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道︰「不錯,我用的正是連環計。在木棉教中,我們始終處于弱勢,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都會喪命。若非連環計,如何能對付得了他們呢!梁儀天殺端木蒙,左右侍者要幫端木蒙,他們反目成仇,看看木棉教主如何收拾這場面。」
修羅女道︰「你不是蕭青子,蕭青子這一點可能無法與你比。」
余飛道︰「蕭青子也是個人物,我無法與他比。」
修羅女道︰「看來你們真是惺惺相惜啊,難怪你仿他可以以假亂真。現在我明白了他為什麼在蓮花山上因為你而放棄整個武林。人生如此,能有一知己,死而無憾。而我的知己呢?他又是在哪里?」
余飛微笑道︰「修羅,我不是蕭郎嘛?天天與你一起的蕭郎呀!」
修羅女微微一笑,道︰「是啊!自白妹妹死後,我幾乎心無所依,卻不料有了一個你,並成了我的夫君。天天相對陌生人,夜夜同床香枕語。」說罷不禁長嘆。
余飛道︰「修羅,江湖易老,青春難再。眼下風景,自當珍惜。雁過留聲,人過留情。你我同處木棉教中,皆是身負仇恨之人。若是太平江湖,你我皆不是江湖中人,過得逍遙自在。我會與瑩瑩、你與蕭青子,天天相對,婉轉郎膝,勝比神仙。」
修羅女道︰「你就少說這些,讓我听了怪不舒服的。」修羅女把頭輕輕靠在余飛寬闊的肩膀上,此時她寧願什麼不想,只靜靜地靠著。修羅女總是戴著猙獰的面具,唯晚上與余飛一起時才取下,驚世容貌只與余飛獨看。平時冷漠無情,如今卻是幽情哀怨,千絲萬縷。
余飛心里雖念柳露瑩,然眼前溫存,終也無由推卻。相處日久,心里滿是茫然。對修羅女,只是憐其身世。夜夜練功之時,心里又是無限感激。自與修羅女相識以來,余飛始終還是有負于她。摟著修羅女,余飛心里如何能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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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已過半,木棉山之上的木棉花還在怒放,滿山紅艷,惹人憐愛。木棉山後山之上,低矮的山地上開滿大片大片的木棉花。樹上是花,地上也是花。從山腳紅到山頂,如巨大紅錦,鋪天蓋地,氣勢迫人。花開加鳥鳴,更是春意盎然。就在那紅紅的木棉樹下,響起了一陣迷人的歌聲。但听這歌聲唱道︰「花兒伴我香滿袖,風兒輕輕吹儂襟,儂襟未曾有香囊喲,風兒還在呼卿卿。哥哥喲妹送你送到山口,山上開滿了木棉花。摘一朵插在妹頭上來,妹送哥哥走天涯。天涯遠呀遠不過妹的心,只盼哥歸來時,把心里話盡訴……」歌聲隨風飄動,甜美婉轉。
唱歌的是一個美貌的年輕女子,年約十六七歲。此人正是木棉教的女殺手春花。春花幾乎每天都到這後山砍柴,采菌。早上出,午間于木棉花個唱歌。稍息一陣,起身回來。這一天,春花依然像往常一樣坐在木棉樹下的一塊大石頭上唱歌,歌未唱完,一個蒙著面的人突然出現在春花眼前。
春花嚇了一跳,喝道︰「誰?」隨即抽出腰間佩劍。
那人哈哈大笑,把面巾即下,露出花白胡子。
「端木護教?你怎麼到此來了?」春花問道。
端木蒙道︰「春花,你怎麼也到此來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