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見事情反正讓梁儀天知道了,也不必掩藏什麼,狠狠道︰「你休得多言,還我爹爹來!我要殺了你!」說時運足真氣,再次出掌。這次的掌中帶著無限的仇恨,直逼梁儀天。梁儀天身子依然不知如何一閃,又避過了余飛這一掌。余飛大聲喝道︰「梁儀天,我今晚一定要殺了你——!」說時咬緊牙,一連數掌拍向梁儀天。梁儀天只好身子往後一退,退出了這賞月亭。
雲燕等人身子一飄,輕輕落到了梁儀天的身邊。雲燕道︰「副教主,讓燕兒收拾他們吧。」
梁儀天喝道︰「混帳!誰叫你這樣與公子和小姐說話的!你們退下,沒我命令,誰都不許出手傷害公子與小姐。」
雲燕與春花五人只好退下。
柳露瑩雙手提劍,對余飛道︰「余哥哥,我們聯手,不信殺不了他!」
梁儀天輕輕道︰「飛兒,瑩瑩,你們先別沖動。在這臥龍山莊中,你們根本殺了了我。而且我要抓住你們是件非常容易的事。你們先停下來,慢慢听我說幾句話吧。」
余飛道︰「我與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嗎?為了奪取開山排水神功心法,你叫木棉教主殺害我爹爹,若非守山爺爺及時來到,我早就成了你們的掌下亡魂了。你想盡千方百計叫修羅女找到我們,想在這臥龍山莊中殺我們,沒那麼容易!拿命來!」余飛話落,與柳露瑩二人雙雙飛出,直奔向梁儀天。
余飛的開山排水神功比起在天山之時已有增長,柳露瑩的劍法亦如此。柳露瑩的雙劍在憤怒之下發出萬道綠光。在蓮花山上時面對的是武林群雄,心中有是疑惑與迷惘,如今心中滿是憤怒。他們二人要在這一晚之內合力殺了梁儀天。梁儀天暗提真氣,也不退避。等余飛二人靠近之時把身子一側,余飛的雙掌落空了,柳露瑩的雙劍卻結結實實地刺在梁儀天身上。
柳露瑩滿以為雙劍會穿過梁儀天的身體,不料這雙劍卻從梁儀天的兩側滑過去,人也直接接近了梁儀天。梁儀天此時雙掌齊出,正好要拍向正向他撲過來的的柳露瑩。余飛大叫一聲︰「瑩瑩小心!」此時的柳露瑩根本無法站穩,就算能站穩,卻也是無法避過梁儀天這重重的雙掌的。梁儀天乃一代高手,功力深厚無比。柳露瑩劍法雖好,功力卻無法與梁儀天相比。梁儀天這幾十年的修為非比尋常,一掌拍出,柳露瑩如何能抵擋?誰料梁儀天忽然收住了掌,人再往後退出四五步,道︰「瑩瑩,你暫且停手,听世伯說幾句話。」
余飛二人都想不到梁儀天會這麼做。梁儀天明明可以傷得了柳露瑩,卻把掌收住了。更想不到的是柳露瑩的雙劍為什麼刺不進梁儀天的身體,這化鐵為水化石為泥的花毒劍竟絲毫傷不了梁儀天。
梁儀天又道︰「瑩瑩,你傷不了我的。想必你們已知道我這里養了一種雲南密林里的一種天蠶吧?我身上穿的正是天蠶衣,是刀劍不入之物,非鐵非石,不會被你的花毒劍化為水的。」
余飛緊緊盯著梁儀天,目光充滿仇恨。梁儀天看了看,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飛兒,你恨我是對的。我已害了你爹娘,不可能再傷害你或瑩瑩。如果你們能殺得了我,那我死在你們的手下也不會有任何埋怨。你可知我為何千辛萬苦要把你們找回來?在你們生死未卜之時,我夜夜難眠。我不想你們再次流浪江湖,想給你們一個安靜的地方讓你們好好住下來。江湖險惡,木棉教也很快一統江湖了,我不想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余飛嘴里慢慢說出兩個字︰「放屁!」
柳露瑩道︰「你派木蝴蝶帶人血洗我柳家莊,慘殺我柳家三十多人,火燒整個莊園。若非祁伯伯用時趕到,才有了今天我殺你的機會。你殺人無數,千刀萬剮也難泄心頭之恨。」
「大膽狂徒!休得如此對副教主說話!」一旁的雲燕開口叫道,「我副教主心慈手善,從天山開始派人保護你們,兩次救你們性命。如今再讓你們有個安定舒適的環境住下,並手下留情,放你一馬。你們竟不知好歹,胡言亂語……」
「啪!」未等雲燕說完,梁儀天已重重一記耳光打過去,痛得雲燕淚水直流。借著燈光,雲燕的淚閃閃發光,她幽幽道︰「副教主,你……這是為何?」
梁儀天冷道︰「不許你這樣對公子和小姐這樣說話。」
雲燕一手捂著臉,泣道︰「副教主,他們才到這里,難道比我對你還重要嗎?」
梁儀天道︰「不錯!你根本無法與他們比,你算什麼了?」
余飛道︰「梁儀天,你少演戲了,我看你巴不得殺了我們呢。」
梁儀天道︰「飛兒,我不喜歡你叫我的名字,你得叫我師伯,我畢竟是你爹爹的師兄,你爹爹的命也是我救回來的。」
余飛冷道︰「你這惡魔,居然還這般厚顏無恥與我說出這樣的話來,不覺得可笑嗎!」
雲燕道︰「副教主,他們這樣對你,你還……」
「你給我馬上滾!再不滾我殺了你!」梁儀天忽然吼道。
雲燕怔怔地看了看梁儀天,淚如泉涌,聲音顫抖了,道︰「遵命……」便帶著哭泣消失在月光與燈光之下。
余飛冷笑幾聲,道︰「你別以為拿個丫頭罵幾句我們就會原諒你,休想!」
梁儀天道︰「飛兒,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的。殺了你爹娘,當時是迫于無奈。木棉教主最忌開山排水神功,有開山排水神功他就無法做到天下無敵。而我正好是你爹爹的師兄,此事非要我來做不可。如果我真的貪慕這副教主之位,我當初就不會救你爹爹,並讓他拜我師父門下了。」
余飛冷道︰「梁儀天副教主,你什麼時候說話時會帶有一點人性了?當初你不是想連我也一起殺的麼?現在怎麼說要讓我們留在這里,還派道風院的人騙我們來到這里,嘿嘿!你除了想殺我們之外,還能做什麼呢?」
梁儀天輕嘆道︰「飛兒,難道這些日子以來,你不覺得過得很好嗎?不覺得這里就像在家一樣嗎?我所做的就是這些。」
「呸!」余飛道,「你把我與瑩瑩的家都毀了,現在還說什麼這里像家一樣。你心狠手辣,卑鄙無恥,我們這就殺了你!」說時再次與柳露瑩二人殺上去。梁儀天後退數步,余飛二人步步緊迫。梁儀天一直不還手,余飛二人出手越來越狠。一時間殺得難分難解。
約二十招過後,梁儀天漸漸感覺余飛二人的武功過人,如果這樣下去,自己一個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畢竟余飛的是天下第一的武功,雖說還不成火候,卻已是威力無比了。柳露瑩的劍法在江湖中也是獨一無二的。于是梁儀天悄悄再後退數步,忽然叫道︰「春夏秋冬四煞何在!」
話剛落,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四人一下子把余飛與柳露瑩包圍起來。四人的手中不知拿著什麼東西,手舞足蹈,動作像剛才翩翩起舞時一樣優美。梁儀天則退出去在一旁觀看。平時整天服侍余飛二人的四個丫環今天卻成了四個厲害的女殺手,四個剛才還在翩翩起舞的女殺手。一切變得太快了。
春夏秋冬四人圍繞著余飛二人不停地轉動,越來越快。那步法叫人無法看清,在月光之下如風如霧。余飛二人正要沖出去,卻不知道一張大網正從他們的頭下蓋下來。柳露瑩揮動雙劍,但這網正是用天蠶絲織成的,任憑柳露瑩的劍再鋒利,也無法割開一下口子。春夏秋冬四人把網一收,余飛二人被牢牢地困住了。正要掙扎,這網竟越收越緊,令余飛二人幾乎無法動彈。
由于余飛二人心中充滿仇恨,一心要殺了梁儀天,更加上是晚上,根本不曾注意到頭頂之上有人撒網。余飛冷笑道︰「你們抓了我,我們無話可說。梁儀天,來吧,反正我爹娘已被你殺了,順便連我也殺了,連瑩瑩一起殺了。如果我們化成厲鬼,絕不會放過你!」
柳露瑩道︰「我們能死在一起,已沒有遺憾了。梁儀天,動手吧。」(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