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蜥精頓感體內要爆炸似的,便收月復集氣,便大量的消化液滲入到胃腔當中,此消化液腐蝕性極強,能把骨頭化為烏有,何況樹枝條兒,那些催動的根系爬上胃壁便掉了下來,如火燒一般軟垂而下。有一部分消化液通過皮肉組織滲透到我與根孩的周邊,幸是有鯤鵬銅磬護體,不然,也得被消化掉。
我與根孩順著皮肉縫隙穿行了一段距離,它體內真大,連我們的腳都走得累了,這時,我看見一顆如皓月一樣的明珠掛在它的脊背骨上,根孩拔開它粗大的內髒器官,順著內骨往上爬,還沒到百米之高,便被一股沖力打將下來,我的身體也受到一種電擊的感覺,這分明來自那顆明珠的放射性光芒,看來是個不凡的寶貝。
巨蜥精像一列高速行駛的列車,帶我與根孩躥入了尸骨洞中。猛烈的下降使我有失重的感覺,我捂著胸口,生怕心會掉出來。如此在它體內高低不等地彈跳了幾回,那巨體才算趴下不動了。
「我們怎麼辦?」我仍在根孩的手心里寫著字,以殘疾人的方式交流著。
「靜觀其態,反正巨蜥精賴何不了我們。」根孩在我的手上以根系回應著交談。
巨蜥精噴出一團火煙,化為人形蜥氤——很健壯的一個男子。而我與根孩很自然地甩在他的身形外,一個亮麗的女人出現在他的跟前,用驚奇的目光打量著他︰「怎麼啦?看你不高興的樣子!」
「哼,不知怎麼搞的,我親手培養的一些學童,竟然月兌了我的意念控制,想跑出宗教學校,我一氣之下,全部生吃了他等!」蜥氤腳步未停,但右腳有些僵硬。
幽囡扶住他碩大的肩肌,眼楮在他起伏的身軀游離︰「哎呀,你右月復側怎麼青紫了一大塊,還有道傷痕呢!」
蜥氤很不以為然︰「不要緊,我化作巨蜥,于亂石怪林間穿過,受點傷兒是正常事。本來我想把那些修男修女充斥到你的手下來做奴隸,哪知他們沒福份。」
幽囡說︰「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有我尸骨洞的俘虜,就足以謀事的了。」
「那些人還听話嗎?」
「受了意念控制,他們很忠誠的,只是有個女人,便是我說的不死女人,有片綠葉的那個,眼楮兒總是怪怪地發光,我懷疑她心懷不軌,想謀反似的,不若將她除了。」
「是那個趙夫人吧。」
「趙夫人」三個字傳入我與根孩的耳內,我倆皆是一驚,原來趙夫人關在尸骨洞中!又說要除掉她,這很危險的。我耳語︰「趙夫人是你什麼人?」
根孩道︰「是我生身母親。我被巨蜥精無故掠來,禁制了我的功力,我母親在林中尋不見我,怕是找我時闖入了尸骨洞。」
「她為什麼要去尸骨洞?」
「我先前有個兄弟叫葉孩,就是死在蛛怪手下,她以為我也抓在尸骨洞,我猜她是這麼想的。」
我說︰「那咱們趕緊行動吧,絕不能讓趙夫人遭毒手!」
根孩說︰「我不知我母親藏在何處,若是以根系探測,又恐巨蜥精發覺。」
「且看這對狗男女如何,我們得設法引開他們的視線!」
正當我們驚惶之時,突然從牆邊露出一張臉,嘿嘿地笑!
「誰?!」幽囡听到女人聲響,格外警戒。
蜥氤听聲辨人,知是文心女道人,怪她出現得不是時候,卻不知文心女道人乃亞菲所變。蜥氤干咳了兩聲︰「師妹,我們進石房敘話吧。」
假文心女道甜笑著說︰「好呀,又有新歡了,卻忘了我舍生相救的情份。」
蜥氤使出一招蒙騙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再不走,把你變成尸骨!」
假文心
女道人吃了一嚇,暗想︰莫非被蜥精識破了麼?再一想︰男人在女人面前愛說慌話,信不得這一套,說不定他在幽囡面前裝純真!假文心女道人說︰「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人家害你,你反相好于她,我助你煉成魔仙**,你就把我忘了,我可是山峪峰的人,你的罪行早晚得告知靈心道長,讓他來收拾你!」
一番辛辣言辭,打翻了幽囡的醋壇子,幽囡抽絲扣住蜥氤,用力拉扯︰「口口聲聲叫我師妹,這下又冒出一個師妹來了,你作何解釋?她到底是你什麼人?」
假文心女道人善能離間︰「我是他原配的妻子,你這蛛面怪,想妖迷我老公,吃劍!」
「刷——」一把柳葉噬血劍流星般拋下。
蜥氤吐出一圈煙火,收了噬血劍。
「你是文心女道人!?」幽囡轉視蜥氤,「她不是被你解決掉了嗎?好呀,你騙我!」
假文心女道人抽出幽魂刀,化作一團光影,直逼幽囡。幽囡氣極,推動石壁,想壓住假文心女道人,豈知亞菲本自無形,月兌出一個真身,縱飛而過,一刀橫削,把幽囡的一顆腦袋削了下來,幽囡乃蛛面人獸,變化莫測,即間伸出蛛怪頭,舉兩螯鉗扣住幽魂刀,月復間抽出毒絲,去纏那光影,兩人戰得難解難分,蜥氤站在一旁,不知相幫哪一邊。
我與根孩乘亂趕至尸骨主洞,十幾條多足水母怪從水窪里躥出,伸出長長的觸手,倒滾而至,攔了我的去路。根孩以內氣同化了它們的足肢,使原本靈活滑動的足肢變得像樹根一樣,扎在石縫里,不得出來,多足水母怪原地掙扎,卻不能動半步,只得嗚嗚而叫。
洞內,一大幫人站在兩旁。根孩一眼便認出了趙夫人,撲在她懷里叫媽媽。
「孩子,你怎麼來了,快出去吧,這里危險!」趙夫人模著根孩的頭,拿眼光打量我,「他是誰,好像很面熟似的。」
我走近她,說︰「還認得我嗎,趙夫人,我是陽陰。我們在亂墳嶺的雪地上散過步,你還跟老尼姑打架了呢。」
「你——怎麼成了一個小孩兒?你不是五十來歲嗎?」趙夫人很吃驚。
「一言難盡,還是先離開這里吧,趁巨蜥精尚未來,趕快逃出去!」我說。
「不,這兩個怪物十分厲害,你們不是它們的對手,我逃出去,肯定會牽連你們,幸是我孩子沒事,你若是真心相幫,可往山峪峰去請靈心道長,方能除去巨蜥精!」趙夫人神志很清楚,講話字字腔正。
我看了看周邊的一些人,見一人低著頭,這人不是刁三嗎?他怎麼也在這里?我跳將過去,叫道︰「我的兒呀,是你嗎,認得你老爸嗎?」
刁三木訥,喝斥道︰「誰是你兒子?敢擅闖尸骨洞,死路一條!」
刁三仍握著寒冰劍,不過威力大減,眼楮也不直視我,一陣亂砍,像失了陣式。
我跳出陣外,問趙夫人︰「這些人怎麼回事,中了毒嗎?」
趙夫人說︰「這些人全囚禁在石牢中,巨蜥精以意念控制他們,我幸有綠葉護體,可干擾它釋放的意念精氣,但我卻不敢表露,實是沒辦法,這些人已成了巨蜥精的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