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師太道︰「施主休得客氣。貧尼有金創藥,施主服下,慢慢調養數日即可無事。」說完掏出一瓶子藥給林月燕,道︰「你把這藥讓昆侖掌門吃一顆,另外再給李大俠與魯大俠各一顆。」
林月燕指指被木蝴蝶點了穴的白非,問道︰「師父,這只呆木雞用不用呀?」
清月師太解了白非的穴道,道︰「你只須給李大俠與魯大俠吃便是了。」
「不給!」林月燕看也不看李若楓一眼。
「丫頭,不得無禮。」
林月燕道︰「是他們無禮,不知好歹。讓他們死了算了,說不定呀,人家還以為我們的是什麼毒藥,要殺他們滅口呢。」
「丫頭,不許胡說。」
李若楓慢慢走上來,道︰「師太,我們曾在中堂時誤會了林姑娘,這都是我們不對。此次蒙師太相救,在下不勝言謝。」
清月師太道︰「李大俠,我這丫頭魯莽,都是貧尼管教不嚴。」說時把藥拿來,給李若楓與魯凡各自一顆,道︰「木棉教人猖獗無道,江湖一片混亂,李大俠要多費些心思了。我看天下群雄,能統領者非你莫屬。群雄無首,難成大事啊。阿彌佗佛。」
李若楓道︰「若楓愚昧,師太指點。」
林月燕道︰「這倒是真的,要不然也不會說我是殺陳子房等人的凶手了。」
清月師太道︰「丫頭,不得插嘴。」
林月燕道︰「他笨得要死,哪能統領群雄。」
李若楓輕輕一笑,道︰「林姑娘說得對,若楓愚昧,望師太點化。」
清月師太道︰「群雄正向中堂雲集,為的無非是木棉教。但木棉教所在一向隱秘,群雄人心不一。李大俠,任重而道遠啊。」
這時,李若楓感覺好些了,道︰「各大門派說是齊心協力對付木棉教。但自少林一戰後,各門派都有意暗中保存自己的力量,不願再為武林之事而盡力。這次雲集中堂,很多門派只是礙于面子而來的。真正要和木棉教對抗時,臨陣月兌逃者自然不少。若楓對這些比較了解,日夜苦思,卻不得好辦法。本來經過縝密布置,好不容易計劃一番,本以為可以削弱木棉教的力量,不奈有人暗中能敵,令計劃全面崩潰。如今和魯兄到這柳家莊來,為的是再謀大計而不讓人知道,卻又遇道風院與木棉教人,衡山弟子全部死于非命,柳莊主的墳前染滿血腥。若非師太及時相救,若楓等人定被木蝴蝶所殺。還有這個道風院,不知是何來路,李某就傷在道風院主的劍下。」
清月師太道︰「李大俠以武林興衰為己任,令貧尼佩服。萬事成敗自有定數,李大俠不必過急,時機未成熟。要是能找到高人,大事自然會成。」
李若楓想了一下,道︰「當今武林除世智大師、我師父、上官前輩,還有誰?」
清月師太道︰「李大俠,今天是清明,這麼人來這里所為何事呢?」
「當然是拜祭柳莊主了。但師太也知道柳莊主早已去世。」
「柳莊主雖已死,但精神還在呀。」
「師太的意思是?」
「李大俠慢慢想一下就知道了。李大俠,貧尼還有事,要告辭了。」
「師太,若楓還沒請教呢。」
林月燕道︰「我師父已經對你說得很清楚了,笨。」
李若楓道︰「自林姑娘出現在中堂,若楓見姑娘武功高強,便想拜見師太了。如今難得在此會面,師太是否嫌若楓愚鈍?」
清月師太道︰「李大俠智慧過人,貧尼只會誤事。清明之時,貧尼也只是來拜祭一下柳莊主,想不到發生這樣的事。嶺南天靈地秀,貧尼在太行山住膩了,想在此一帶找個地方清修。所以我們會有見面的時候。李大俠,告辭。」接著對昆侖子道,「昆侖掌門,武林多事,武林興衰靠你等出力了,貧尼出家之人,殺生太重會遭天遣的。」
昆侖子道︰「師太放心,昆侖子這條命是你幫撿回來的,在下定當竭盡全力去對付木棉教,還江湖一片寧靜。」
「有昆侖掌門這樣做,江湖一定恢復往日的平靜的。好了,貧尼告辭。」說完帶著林月燕走了。
李若楓若在所悟,對魯凡道︰「魯兄,我傷不重,你傷得比我還重,你先與我小師弟回中堂。」
魯凡問道︰「你要干什麼去?」
李若楓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覺得需要離開一會兒。清月師太話中有玄機。你想想,倘若我回中堂了,各門派的人也差不多到齊了,然後就是要計劃如何對付木棉教。但我們當中的叛徒還在,怎麼做都是枉然。你們先回中堂,與昆侖前輩一起。」
「你真的不回中堂了?要是木棉教人來了怎麼辦?」
昆侖子道︰「要是木棉教人來了,我們也不是等閑之輩。到時各門派的人都集中在中堂,高手如雲,怕什麼呢?」
李若楓道︰「不錯,自上次計劃失敗後,我們總想不到好的辦法。只要我不出面,叛徒自然會浮出水面。現在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到時是我在暗他們在明。魯兄啊,你明白嗎?」
魯凡搖頭道︰「若楓,你把我給弄糊涂了。我們回中堂去,重新部署,只要計劃精密,哪有人會知道呀?」
「魯兄,上次我們計劃不精密嗎?不也是讓蕭青子給識破了?我們萬里迢迢的從中原武林來到嶺南,最大的錯誤在于我們的計劃總是讓所有參與的人都講明白,所在叛徒才能把計劃原原本本的告訴木棉教的。我傷不要緊,你回中堂對其他人說我傷勢過重,性命難保,到一個極隱密的地方去了,武林中事由各派掌門人選一位深得人心的前輩主持。以後我會和你秘密接頭。」
「這是為什麼呀?」魯凡還在問。
昆侖子道︰「若楓這樣做很好。魯凡,你就按這樣做,這事就我們自己知道,不讓其他任何人知。我相信若楓這樣做一定已經想好對付木棉教與各門派叛徒的辦法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