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煙青色的,雲彩泛白。
這是我第一次坐在飛機上,那是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
VIP商務艙中,我蜷縮著身子,看著眼前流動而過的縹緲雲彩,心緒一片沉寂。
Dylan一直坐在沙發的位置上,目光寸步不離地盯著我。
我只知道他是很認真的人,而且鐵石心腸。
我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不變……
終是被Dylan硬抱著上了飛機,終是要飛往那個叫做古巴的地方。
家庭,父母,工作,一切的事物都距離我好遙遠……
太陽出來了,我答應與唐衍結婚的承諾告吹了……
我的心,揪得緊緊的,幾乎令我無法呼吸。
我想,倘若機艙打開的話,我會從那里直接跳下去。
去給席若風一巴掌,去尋找我的唐衍……
我咬著唇,把頭埋入了臂彎中。
唐衍,對不起,我失約了!
……
「Free小姐,請問需要吃點什麼嗎?」
乘務員甜美的聲音傳入我耳中時,我感覺自己的手臂有些麻木。
我只是抬起眼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應她。
「Free小姐……」她漂亮的眼楮緊緊地盯著我的臉龐,溫柔的笑意衍生。
「我叫寧逸初。」我冷冷地盯著她,漠然地開口。
這個席若風強加在我身上的身份,令我感覺惡心。
不,或許不算強加,因為我的履歷表里面一直用的英文名字就是Free?Rather。
如今那個護照,我的新身份,應該都是這個名字吧!
乘務員有些錯愕,回身看了一眼Dylan。
Dylan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去。
我咬了咬唇,繼續抱著雙腳,目光看向窗外。
「如果Free小姐以為這樣可以抵抗老板的意思,就大錯特錯了。」Dylan冷著聲音插進話來。
我沒有理會他,他說什麼都只是為了席若風。
「身體是你自己的,有沒有對抗的本錢我希望你自己心知肚明。」他也不顧我的意思,在那邊再吐了兩句話。
我抿抿唇,不說話。
我並不想絕食,也不是抗拒些什麼,現在,我只是不想吃東西。
唐衍,他在等我了嗎?
席若風呢?
他正在得意地笑著吧,或許與東方駿馳在一起喝著酒,拿我當笑話呢!
我身子微顫,目光黯了下去。
Dylan也不再開口,一如既往地維持著他的動作。
我的心一直紊亂,似乎無法壓抑得住那種即將要失去些什麼的感覺。
是什麼呢?
我手心按住胸口那陣疼痛,苦澀地咬著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