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說臥龍老祖叫余飛與柳露瑩二人這幾天不用練功,余飛即明白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在這里生活了二個多月,心里實在不舍得。一來他與柳露瑩過著二個多月的無憂無慮的生活,二來覺得臥龍老祖年事已高,離開他也不知有誰照顧。柳露瑩知道臥龍老祖要他們走,心情一下子沉重了,道︰「老爺爺,我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我們舍不得離開你。我們一走,有誰來照顧你呀。你一個人在這里,有多寂寞啊。」
臥龍老祖微笑道︰「孩子,我一個人在這住了五十多年,早就習慣了,你不必擔心。再說等到你們把事情辦好了還回來的嘛。」
余飛道︰「老爺爺,我們的武功還沒有學好呢,你還得教我們,我們再留一段時間吧?」
臥龍老祖道︰「你們武功已經練好,尤其是瑩瑩的劍法,多在江湖上用,多點思考,不用多久白塵牛鼻子也不會是你的對手。飛兒的開山排水神功只能學到這里,只等機緣到來,方能達到最高境界,天下無敵。」
余飛道︰「我們怎麼不覺得呢?」
臥龍老祖道︰「學武只要方法得當,便會事半功倍,進步神速,很快就會達到頂峰。方法不得當,永遠停滯不前,再練也是徒勞。可惜呀,當今武林能懂得如今把武學整合一下,找出最合適的方法沒有一個。老夫要不是苦苦在這悟了五十年,根本無法悟出這個道理。沒有一百多年的武學修為,哪里會懂這個道理呢。」說完不禁長嘆一聲。
余飛終于有點明白了。臥龍老祖若非活了一百二十多歲,苦苦思考五十多年,是不會達到這樣的武學境界的。即使白塵道人、上官平、世智、代智甚至梁儀天、端木蒙等人有很高的武學造詣,與臥龍老祖對比,還差了幾十年的武學修為。這使余飛二相信,真正在武學上達到登峰造極、大切大悟的人當今武林也只有臥龍老祖。但對于木棉教主與毒烏鴉這樣的神秘人物呢?他們又是達到哪一種境界呢?真叫人不得而知。因而余飛便問道︰「老爺爺,木棉教主的武功與毒烏鴉的武功達到哪一種境界了?」
臥龍老祖道︰「毒烏鴉當年被你師祖帶走了,武功與你師祖相當,與老夫等屬于同輩了。木棉教主也應該是同輩了。」
「那他們的武功豈不是與你一樣高?」
臥龍老祖雙目茫然,道︰「相信不久後你們會知道一切的,我無需多言了。飛兒,瑩瑩,武功有高低,人心有正邪,邪不壓正,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柳露瑩道︰「那個木棉教就是壞,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出來搞亂江湖,真不要臉。」
臥龍老祖微笑道︰「是是非非到最後自有公斷。老夫不好問江湖中事,你們出去後,事事小心。事成後再回來這里,我還有話對你們說。」
余飛二人听不懂臥龍老祖的話,只是點點頭,沒有多問。
數天之後,臥龍老祖給余飛二人一張地圖,然後送他們出谷口。余飛與柳露瑩萬分不舍,但見臥龍老祖依然面帶微笑,他們心里不禁一陣酸楚。臥龍老祖微笑道︰「孩子,這一去又不是生離死別,不別難過。從這里一直往西行,就會到西江邊。西江與東江從東西兩邊分別流到珠江里去。你此去其中會途經端州,端州白雲寺的覺悟和尚是有道高僧,你們可以找他去。孩子,去吧,到時再回來。」
余飛道︰「各大門派的人都在東江中堂,我們到了西江邊可以到那里嗎?」
臥龍老祖道︰「當然可以。沿著西江直下,經過廣州府,然後再到中堂。不過我估計,各大門派的人也要西上了。」
柳露瑩道︰「對。上次听李大哥說木棉教于端州府與梧州府一帶,各大門派的人自然會西上的。」
臥龍老祖道︰「孩子呀,我就不送你們了,你們走吧。」
余飛二人立即向臥龍老祖叩了三個頭,然後站起來,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臥龍老祖。直到翻過一座山嶺,還看到臥龍老祖站在那里與他們揮手。余飛二人佇立一會,向臥龍老祖望去。終于看不到臥龍老祖了,他們才沿著山路往西邊直走。
翻過數座山嶺,終于看到遠處有裊裊的炊煙,一個個的村莊橫臥在平坦的原野上。時已初冬季節,這些村莊難免有點蕭條。
余飛與柳露瑩心情甚是歡喜,整整行李,衣服,直接走向炊煙起處。不久,二人終于到達一個小村莊。這時天色漸晚,四下無可食宿的地方,看來也只有在這個村莊借宿了。自余飛二人被道風院的人帶進臥龍山莊之後,好幾個月都未曾與外界的人接觸。柳露瑩悄悄問道︰「余哥哥,人們會不會不理我們,把我們趕走。那我們又得住在荒山野嶺之中了。」
余飛笑笑。他敲了敲一戶人家的門。好一會兒,門慢慢地開了。出來的是一個約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她一見余飛,忽然大聲叫道︰「大哥哥,你終于回來了。太好了,我和爹爹等你好久了。」沒等余飛與柳露瑩二人反應過來,那小姑娘高興得大叫道︰「爹爹,大哥哥回來了,大哥哥回來了。」接著拉著余飛的手,驚喜道︰「大哥哥,你可回來了,快進屋來。」說時拉著余飛的手進了屋。
余飛與柳露瑩二人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跟著小姑娘進了屋。這房子並不大,中間一個小院子,兩面房子,中間是客廳,擺設卻十分簡陋。小姑娘招呼余飛與柳露瑩二人坐下,一個約四十上下的男人走上來,笑吟吟道︰「公子,你可回來了,都快七年了才回來。你看,妮子都這麼大了。郭叔叔這里就是你的家嘛,怎麼一去就這麼多年呀?」
那個自稱郭叔叔的男人拉著余飛的手,上下打量著余飛,像見了親人般高興,道︰「公子,這麼多年,你一直沒有變呀?現在長大了,還找了個媳婦了呢。」說完又看看,柳露瑩,道︰「姑娘又長得那麼好,與公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呀。如今好了,兩個人都回來了,以後就住在郭叔叔家別走了。」
余飛二人根本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道︰「郭叔叔,這……」
那個郭叔叔輕嘆一起,微笑道︰「公子,你可知道,妮子他娘兩年前去世了。我這人呀,老了,就想得有個伴。我和妮子天天盼著你回來呢。現在一回來就是兩個,我太高興了,太高興。是這麼多年來最高興的一天……」說著說著,竟流了幾滴眼淚。他忙用衣袖擦了擦邊球,道︰「瞧我這人,還是個漢子呢,怎就這樣呢。」
那叫妮子的小姑娘已經倒上茶了,道︰「爹爹,大哥哥這麼難才回來一趟,你該高興才對呀。」
那個郭叔叔道︰「是應該開心。妮子,天還沒黑呢,趕快把我們家的雞殺兩只。」
妮子道︰「好的爹爹,你就和大哥哥與嫂子好好聊聊吧。」
待妮子走後,余飛道︰「郭叔叔,我看你是認錯人了吧?我們一路走來,誤到這里。」
郭叔叔側著頭望著余飛,道︰「公子呀,你不會一回來就與我開這麼大的玩笑吧?妮子可是天天坐在門口等你回來呢。」
余飛不知說些什麼。
那郭叔叔又說道︰「以前你說在一個神秘的地方做著一些不喜歡做但又不得不做的事,經常偷偷地溜到我這里來。整整差不多三年,你都如此。那是你才十來歲,對不對?你還說你沒有爹娘,這里就像你的家一樣。後來你再沒有來過,也沒有與我們說過什麼。難道你把這些事都忘記了?既然你忘記了這些事,那不可能能知道我這里呀。這村與外界來往極少,能到這里來的人根本不多,幾乎沒有。公子呀,你再想想,我就是當年那個郭叔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