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弄到床上,子冰倒來熱水,遞給他幾粒丹丸,唐小華接住,看她,見她皺眉,他笑了笑。
「從今後你不準看我,對我笑!也不準問我任何問題,否則我對你不客氣!」她低低地警告。
唐小華把頭一歪,道︰「那你最好不要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她噤住,嬌美容顏一陣抽搐。
他無比得意︰「你忘了,你師父可是叫你對我百依百順的,你若惹我不爽,我就會讓她老人家失望,你就會倒霉。是不是?」
子冰恨罵︰「可惡的家伙!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
他不屑地︰「只要你對我好就行,哪怕一時半刻過後要我死,我也心滿意足了。」
她冷哼︰「你就不怕我們對你好是別有用心?」
唐小華定定地看著她,笑了笑︰「什麼用心?」
子冰欲言又止。
他道︰「是等我的傷好了,拿我練功吧?」
子冰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他振作一下,道︰「我又不是傻子,你師徒二人的話我不用細問就能猜出**分來。我可能是解除你中毒的藥引子吧?」
子冰退了幾步,急轉身去,不安起來。
唐小華咳了幾下,關切地︰「子冰姑娘,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中了什麼毒?我又能怎麼幫你?」
子冰看著他,冷漠地︰「你的話太多了!如果想活命,就少說話,多休息。」
他無限情深地看著她︰「我去藥鋪為你抓了兩服藥,雖然不知道你身中何毒。那天在河邊,看見你那麼痛苦,想要自殺,我?????」
「你真是無事獻殷勤!」子冰心頭震動,但怕無腸聖太在外面偷听,她打斷了他的話,可是內心深處卻從未有過的一陣溫暖和感動。
唐小華焉能不知她的但怕,也就不在長篇大論,捂住疼痛的胸口,艱難地表明自己的心意︰「子冰,不管你對我感不感興趣,只要我能救你,我絕不會說不,哪怕要我的命??????希望這樣你師父能對你好一些??????」
他已是氣喘咻咻,狂咳不止。
子冰那顆塵封已久的心此時此刻被他的熱血衷腸給融合了,淚珠兒似雨下,緩緩轉過身,不由愣住。
他已然昏厥。
子冰倉忙去解開他的衣服,把他扶起來,即刻運功給他推血過宮。
子冰一雙嬌女敕的玉手貼到唐小華結實的胸膛,只覺得仿似觸及著嬰兒女敕女敕的肌膚,細滑柔軟,極富彈性。
子冰的心不由劇跳,但她不能多想,排除雜念,專注地為他療傷。
忽然她聞到濃烈的蘭香,睜開眼不由驚嘆。
不知何時,石洞里飛來了好多的蝴蝶,五顏六色,圍繞著他們輕快地起舞。
「難道是這家伙身上的味道招來了它們?切!一個大男人,像個女人一樣涂脂抹粉,搞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惡心!」子冰對他剛剛涌起的好感瞬間飛灰湮滅,想趕快把他治好,讓他滾蛋,最好永遠也不在見他。
丁香跟蹤這伙人轉悠了數家客棧,一無所獲,便想放棄,可又不甘心,見他們又回到先前那家,人困馬乏的她準備回房好生睡一覺。
躺下後,丁香卻怎麼也睡不著,索性去偷听他們說些什麼。
于是丁香輕手輕腳溜到那間大房外的窗下,伸耳靜听。
里面有人埋怨︰「這麼找也不是辦法!人沒找到,反而暴露身份,引來不必要的禍端!」
「是啊!玉爺!咱們一路從京城找到江南,小香王爺半個影子也不見!眼看限期快到了,回去怎麼向王爺交代?」
「咱們這種尋法根本行不通的!靜順王爺的鷹犬遍布江湖,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萬一他們跟蹤我們後面,嗅到小香王爺的下落,搶先一步對他不利,我們豈不成了千古罪人?我看得改變計劃,重新部署!」
「好好,那你們說該怎麼辦?我頭都快疼死了!」
丁香越听越覺得不對勁,心頭琢磨︰「小香王爺?趙華香?畫里的人明明是唐小華呀!——不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莫非小香王爺是唐小華?!不!——不可能!如果唐小華是小香王爺趙華香的話,他不可能不跟我說實話的!也許世上長相一模一樣的大有人在,是我瞎想了!」正要走開,肋下針扎一下,她一下子倒在一人懷里,定楮驚呼︰「是你?」
對方是那美少年,他陰惻惻地︰「小妞,你不想活了!」
美少年一邊飲酒一邊用審視的眼光盯她。
丁香被他綁在椅子上,任她怎麼掙扎也無濟于事,又氣又惱︰「臭小子你快放了我!!不然你會後悔的!!」
他笑了︰「脾氣還不小,口氣還挺大!都說江南美女溫柔的像綿羊,怎麼一見倒是凶悍刁鑽!看來傳言不可信,眼見才是真!」
丁香俏面鐵青,玉齒咯響︰「有本事放了姑女乃女乃,咱們拳對拳刀對刀戰上一回!耍腕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道︰「好男不跟女斗!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跟人比武斗氣的。說,小香王爺在哪里?說出來我自會放你。」
「不知道!我不認識什麼香王爺臭王八!」她使出渾身力氣也毫無辦法,這小小的竹椅如同生了根般。
少年輕蔑地哼了哼︰「沒用的!你已被我點了獨門大穴,除非你告訴我小香王爺的下落,不然你要一輩子帶著這東西,那多難看!」
她憤憤然︰「王八蛋!下流胚子!我就是不說!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個臭流氓!!有種你殺了我!!」
「 !」他不慍不怒地搖搖他修長的右食指︰「我姓鄭,單名一個玉。不要對我講這麼粗野的髒話!這麼美得的姑娘怎麼滿口穢言,有失體統!你不說也沒關系,我會讓你開口的!」
丁香恨不得把他那根狂傲的手指一口咬下來︰「不就是你們黑暗官府里慣用的嚴刑拷打嗎?!姑女乃女乃不在乎!」
鄭玉濃眉一閃,冷笑︰「你不在乎?我不會對你那麼殘忍的,對付你的遠遠比那更可怕!」
水仙熟睡中被喊殺聲驚醒,抓衣披上,提劍沖了出來,不由驚呆。
只見莊外四面八方火光閃閃,吵吵嚷嚷。
「水仙!」春竹飛身掠來,急成一團︰「何文慶帶人將鳴鳳幫圍的水泄不通,還架起十幾門大炮對準我們,我們出不去啦!」
水仙駭驚︰「幫主回來沒有?」
春竹跺足︰「她回來又能怎樣?我們只有拼死一搏了!我已讓秋菊帶領一部分姐妹去南門和北門、西門堅守。一旦他們硬闖,外圍的層層機關還可以抵擋一陣。」
水仙抽劍恨道︰「你我這就去會會那個畜生!我非將他碎尸萬段!「
兩軍對壘,雙方距離五百米之遙站住。
水仙二人冷目一掃敵眾,不見何文慶的人影。
二人惕步近前。
水仙喝問︰「你們是什麼人?為何來犯我鳴鳳幫?!」
「哈哈哈??????」
對方閃出一人,面罩黑布,朝水仙傲慢地︰「叫你們幫主出來受死!別做縮頭烏龜!!」
「你配嗎?!」春竹陰笑︰「哪里來的野狗在此狂吠?!再亂叫亂咬姑女乃女乃打斷你的狗脊梁!!」
水仙扯過她低斥︰「怎麼這樣同他講話?他是個喪心病狂的家伙,你惹火了他會殃及幫主辛苦建造的那些宅院的!」
「好!好!」那人仰天狂笑,惡狠狠地︰「給我大炮準備,我倒要瞧瞧,鳴鳳幫的院牆有多結實!!」
水仙二人駭然。
立刻幾十門大炮裝彈上匣,只等令下。
那人奸佞地︰「怎樣,想要保全寸土,乖乖地听我的話!不要惹我生氣!讓你們幫主自縛出來跟我走!否則,這小小的鳴鳳幫經得起幾枚炮彈轟炸?你們這些美嬌娘頃刻間可是香消玉損!」
春竹幾乎急死︰」怎麼辦?這個沒人性的家伙是說到就能做到的。我們需用智謀將他先穩住再說!」
水仙白她一眼︰「現在才明白!」
近前幾步朝那人報拜︰「壯士息怒!方才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海涵!你這麼勞師動眾原來是為了見我們幫主,好說啊!我們這就去通報!不過希望你別出爾反爾!」
那人一揮手,眾人退出炮彈。
他威脅道︰「若耍花招後果自負!限你半個時辰請她出來!過時不候!」
水仙扭首去了。
春竹納悶︰「水仙去哪里請幫主哇?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秋菊好不吃驚︰「什麼?讓我假扮幫主?」
水仙抹著汗︰「這只是權宜之計,沒辦法的辦法。月兌一時算一時吧!只盼幫主趕快回來!」
「我行嗎?萬一給識破,豈不招滅莊之禍?」秋菊惶恐。
水仙嘆道︰「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了,搏一搏吧。不過話說回來,晚上黑燈瞎火,他又不是孫悟空火眼金楮,能看出什麼破綻?你只消裝腔作勢與他坐下周旋,捱到幫主回來就好辦了。」
秋菊遲疑︰「可何文慶認得幫主,你讓我去,萬一惹火了他——」
「哎呀秋菊大姐,拜托你不要那麼多的萬一好不好?對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水仙拿來了子冰衣服和紗笠,催她穿上︰「別哩唆浪費時間了!半個時辰刻不容緩,在這危急關頭,能保鳴鳳幫一刻鐘是一刻鐘!你快換好衣服,我給你打扮打扮!」
秋菊按捺顆驚惶不定的心月兌衣換裝。
片刻,一個活月兌月兌的子冰呈現在水仙面前。
水仙大松口氣︰「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咱姐妹四個除了丁香,就你武功最好,我想你一定會搞定的。為了鳴鳳幫,只有豁出去了!我們大家的興衰存亡權看你了!」
這蒙面人等得不耐煩,沖春竹吼道︰「耍花招是不是?!」命人裝彈。
「幫主來啦!」水仙聲落人到。
那人伸目一瞧,露出笑容︰「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逼你你這臭架子還端上天了!你過來!」
秋菊厲喝︰「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不要欺人太甚!最好給我滾!」
那人干笑︰「子冰幫主還真是健忘,三天前你不識好歹對我家少爺大打出手,怎說是無冤無仇呢?少廢話!今天你若自廢武功跟我們去斷塵山莊走一趟,什麼事都好商量,如若不然——哼哼!」
春竹和秋菊一顆高懸的心不由落地。
秋菊暗噓口氣︰「還好他不是何文慶!嚇死我了!」
她鎮定自若地︰「可以!但你要言而有信!休動我鳴鳳幫一草一木!我會任你們處置!」
那人道︰」那是自然!你得先自廢功力!」
話落,身後慘叫四起。
那人回首色變。
春竹二人喜出望外︰「幫主?!」
子冰腳踩死尸逼了過來,鳳眸溢仇,咬牙切齒︰「自掘墳墓!!」
那人冷笑︰「搞了半天你想偷天換日唬我!這可是你們先不仁!別怪我不義!」朝三個方向一指洋洋自得︰「看見沒有!只要我打聲口哨,你會看見世間最美的畫面!」
子冰迫止,掃了遠處幾眼。
那三個方向的樹梢最高處,懸掛這無數燈籠,叢林之中埋伏這她們想象不到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