的人兒!」
女郎著裝華麗,珍珠瑪瑙,金銀珠寶,絕世罕見的南國翡翠玉石掛滿了她的頸項手臂和腰際,甚至腳上的靴子上也是掛著倆個閃閃發光的異國奇珍的小鈴鐺,一動就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女郎如冰川雪蓮那般嬌麗動人,雍容華貴。高挑的身材豐滿飄香。臉上一副豪放不羈而不可一世的孤傲,一雙水汪汪的碧藍狐目朝四周巡視。
小白被那種刺耳的聲響打斷了思緒,回頭看見了身後的這位遼國女郎,而女郎也剛巧看他,眼楮一下陡地睜大,對他一笑。
小白的臉居然紅了,倉忙別過視線。
女郎大大方方地到他對面的一張桌子前面坐下,緊盯著他。
小二送來一大壇子杏花村和一只碗。
立刻有番將過來為她小心翼翼地倒酒,她嫌煩地一揮手,他退卻一邊。
女郎的眼楮一直盯著小白看,端起碗她抿了一口,將碗往桌上一放,咚的一聲。
小白嚇了一跳,抬眼望去,見她綻放花兒一樣的笑容,他漠然地垂下眼瞼。
大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女郎喝酒放碗的聲音。
小紅看那女郎目似利刃,恨不得鑽進小白的骨頭里,心升怨恨︰「這個臭番婆!眾目睽睽之下這麼色膽包天,不知羞恥!」
墜珠低罵︰「不要臉!」
小白把茶錢放在桌上,離開了。
墜珠好不失望︰「沒戲啦!」
女郎臉色一變,拍桌叫道︰「倒酒!」
一個彪形大漢躬身上前︰「公主怎麼了?」
她柳眉緊擰,慍怒︰「去查查這人的底細!」
他領命去了。
墜珠二人驚詫︰「公主?!」
這位公主推開酒壇,鐵青著臉霍立︰「回驛館!」
「公主千歲。」兩名番將上前征詢︰「您不用膳了嗎?」
她橫眉冷眼地叱道︰「沒胃口!」
便听叮叮當當的聲音一陣風般消失。
小紅二人也速速離去。
何自清吃了一驚︰「什麼,遼國的公主?她來江南干嗎?」
小白冷笑︰「大宋氣數已盡,可能是來乘人之危的吧!」
何自清想了想,道︰「好!很好!真是天助我也!如此一來,八月十五我的登基大典就有了更重大的意義了。」
這位遼國公主回到驛館便大發雷霆。
婢女和侍衛都膽戰心驚地應付。
發泄了一番之後,她氣喘吁吁地坐下歇氣。
「稟公主千歲,巴特爾回來了。」外面侍衛低報。
她立時轉怒為喜︰「快點進來!」
那個去奉命探听消息的番將大步而入,拘禮︰「千歲,奴才打听清楚了。那小子是名震江湖第一大莊斷塵山莊現任大幫主何自清的兒子,叫小白。听說這個小白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公主喜上眉梢,笑了︰「斷塵山莊?很好!馬上他們就都統歸我大遼所有了!巴特爾,你把梁玉兒找來。順便再去打听一下何自清的底細,花些銀兩在莊里買幾條忠實的狗為我們效力。」
巴特爾領命去了。
公主心花怒放地轉了幾圈,自言自語︰「小白?小白!你也即將依附我的裙下!
想到不久的一天小白與她在花前月下耳鬢廝磨,恩恩愛愛,她樂出聲來,以至于對跪在門口的一位絕色佳人再三請安都沒有听見。
直到佳人再一次大叫︰「公主!」她才清醒,擺出一副親昵迎去︰「玉兒不必多禮!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沒人的時候不比行此大禮!快起來!」
拉她入內,將之按坐在椅內,倒茶獻水。
那佳麗受驚若寵連忙站起︰」公、公主,奴才不敢勞煩千歲大駕!」公主示意她坐下。笑道︰‘玉兒,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沒拿你當外人。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天有一件立國安邦的大任務要委派你去完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佳麗驚愕︰「大任務?」公主點頭︰「沒錯!就是混入斷塵山莊,拉攏何自清!讓他為我大遼入駐江南做中流砥柱!你務必盡快潛入莊內完成使命!」
何文慶自如意坊大傷元氣之後,臥病在床安心療養。張三的斷臂之傷倒是痊愈的很快,不日便又忙活著搜尋獵物。
這天中午,何文慶剛剛服藥準備休息,張三撲了進來︰「少爺,少爺!找到了!找到了!你看!」
何文慶回頭眼楮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