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初。」夜色蒼涼中,一個帶著淡淡擔憂的聲音呼喚著我。
我抬眸,在黑夜中看著那個漸行漸近的身影,冰冷的身子依然在微微輕顫著。
「逸初。」章子煜沖了過來,修長的手掌緊緊地把我包圍起來︰「風這麼大,你怎麼在這里發呆,你全身都好冰冷。」
他溫暖的氣息包圍著我,很柔和,把寒冷驅逐散去。我偎在他懷中,有剎那的錯覺,如果此時我縱容自己在他的懷抱里融化,也許我可以在未來的日子里幸福生存下去。
「他告訴我,麻雀永遠也變不了鳳凰。」我顫音陣陣,輕輕地抖著身子。
「逸初。」他有些沉痛地叫喚著我的名字︰「這麼辛苦,值得嗎?」
「我愛他啊。兩年了,我愛了他兩年,可是到了最後他告訴我我做所有事情都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我苦澀地笑著︰「章子煜,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錯的嗎?」
「你沒有錯,是若風他不了解你而已。逸初,不要被他打倒好嗎?堅持才能勝利啊。」他擁著我的身子︰「就讓時間來淡化一切事情好嗎?有天若風一定可以明白你的苦心。逸初。」
「可是他的心從來都沒有我的存在,以後也不會有的。」我緊挨著他的臂彎︰「他除了李容伊,還有一個叫Miya的女生等著他去選擇。我算什麼呢?只是一個在他生命中的過客而已。章子煜,說到底我什麼也不是。」
「你在我心里是美好的,逸初。」他摟緊我︰「沒事的,相信我好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章子煜,為什麼你不對我說‘逸初,如果太辛苦就放棄吧,放棄好嗎?’如果你這樣說,我就會放棄的。」我心酸地看著他在黑夜中模糊的臉。
「可是你根本沒有想過放棄不是嗎?逸初,別逼自己。」他扶住我的肩。
「我也想過放棄的,但是我放不下。」我淺薄地笑著︰「我放不下任何關于他的事情。我很傻對吧,明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對我垂憐,可我也無法就那樣把他的事情放下。」
「愛情不是說放手就可以真正放開的。但逸初,你也別為難自己。」他握住我的手。
是啊,我也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愛情。只是,我是否真的過分執著了,所以什麼都把握不住,甚至,連最基本的奢求都顯得那麼的單調無力了。
「逸初,你的身子好冷。」他的手臂包圍著我的身子,月兌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們回房去好嗎?這里很冷,你會著涼的。」
我不要回去,回去面對著Yannis的威脅,我怕我會崩潰。回去面對一間空蕩蕩的大房間,席若風的言語就會不斷回響在我的耳邊,我不要回去一個人承受這一切︰「章子煜,我不想回去。」
「但是……」他沉吟。
「章子煜,不要逼我。」我手指掐在他的肩膀上。
「你這是在折磨自己。」他無奈地嘆氣。
「至少這樣,我可以讓自己還有感覺。」我無力地把頭偎在他的胸膛,放縱自己的任性。
「但也不要在這里吹風好嗎?」他擁著我的身子︰「我們不回去,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我緩緩點頭,任由他拉起我,往天台的避風小亭走去。
夜很涼,章子煜的身子很溫暖,在這個冰冷的夜里,深深的呵護著我。我想,如果這個世界可以公平一點,像他這麼好的人一定要讓他幸福才好。
避風小亭昏暗的燈光下,章子煜溫潤的臉泛著柔和的光暈,平面鏡片下那雙細致的眼楮閃著晶瑩的光芒。他其實也是個很出色的人,內斂而透著靜謚的氣息。他太好,讓我深深地愧疚,是不是自己欠他太多。從認識他到現在,他一直都在關心著我。比起唐衍,他對我的呵護更像是一個長者般的疼惜。他是一個真正的好朋友,與小櫻一樣,關心著我,包容著我。
「對不起。要你在這樣的夜晚陪著我,真的抱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他淡笑。
他凝神看著我,只是輕柔地搖頭︰「逸初,我們是朋友。」
「是,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朋友。所以才會縱容我的任性吧。」我垂下眉。如果席若風也如他一般可以用一點點的心思來體諒一下我,那麼我會比較不那麼辛苦吧。
「你並不任性,只是執著于自己的愛情。」他包容地微笑︰「但這樣的執著會令你自己辛苦。」
我淡而無味地笑了一下,辛苦,但值得。
他沒有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我。
我往一旁的柱子靠過去,看著漆黑的夜空,思索著日後自己該何去何從。
席若風,是否我們之間的距離真的是咫尺天涯了?
愛情,在我的執著奢求中,還會有一線的生機嗎?如果注定結果只是一場悲傷的落幕,我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