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子道︰「如果你們全部在這死了,那武林各大門派又拿什麼與我教抗衡呢?」
黃石居士道︰「蕭青子,你別太得意了。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蕭青子微笑道︰「不錯,居士雖然身為教書先生,武功卻高深莫測,青子佩服之至。青子一直想與李若楓大俠做個朋友,奈何李大俠不喜歡青子。居士這樣的人的確才佩做李大俠的朋友,卻不知居士是否願意與青子做朋友呢?」
黃石居士冷道︰「在下從來都不與找我交朋友的人交朋友的,只與在下想交的人交朋友。」
蕭青子笑道︰「其實居士並非武林中人,何必與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一樣分什麼正邪之類的。朋友是沒有界線的,居士認為呢?」
黃石居士冷笑道︰「不錯,而且交朋友是絕對自由的,想交就交,不想交絕對不交。」
蕭青子道︰「居士也太書生志氣了,如果是青子,想與人做朋友就不理會他的出身的。就算是要殺青子的李若楓大俠,在下也非常想與他交個朋友。」
黃石居士道︰「在下也想殺你!」
蕭青子道︰「那我們不如做個朋友,如何?變算青子死在你手上,也是死在朋友的手上,這樣死也無憾了。」
黃石居士道︰「如果你真的想與在下做朋友,那你得在武功上勝我一籌。」
蕭青子爽快道︰「好!咱們趁著現在沒事,先過過招。為了能與居士做個朋友,青子傷也值得。看招!」蕭青子說時,手持折扇,白衣一恍,身影飄出去了。
一人也飛出去,一掌拍出去。蕭青子見不是黃石居士,便停下來一看,竟是余飛。
蕭青子道︰「好個英俊非凡的余公子!其實你我相貌一樣,簡直就是孿生兄弟。公子,做兄弟,青子今生與公子無緣了。就與青子做個朋友如何?哪怕你也想殺青子。」
余飛對黃石居士道︰「居士,今天就讓在下會會蕭青子吧。」
黃石居士點點頭。
余飛問蕭青子道︰「你這人好奇怪,為何處處說要與人做朋友呢?」
蕭青子嘆道︰「公子有所不知,青子這一生,最遺憾的就是一個朋友都沒有。你我年紀相仿,相貌相似。自第一眼見到公子時,便想與公子做個朋友了。今日青子與公子過招,只要公子答應與青子做朋友,青子馬上帶人離去,決不再半點為難各大門派的人。」
余飛半信半疑,道︰「此話當真?」
蕭青子道︰「當真。也只有公子你,才會讓青子決定這樣做。其他人,青子不屑與之說半句話。」
余飛奇怪問道︰「為什麼?」
蕭青子低聲道︰「不知公子是否願意與青子更靠近一點說話?青子不想我們說的話讓別人听到了。」
余飛便走上前,與蕭青子只有兩三步之隔。蕭青子道︰「鈴子,備酒。」
蕭鈴子走上來,拿了柳無雙準備好的酒端上來。蕭青子倒了兩杯,遞給余飛一杯,自己一杯,道︰「公子是否賞臉與青子喝上一杯?青子先飲!」說時一口把酒喝了。
余飛此時看到蕭青子滿是誠意,便接過杯,一飲而盡。
蕭青子微笑道︰「感謝公子與青子飲上一杯。不瞞公子,青子與李大俠在柳無雙的嶺南第一樓也喝了一晚酒。那是青子有生以來喝得最痛快的酒。之後青子一直想找人喝酒,卻一直都在喝悶酒。今天能與公子喝一杯,青子實在痛快!」
余飛一時不知蕭青子到底想做什麼,與蕭青子喝這一杯酒,怎麼也感覺不到蕭青子現在把武林各大門派的幾百條性命捏在手中。他卻從酒杯中看到了蕭青子少有的誠意。
蕭青子嘆道︰「公子喝了這杯酒,並不表示願意與青子做朋友,對麼?」
余飛點點頭。
蕭青子道︰「這個不要緊,公子喝了這杯酒,表示以後青子還可以與公子再喝上幾杯,對麼?」說時雙眼似在哀求一樣看著余飛。余飛此時像無法拒絕蕭青子一樣,便點點頭。蕭青子的臉上立即露出喜悅,道︰「那以後公子千萬不要拒絕青子了。」
余飛點頭道︰「不錯,只要你以後還有命活著的話,余飛一定可以與你喝上幾杯。」
蕭青子听罷,把酒杯一拋,哈哈笑道︰「實在痛快!實在痛快啊!」
余飛也順手把酒杯扔掉,冷道︰「蕭青子,你暗中把炸藥藏在這里,想必是要把各大門派的人盡滅于此。」
蕭青子道︰「當然。不然就是他們把我們消滅了。武林其實就是這麼殘酷的,無論結局如何,都得付出血的代價。每做一番事,都得要用尸體來做墊腳石。我們常說的人道,天理,卻不過如此而已。人道何在?天理又何在?」
余飛道︰「蕭青子,你們木棉教殺人無數,雙手沾滿血腥。只要木棉教還存在一天,江湖就有一天你死我活。除非你木棉教從此在江湖中消失,才不會有血流成河。」
蕭青子冷笑一聲,道︰「公子何必把江湖想得那麼完美無缺。江湖就是血與命的宿命,即使沒有我木棉教,也會有另外被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稱為邪派的幫派出現。江湖永遠不會有平靜的一天,平靜只不過是殺戮的引子。」
余飛笑了笑,道︰「你此話不假。但目前的江湖如此之亂,就是拜你木棉教所賜的。而且,我與木棉教有血海深仇。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都要與木棉教拼個你死我活,都要把木棉教人殺個精光。」(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