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露瑩道︰「原來這兩塊石頭還是仙女變的,難怪如此好看。她們真會選地方,這里的確如同仙境,就連凡人都流連忘返,仙女不下凡才怪呢。那這三泉如何能引這仙女不願回天宮呢?」
程笑道︰「這中間的是溫泉,四季溫暖。旁邊一個清涼透澈。一溫一暖,雖然三泉同一個出口,其溫水涼水流在一塊卻不能融在一塊。實是奇怪。」
柳露瑩道︰「據說溫泉能治病。一些上好的溫泉能解毒去疾祛風。只要人在溫泉中泡上半個時辰,皮膚惡疾盡去,波表諸風盡散。這泉是這樣的嗎?」
程笑微笑道︰「瑩瑩讀書之多,見識甚廣啊。這泉確有此等功能。所以這臥龍山莊的人特別少患病。凡有病都,輕則直接借此泉之水治好,稍重的以此泉煲藥,效果相當顯著。但這溫泉不可泡太久,不然會有中毒、頭暈之象出現。」
柳露瑩道︰「這可真是寶泉呀。」
程笑道︰「不錯,可以這麼說。且清涼之泉用來煮茶釀酒,更是一絕。老夫活了大半輩,獨飲此泉所泡之茶方覺有味,其余之茶,不是不夠香,就是不夠甘。茶之好壞,除了選好茶葉,注意煮茶火候,還得有好水來煮,方叫好茶。極品之茶,非得此泉精心炮制不成。不然,只算是粗茶,只能當解渴之用,不可當極品。」
柳露瑩問道︰「那另一個泉豈不是不如這二泉了?」
程笑道︰「那泉奇不奇在不是水好,而是魚好。」
柳露瑩道︰「何謂魚好?」
程笑道︰「那泉叫魚泉。這溪水流到河里,便是你們進莊之時經過的小河。河里的魚盡出自此泉。」
柳露瑩道︰「你是說這泉會有魚出來?」
程笑呵呵笑道︰「不錯。泉里常年有魚流出,從不間斷。而且流魚時是每月的初一與十五兩天。其余則沒有魚。這里出來的魚,味道特別鮮美。記得範仲淹曾提到鱸魚。我曾在揚州嘗過了,還是最好的酒家,味道卻不比這里的好。魚的好壞與水直接關系。水不好,就算像鱸魚這樣的好魚也不一定好吃。如果水好,則只要在這水里的魚,味道都不錯。」
雲燕道︰「小姐,主人在今天的午餐中早就叫我們把魚準備好了。」
柳露瑩高興道︰「那我可要試試這魚是不是真的比鱸魚還好吃,我要大飽口福。」
程笑道︰「我就讓你吃個夠。」
余飛道︰「我們看了一洞二石三泉,那還有十池、九橋、八亭、七堤、六院、五水、四山,這豈不是比三泉二石一洞更好?」
程笑道︰「這些景不是說誰比誰好,只是各具特色罷了。」
余飛道︰「那我們今天就看個夠的。」
程笑道︰「當然可以,不過,如果一次看這麼多景,反倒不妙。就如吃飯,不可一口吞下去,且是細嚼慢咽,才有味道。」
余飛道︰「如果只看一點,那更不妙。來了臥龍山莊,卻不能看到十池、九橋、八亭、七堤、六院、五水、四山、三泉、二石、一洞,不是白來了嗎?」
程笑道︰「這些景當然非比一般,要細心去看才看出味道來。如果走馬觀花般看,那就沒多大的意義了。」
余飛道︰「世伯說的是。那我們只須隨著世伯走便是了。」
程笑道︰「那好,你們就跟隨吧。」
三人離開三泉二石,雲燕與秋菊、冬梅陪同,繞過三泉,向山莊方向走去。但見這四下花色,流連戲蝶,滿地流香;遠近楊柳,燕囀鶯啼,婀娜多姿。他們上了一個小坡,這下整個臥龍崗之景盡收眼底。十池、九橋、八亭、七堤、六院、五水、四山、三泉、二石、一洞,無不清楚。
柳露瑩叫道︰「原來這里才是最好賞的地方,程世伯,我們只須在這小坡上看就行了。」
程笑呵呵笑道︰「臥龍山莊之景,遠看近觀,各具風采。站這小坡,僅可見這十池、九橋、八亭、七堤、六院、五水、四山、三泉、二石、一洞而已,卻未深深感受這景色之神韻。賞景須眼明,心靜,神會。遠看僅僅是眼明,卻因未親臨而心不靜也,如何能賞心悅目?未曾親臨,更不能神會。」
柳露瑩道︰「原來賞景還得如此講究,世伯真是江湖第一閑逸之人了。」
程笑道︰「瑩瑩說錯了,世伯不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如何能細心體味到此情此景呢?」
余飛道︰「程世伯說得是,晚輩來了臥龍山莊,瀏覽如此仙境,早已忘記江湖上的一切。怕的是日後住久了就不想要報仇了,更不想涉足江湖了。我真希望可以與程世伯那樣閑雲野鶴,逍遙自在。」
柳露瑩道︰「不瞞世伯,在天山之洞時,我還真的想不下去了。里面有吃有用的,還有那些對我忠心不二的雪猿作伴。可是想到爹爹他們被木棉教殺害之時,心里便無法安靜。瑩瑩自小蒙教,豈能不孝?」
程笑道︰「你們的心情我理解。大仇當然不能不報,瑩瑩你飽讀聖賢之書,自然分明。世伯只是想你在此多逗留些日子,或一年或半載均可。世伯也好有個伴。與你分別多年,還得好好敘敘舊呢。」說到此,程笑長嘆一聲,又道,「世伯逍遙,同時也孤獨。老了,所剩時日不多。縱有萬貫家財,那又如何?」
柳露瑩道︰「世伯何故竟傷感起來了?」
程笑道︰「事實如此,世伯從不知傷感,只是想嘆口氣罷了。好了,我再帶你們走走余下之景,好讓你們盡快熟悉臥龍崗。」說罷,又帶著余飛、柳露瑩等人下了這個小山坡,慢慢在這花香小徑中漫步。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