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亂墳嶺 487、火雪交合

作者 ︰ KKUU

巨蜥精以龐大之軀,遮蔽陽光,救出了二鬼怪,幽囡則以骷髏菇片救活作陪女子,而亞菲,沒有人去救她,卻變成仙丹被人吃了!不!我想像著她在絕望之時必然記起我,而我在她臨死受煎熬時,卻不在她的身邊。她是我的未婚妻,現實中做不成夫妻,卻以魂靈的影兒來相陪我,而我給了她什麼呢?她真的消亡了嗎?我的眼里涌出了淚花,不知什麼原因,每每想及亞菲,想及她的不存在,我便有跟了她去的沖動,因此,對于眼前巨大的蜥精,我卻沒放在眼里,相反,我認為它必亡,只是時間維系的長短。

風在耳畔長嘯!是亞菲在呼喚我嗎?她能像我一樣數次擁有不死之身,復活于人世嗎?時間在此時仿佛凝滯,那個純情摯愛的女子,是那樣年輕,有著讓人羨慕的家庭與生活。她,在那個繁亂而開心的年代,與我同在一塊田地里干活,我與她有在高梁地里的沖動,那絕對是消魂永生難忘的一刻,任何皇上與絕色美女在軟綢中的交愛,都達不到中境界,體會不出其中的激刺與沉緬。那個時刻仿佛就在昨天,是如此地記憶深刻。這個時刻就像孽債一樣把我與她拴在了一塊。她的微暖的絲綢勒在她的女敕頸上時,我的孩子也在她肚里停止了運動與呼吸。

她永遠是美的,是年輕的,多少年後,當我數番埋入地底卻從棺材中爬出來時,我看到了她的畫像,她從畫像中走了下來,以影以聲相陪于我,我的靈魂與她的靈魂是相通的,時間磨滅不了我與她之間的相守。但現在,我卻失去了依托與信念,我可以接受任何人任何生物的死亡,卻不能接受她的殞沒。

亞菲,亞菲,你在哪里?我不停地在心中呼喚她。她是痛苦,還是酸楚?是舒暢還是麻木?我要替她換位思考。這種悲痛化為深深地力道,脹滿了我的手臂,我舉了鯤鵬銅磬,向巨蜥精的身形砸去。

「你瘋了嗎?」刁三瞪眼對我。

高空中盤坐的幽囡發出譏諷的笑︰「一個孩子,塞牙縫兒都小了,不是蚍蜉撼大樹嗎?」

巨蜥精身上的堅鱗如鋼鐵一般,銅磬撞擊之後,受力于千斤,呼地反彈而出,速度飛快,我月兌離了銅磬,在空中翻滾,只有尖叫聲相伴,刁三急抖出鋸狀草,倒掛住我胸前開啟的肋骨,俯瞰大地,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巨蜥精的什物。

幽囡道︰「那個破銅圈是個什麼玩藝兒,居然會飛,將它奪過來吧。」

「什麼都是我們的了,你急什麼?」蜥氤轉而對我說,「小孩兒,投降吧,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錯的份上,不能,就什麼都晚了,你不見那些比你大個的漢子,都成了肉餅兒麼?」

「休想,我要殺了你!」我氣憤地說。

「哈哈,殺我?天地不能奈何我,你能殺得了麼?」蜥精仰頭剪尾,露出它的威勢。

刁三在一旁勸道︰「你把我擱在空中,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到底走還是不走?」

「走去哪里?」我問。

「去山峪峰避難。」刁三記起這個神聖的地方。

我與刁三剛驅動鯤鵬銅磬,才飛得一里之地,巨蜥精一伸腦袋,便貼近了我們,它的鼻息噴在我身上,帶有濃重的臊味兒。

「吃了他,吃了他——」幽囡叫喚,作陪女子與二鬼怪附合著。

鯤鵬銅磬受了很大吸力,只在原地旋轉,卻溜之不遠,把刁三急得大叫。巨蜥精先咬住刁三,刁三體內的鋸狀草迅速伸長開來,並釋放毒性,巨蜥精把他吐在嘴邊,刁三順它的下巴縱身跳下去。我一驚,忽見銀白色一個湖,盛開著成團的紅花,那是隕石湖,刁三正好跳在湖內,激起好大一朵浪花。我則拽住銅磬不放。幽囡抽出長絲,將我拉上了蜥背,正待此時,山崖壁一只綠眼濕貓,如綠葉般飄來,落在蜥身上,猛向它的一只眼撞去,竟然沖進了它的玻璃球狀體內。原來最脆弱的地方是巨蜥精的眼楮,綠眼濕貓看來是記仇的,因為貓伢子死在蜥精的手上。這回撞擊,無異于以身作炸彈。巨蜥精吃受不住,全身翻滾,把幽囡、作陪女子、二鬼怪全甩下了身,而我,卻借著它長尾的力量離開了湖面,落在寶塔寺廢墟旁,一尊金身羅漢像倒于地,仍沖我裂嘴笑著,我仿佛認為它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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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巨蜥精大意失了一只左眼,氣得嗷嗷直叫,它龐大的身形確實沒有注意到一只貓會對它展開致命性的攻擊,大量的綠汁從破裂的玻璃球眼體里滲出,連同那只殘損的綠眼濕貓尸體,它在臨死時也從未叫出過一聲,此時,我覺得壞與好是可以相互轉換的,那只幽靈一般的貓,與貓伢子完美的組合,曾使多少人莫名其妙地死去,但現在,它卻在幫著人類除妖降怪。

巨蜥精有大半身子不見天日,只能瞎撞亂滾,卻說隕石湖四處山體,受隕石撞擊之後,深痕加劇,地質不穩,這回經巨蜥精一折騰,山根之處的熔岩嘩地噴薄而出,黑煙滾滾,火焰百米之高。紅漿燒焦石山,舌忝干湖水,烈焰一片,天空盡染,是天要滅蜥精麼?

巨蜥精不明事由,以為遇到強敵,竟撲火裂山,月復下燒開一道口兒,流出嘩嘩肥腸。巨蜥精急收了魔身,變為人體,往尸骨洞逃去。

火苗向空飛揚,熔漿向下泄噴,空氣溫度高達100多度,山體像更大的猛獸,向我們襲來。但鯤鵬銅磬卻是冰涼的,似乎不接受熱度,這令我很是費解,我細觀之,發現上邊凹進的篆體陰字,閃出陣陣寒意。刁三幸得紅花護體,沒有摔死在湖面,當有火山噴發時,他應用了寒冰劍法,使周邊空氣的溫度降至在0度。冷熱在不同的時空反差極大。

山體受熱膨脹,突然崩裂,地底深處的千年冰雪一時爆破開來,白與紅的交相輝映,像一副無以倫比的圖畫,冷與熱的交融,奏出一種和諧之音,這是陰陽交匯的勝景嗎?

地底一個凍僵的女子,在暖熱之中迅速蘇醒過來,我希望亞菲的出現,但我怎麼看,也不像亞菲,她是誰呢,為什麼躲藏在千年冰雪之下,甘受如此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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