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充斥著強烈的情誘因素,一種水膜花衣女子的香味最大潛能地激起了林中所有黑漢的原始沖動*****。黑漢忘記了疲倦,忘記了軍中戒律,忘卻了羞恥與理智,撕破衣服,盡情放縱地向井眼跑去。這種場面,是大型的果奔活動,數千人之多,他們不是去殺敵,而是去征服至陰至柔之物。每眼井中都浮笑著水膜花衣少女,黑漢們爭相著跳進礦眼井,就像跳進了酒缸一般,整個人酥麻地沉醉在其中。
是誰在導演這出糜爛的生活丑劇?
沒有人去思考。他們的靈魂全被水膜花衣少女的嬌艷所吸附。小混是真真切切接觸過水膜花衣少女的,曉得她們的來歷,知道她們一上岸便會變成蛇的模樣,也清楚這些姐妹們魂喪在跳虎澗。他的理智雖迷糊,但記憶時刻在提醒著他,感觸在他內心產生比照,他覺得水膜花衣少女應當跟他敘敘舊情的,既然他們之間有過生死之別。可是他們沒有話語,沒有眼神表露,沒有與溫存,直接便融在一處,這是不正常的。他覺得這是夢境,正像夢中摟著一個女子求愛一般,連火山噴發之時的感觸也是那樣的暗淡與平緩。按說小混應當佔主動,多說些甜蜜話,但他沒有說,他的靈魂也仿佛被誰捏著,他發現他像一台永不停息地機器,在做著枯燥單調的機械運動,直到把機器內的所有能源全部耗盡為止,這是相當可怕的事兒,他的潛意識里想停下來,哪怕是歇一歇,但他不能,他克服不了那道慣性,到得後來,他覺得這不是享受,而是受罪,這不是*****的燃燒,而是體能的透支,他第一次有過被別人*****的感覺。
當他發現數千黑漢跳進千眼礦井中時,井中映出無數水膜花衣少女的影子時,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水膜花衣少女有這麼多嗎,不是十二個嗎?這一定是個騙局,多而濫的東西向來是不為人所看重的。井眼里有黑漢停入水底,就再也沒有上來,但凡井中黑漢全停下去的,水膜花衣少女也像被蒸發了似的,失去了那道亮麗的光彩。這是幻影吧,這是幻境吧?不,小混在水中作了一個騰躍之舉,但他的力道馬上被水波所抵消,他撲在水面上,這時,天空呈現一道巨大的陰影,那陰影在動,遮蔽了整個羊石房礦區,他覺得這黑影與他有莫大的關系,他看了看水中的王一雕,用手模了一模,呀,怎麼回事,王一雕的身體早已僵硬了,死了嗎?他叫了幾聲,此時,他身旁的少女也化為水泡,從他的皮膚上滴溜溜地滑下去,弄得他癢癢地。
小混最重弟兄情份,見王一雕已死,便把女人風情看成了禍害,舉水橫劈水面,他的意識在短暫中清醒,于是雙腳一蹬井壁,倒騰而起,撲在黑尖的石土上。他看見一只巨大的爪子從空中垂下,緊接著發出雷動的響聲︰「讓你們死在女人的春情里,一定很滿足吧!」
小混識得那只爪子,抬起頭驚問︰「主人,為什麼要這樣待我們,平息戰亂之後,不是讓我主宰這片江山嗎?」
那響聲狂笑︰「你想得太幼稚了,你是人類,這片亂墳嶺地盤,不允許有人類的足跡。」
「你是在利用我?」
「不,你在殺你的敵人,這是對的,你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但你和你的手下,也是我的敵人,我沒有把你們統統吃光,就是對你們很大的優惠了。」
「高士校長,不要這樣嘛,人與萬物是可以和諧共處的,就是讓我們住地洞,吃草根,我也是願意的。」小混情知自己不過是只螞蟻,那爪子一收緊,他就變成人渣了。
「你是個犯人,有著凶惡的本性,你騙得了我嗎?水膜花衣少女的滋味怎麼樣呀?」巨大的陰影仿佛把天空全蓋上了。
小混只覺得那爪子一甩動,他就像子彈頭似的,飛擊在井眼水面上,此時的水面,似乎比鋼板還硬,不容他沉下去,他的軌跡中注有強大的能源,如一片薄薄的瓦片,從這眼井中掠入那眼井內,作青蛙跳躍狀,弧線距離縮少,頻率增大,咚地一聲,他沉在最邊緣的一眼井內,變成了一具加工好了的骷髏架,上邊一點肉星也不存。
「讓你們死在美好的激情中,已經是客氣了,哈哈哈——」巨蜥精長尾一甩,環形山帶平移而過,傾覆在萬千眼礦井上,那些尸體,就像儲存在藥劑管里的標本,永遠地封存在地下,墳地再次形成。
世間往往如此,破壞與建設循環往復,破壞也是建設,建設亦成破壞。對巨
蜥精而言,它是在建設自己博大的家園,人類所有的印跡都將喪失在它的爪尾之下。當太陽雨露光顧這片平整過的山陵時,新的植被將搶佔屬于它們的領地,新的動物將把氣味灑向盡可能寬廣的活動區域。
逃生的人從這片怪異的領地帶走恐懼,向別地的人傳訴那里的怪異與荒誕。巨蜥精的每一步爬動,地面都發出顫動,沒有足夠寬廣的領土,怎能顯示巨蜥精一跨千米的雄風。放眼望去,在廢墟中還立著一幢歐式的宗教學校,只有它的高度才夠得上與巨蜥精的脊背持平,那里邊還有些孩子,皆是受巨蜥精控制了的,他們便像中了病毒的機體,舉手投足都受到牽絆。巨蜥精控制著他們的活動,剝奪了他們的應有功能。
巨蜥精為什麼不消滅他們,可能有兩個原因︰一,這些孩子作為它進煉成仙**的後備能量,它或許還要吸取小孩腦中的體液,萬一全滅絕了,當然對它利;二,這些孩子構不成威脅,正如人類獵殺動物一樣,抓到小動物,往往把它們養起來,或調玩,或他用。小動物與小孩的長相是善慈的,把他們關在宗教學校,不正如人類把動物關進籠子或動物園中以免絕種嗎?巨蜥精是在這里發跡的,這座僅有的建築物將作為一個歷史見證,就如人民英雄紀念碑一樣,記載著它的豐功偉績!
它一時忘了地下還有威脅物,當肅清地面殘部人馬後,它把怒氣投向了地底,這時,它記起了地宮初夜房被怪物折磨調戲的恥辱,貓伢子,A3教務長,成群的水母多足怪——是該了斷的時候了。
「誰與我對著干,下場是可以想見的!」巨蜥精自言自語,仿佛擺一下尾巴,天都要塌下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