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柳露瑩雙劍一閃,正要刺上去,那人道︰「姑娘且慢!」
由于是深夜,柳露瑩根本看不到那人的面容,問道︰「你到底是誰?」
「姑娘不是要到木棉山麼?」
柳露瑩吃了一驚,問道︰「你怎麼知道?」
「姑娘難道不知此去木棉山路途艱險麼?」
柳露瑩覺得好奇,又道︰「不錯。閣下到底是誰?」
那人道︰「一個陌生人。知道姑娘要到木棉山,如果相信在下,那請注意一路上有木棉山花的標記。你只須一直跟隨,便可以最近的路到達木棉山。」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幕中了。
柳露瑩尋思良久,與此人素不相識,為何會來相助?到底可不可信還不曾知,只好等明天才知道。忽然,她覺得那黑影有點熟悉,那不正是進入臥龍山莊時在地道里遇上的那個黑影嗎?這人到底是誰呢?
天亮時分,柳露瑩匆匆吃了早點,收拾行裝便上路。這一路上行人極少,彎彎曲曲,時有一座的小山與樹林攔在前面,轉過彎後,眼前又是一條彎曲的小路,仿佛一直走不到盡頭。不知行了多遠,柳露瑩的前面忽然多了兩條岔路。柳露瑩遲疑良久,卻在右側一條小路的石頭上發現一朵木棉花的圖案。柳露瑩心道︰「難道昨晚那個人是有心幫我找到木棉山的?」她正想順著這小路走時,又停住腳步,心里又想道,萬一被那人騙了怎麼辦?
她站在路邊猶豫好一陣,最後還是決定試一試。她順著木棉花圖案的方向走。走不到半個時辰,又是有岔路擺在她的面前。在岔路邊,又發現有木棉花。這次她再也不猶豫了,看到木棉花就朝這個方向走。以後每遇岔路,便有木棉花出現,柳露瑩每次也不用多想就走。
很快到了中午,這半天以來,柳露瑩估計自己應該走了六七十里路。這時終于到了一個小村莊上。這村莊不大,坐落在群山的環繞之下。村中央有一張方塘,岸邊是垂柳與房屋。柳露瑩總是喜歡一些村莊,那種與世無爭、無憂無慮的村莊生活令她特別神往。這麼一個村莊,柳露瑩自然喜歡。于是,她在這村莊逗留一陣。
把村莊的風景看了個遍,柳露瑩心里樂滋滋的,臉上掛著難得的微笑。忽然,她發現了一個問題︰「風景這麼好的一個村莊,怎麼沒看見一個人呢?」柳露瑩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環視四周,雙手輕輕地按住劍柄。她已經感覺到這里會發生什麼事情了,她的神經變得特別敏感,尤其是她一個人行走江湖時更變得警惕了。她慢慢地退到池塘邊,靜靜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如果沒有什麼,她便順著池塘退出這村莊,繼續上路。此時她覺得周圍是那麼寂靜,寂得令人窒息。
果然,池塘里忽然間「嘩啦啦」地響起來,密密麻麻的人從水里躍起,如同蜜蜂般堆向柳露瑩。這場面,柳露瑩從來沒有遇過。這時她卻靜靜地閉上眼楮,她知道已經中了木棉教人的埋伏了。在臥龍嶺時臥龍老祖曾對她說︰「靜可制動。靜之所以制動,是因靜得入境,靜如秋月高掛時的輕灑的月光,靜如雪夜開放的梅花,任何動靜都會在心里。靜就是動,心靜而神備,神備而劍明,劍明而繃發,之間是連貫而短暫、迅速而有力。靜有最大的力量,靜可以克制萬物,靜如黑夜般吞沒一切!……」她記得清清楚楚。這時的她,靜靜地听著,听著。她听得清楚,有十三個人正提刀劍往下壓,其中三左四右,上三後三。她雙劍輕輕刺出,每一劍之中暗藏殺機。這劍看起來是靜,實則殺氣凌厲。但听到數聲悶哼,最靠近她的十三個木棉教殺手已經瞬間消亡。
初次出劍,柳露瑩便懂得臥龍老祖的意思,領略了劍靜的厲害,對已易于發揮,對敵滿是殺機。殺了十幾人後,又是十幾個人撲上來。柳露瑩依然閉著眼楮,剎剎剎,又是數人死在劍下。但木棉教的殺手都是死士,死多少就有多少來填。這些殺手上百人,統統殺向柳露瑩。柳露瑩卻毫不慌張,一直閉著眼楮,讓人感覺她是如此輕松。
約數十人被殺後,忽然為首的把他們喝住了。
柳露瑩這才睜天眼楮,第一眼見到的是堆在她身邊的數十具死尸,第二眼見到的是數十人把她團團圍住。為首的漢子約三十來歲,身穿灰衣,頭上一頂灰帽子,上面有一朵鮮明的木棉花,臉卻特別黑。
那漢子道︰「久聞柳小姐劍法過人,今日趙某人見識了。」
柳露瑩淡淡道︰「你到底是誰?我劍下不殺無名之輩。」
那黑臉漢子道︰「在下是木棉教五大堂摩雲堂堂主趙黑子。據我教有人探知柳小姐要沿此路一木棉山,木護教便派我們在此等候。」
柳露瑩冷道︰「是木蝴蝶派你們來殺我?你到底帶了多少人?你想你的兄弟統統死在我的劍下?」
趙黑子道︰「非也。柳小姐劍法當今武林無人能敵,在下摩雲堂也不過幾百號人,今天到些的卻只有百多號人。看樣子,我們殺不了小姐,倒被小姐一個把我們殺得一敗涂地,趙某人今天真正相信,江湖高手之多,非我教所能比的。」
柳露瑩冷道︰「趙黑子,請你告訴我木棉山的方向,日後上了木棉山,我不殺你的兄弟便是。不然,今天我叫你們全部死在這里。」
趙黑子嘿嘿笑道︰「柳小姐難道不知道我教中人從來都不會受人威脅,小姐就算把我摩雲堂所有的人都殺了,我們也不會透露半句。只是,在下實在佩服小姐的劍法,如果小姐好言相問,說不定本堂高興了便告訴你。但若是迫的,那趙某寧死不說。」(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