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凡人老實,有時做事不靈活,但他的師弟們都比較尊重他,即使做事不那麼好,也從不頂撞他。
李若楓道︰「我們現在準備一下,待會先按剛才的辦。我從柳家莊回來後,自有安排。」
丘難勝道︰「這林月燕我們得防著點,她出現在嶺南,卻不知是什麼人物。我看殺了陳子房等人的最大嫌疑就是她。她與蕭青子比劍時,用了武當、昆侖等派的武功,殺陳子房等人的劍痕看不出是用哪一派的劍法,也只有她才會把陳子房等人神不知鬼不覺殺了。其他哪一派的人的弟子會有她那麼好的武功呢?」
李若楓道︰「誰是凶手還未有定論,要是說有嫌疑的話,我們都有嫌疑。死者已矣,日後凶手自然會暴露的。」
眾人不再說什麼。
******
清明時節,沒有雨,路旁的木棉花開得非常燦爛。這木棉花是嶺南特有的花,樹高時有兩丈多。剛入春,木棉樹葉未長,花就開放了,血一樣紅,一樹繁花紅灼人眼。這一路都是紅艷艷的,煞是好看。就在木棉花開之間,有一片殘亙斷壁,約在一里見方,隱約可見這昔日是一個極大的豪華莊院。這就是當年武林人無不曉知、顯赫一時的柳家莊。當年門庭若市,如今已成廢墟,莊門外的大道早已雜草叢生,莊內滿是芒草野樹,野獸惡蟲時常出沒,讓人不禁唏噓,無法再見昔日的輝煌。
李若楓三人趕了好幾天路,將近柳家莊時,看到有三十多人在包圍著兩個人在撕殺。清明時候來柳家莊的自然是為柳楊上香的,怎麼會有人在柳家莊前動刀劍呢?李若楓走上來,見是衡山派的弟子,出手的是衡山的弟子風過山、江上飄。被圍的一男一女,女的貌若天仙,世間少有,使用的是雙劍。男的空手赤拳,相貌極似蕭青子,讓李若楓三人都感到奇怪。
眾衡山弟子圍著這一男一女,不停叫喊著。有的大聲道︰「殺了他們,殺了蕭青子!」
風過山使用雙刀,與那美貌女子的雙劍對敵。江上飄使用單刀,與貌似蕭青子的男人交手。這風過山刀法精湛,點、削、橫、翻、拖、劈等,無不配合得天衣無縫。雙刀一防一守,一出一收,當中難有破綻。這貌若天仙的女子年約十**歲,一身淡綠衣裙,使用雙劍,劍法平中顯奇。風過山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刀法精湛,當年在少林寺與木棉教人決戰時令不少木棉教人成為他的刀下之魂。但對一名美貌的女子卻顯不出太大的威力。李若楓看得出,一是風過山對這美貌女子不忍下手,二是這美貌女子劍法平中顯高明。按李若楓的見識,在江湖竟未曾見過有此劍法,招式平平,卻又奇怪,令人觸模不著。風過山的刀法往往被奇妙地化解了,而且出劍如此平凡。
其實這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余飛和柳露瑩。他們二人趕在清明之時來拜祭柳楊的。因武林人士敬重柳楊,許多人都會在清明時節不遠千里的過來拜祭。衡山派離柳家莊較近,是最早過來的門派。當他們看見余飛與柳露瑩二人時,把余飛當成木棉教殺手頭目蕭青子了,話不說多句就動起刀劍來。
余飛在途中曾听聞蕭青子之名,武功奇高,初出江湖便令不少武林門派害怕。想不到自己的容貌竟與蕭青子極為相似,被衡山弟子們圍起來,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江上飄已殺過來了,真是有口難辯。柳露瑩眼見有人要殺余飛,自己當然出手,被風過山的雙刀攔住。
由于柳楊在江湖上威望大,所以武林人士許多都認得柳露瑩。事過十年了,武林人都認為柳露瑩已同祁天書、余飛早已死于天山之上。余飛的開山排水只有他父親余騰會,江湖中人只曾听聞,未曾見識。余飛使用的正是開山排水神功,卻無人知道。柳露瑩的劍法更是在江湖中未曾出現過,這樣又會有誰認得他們呢?人們心中的柳露瑩是一個聰明乖巧的小姑娘,哪會想到眼前這個貌若天仙的少女正是當年的柳露瑩呢?
余飛二人由于初出江湖,經驗沒有風過山、江上飄二人豐富,在交手的過程中,他們隨機應變,武功也逐漸發揮。一開始,風過山與江上飄還以為會在十招之內制服得了余飛與柳露瑩的。直到五十招之後,都發現余飛與柳露瑩的武功越來越厲害,並開始處于下風。
眾衡山弟子一旁還不停地叫喊著︰「殺死蕭青子!殺死蕭青子!」
余飛二人發覺人越來越多了,二人暗使眼色,要飛快逃月兌。余飛則把真氣凝在雙掌之上,來一個泰山壓頂,把江上飄逼得連連後退。柳露瑩使出花毒劍法的月兌身招式,一個「金鯉過荷」,一下子從風過山的刀間飄走。余飛急忙拉著柳露瑩的手,飛身躍起,正要離去。李若楓與魯凡施展輕功,更快的到了余飛二人的面前。眾衡山弟子見是李若楓與魯凡出手相助,再次把余飛二人團團圍上。風過山與江上暗中拍掌叫好。
風過山道︰「原來是李大俠和魯大俠來了,太好了,趕快把蕭青子殺了。」
余飛見李若楓和魯凡二人輕功如此神速,道︰「閣下輕功如此了得,卻不知為何要攔住在下的去路?也是來殺在下的吧?」
李若楓細看一番,問道︰「你真的不是蕭青子?」
余飛道︰「你這話剛才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問過很多次了,我不想回答。」
柳露瑩低聲道︰「余哥哥,不要理他們了,我們殺出去。」
李若楓道︰「公子既然不是蕭青子,那來這柳家莊所為何事?」
柳露瑩道︰「。我們根本不知蕭青子是什麼人物,來這里是玩的,難道這是你們的地方嗎?路過都要殺,你們和強盜有什麼區別?」
風過山道︰「姑娘,你言重了,我們要是強盜,容不得你在這說話了。但這位公子分明是木棉教殺手的頭目蕭青子,如何不認?」
江上飄道︰「木棉教殺人無數,人神共憤,人人得而誅之。你是怕了,所以死也不承認。」
余飛冷道︰「我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而已。不是木棉教的你卻說是,真正遇上了木棉教卻又貪生怕死。要來的即管上來就好了,何必羅嗦。」
江上飄道︰「你別以為武功好我們就奈不了你,你錯了,就算我們死在你手里也要跟你拼。」
余飛道︰「如果你遇上木棉教人時真的能這樣,那算是武林的福氣。到時我可要拭目以待。」
魯凡卻大聲道︰「蕭青子,我來會你。在東江邊我未能出手,現在在眾人面前決一死戰,你敢不?」
余飛道︰「在下武功不濟,自問不是閣下的對手。而你們只知道恃強凌弱,三十多人來對手兩個人,說出來也不怕笑話。」
魯凡道︰「什麼恃強凌弱,就我一個人行了。如果我魯凡輸了,你們就走。怎麼樣?」
「你說話可算數?」(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