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橙桃裕狼狽逃回土窪鎮,備說詳情。新任鎮委書記方方以求穩定,下令召逃犯小混為王府府主,統領亂墳嶺方圓三十里地區域;王魔頭所收干兒子標通,王魔頭女婿刁三,可率殘部納入鎮區警衛連,以往劣跡概不追究。事實上,刁三殺親兄憨大,越獄而出,也是逃犯,但刁三系方方叔叔,焉能不保?刁三被古樹縛住,寒冰劍使不出力道,那標通失了毒蜂活尸,雙腿行動不便,早晚必成俘虜。方方此策一出,實是救他們一命。
趙夫人借綠葉遣去古樹、大小蛙類,僅帶根孩在旁,眾將士捧出小混,趙夫人見小混身邊立一位絕子,心下不悅,欲抽身回原始森林,無賴身前身後被犯人追捧,不便掃興。小混細看一番,將手攬過趙夫人,一手模根孩腦袋,似施愛意。趙夫人「哼」了一聲,掙月兌身來,將頭回轉,看向他處。小混毫不尷尬,開口道︰「能入王府,全仗夫人相助,夫人何故傷感,還念王魔頭之仇嗎?」
趙夫人以眼視毒蛇少女,瞅得毒蛇少女微閉雙眼,臉頰緋紅,說道︰「信上所寫,怕是寫給這位少女的吧。」
小混哈哈大笑,說︰「趙夫人誤會了,這是我親妹,橫山鎮竹林村人。」
趙夫人說︰「眼神卻不似哥妹之情,妹當別嫁,沒有留在身邊的道理。再者,此女舉止皆帶妖毒之氣。」
毒蛇少女說︰「我本是小混親妹,蒙辱落井,沾靈氣化為青毒蛇,以續殘生,後服侍王……」
小混拿手捂了她的嘴巴。趙夫人接茬說出︰「服侍王魔頭嗎?」
毒蛇少女一點頭,趙夫人手中綠葉當即化成利刃,投毒蛇少女月復間刺出。毒蛇少女肚臍間探出一束紅光,傷著趙夫人手臂,利刃掉在腳邊。趙夫人怒斥︰「既與王魔頭有染,就是我的仇人!」
趙夫人以腳飛踢利刃,毒蛇少女一個後滾翻,利刃直刺後一個女犯,傷了眼楮。小混制住趙夫人,眾人驚懼,亦將毒蛇少女拖開。
是夜,王府內外張燈結彩,大擺宴席。趙夫人、毒蛇少女、高官小情婦、文心女道人被推選為四大功臣,列坐上席。查智、王雕、刑術神等人各賜予官職,封為將軍,鎮守南、西、北門,府內女子盡可挑選入用。
毒蛇少女親為趙夫人斟一杯酒,于指間擠出數滴毒液,然後舉杯敬之,趙夫人已然察覺,假意一仰脖子,酒從衣袖中流過,只在嘴角掛點殘液。片刻,趙夫人佯裝不適,由眾女囚扶入內室歇息。趙夫人遣走女囚,就燭光中觀衣袖,袖間焦黑,似火燒一般,才知毒性劇烈,心切恨之。于是將計就計,作死狀,口流白沫,令身體冷僵,氣脈斷息。
小混避開應酬,席間不見趙夫人,問之,徑往內間去尋,燭光中趙夫人僵臥軟床,面無人色,推之不應,大驚,細聞其身,有蛇毒之味。小混火冒三丈,踢碎側門,手執利刃,要尋毒蛇少女報仇,才走丈余,猛醒不是毒蛇少女對手,如之奈何?正處彷徨間,一串銀鈴也似的笑聲溜向耳際,手中利刃已被一只柔女敕之手蓋住,毒蛇少女說︰「既已奪得王府,要趙夫人何用?日間凶險一幕,你早看見,趙夫人要致我于死地呢。」
「是你害死她的?」小混質問。
「不得已而為之。」
「如何瞞得過眾人?」
「找心月復之人,將其尸拋于荒野,便說趙夫人不辭而別了。」
小混遲疑。
毒蛇少女偎其胸說︰「良宵易過,極時行樂吧,難道一個老女人也值得你去可惜嗎?」
小混長嘆一聲,棄其刃,暗使四個女犯抬趙夫人之尸棄之狼穴,四女犯回來復命,小混賞酒水一杯,四女犯喝光,皆倒地不起,小混親手塞進府洞。
席散,查智等人各領了中意女子,于府內泄欲。小混摟著毒蛇少女,全然沒有親妹之感,借酒意***一翻,那慧根經少女喂養,大如蘿卜。毒蛇少女閉目享受,猛感床板格登一聲開裂,正欲躍起,哪知小混壓得緊迫,噗哧一下,一股黑血竄上房梁,小混急抽慧根,將毒蛇少女帶起,床板木條也貼在脊梁骨上,一片綠葉穿胸而過,發出翠光。頓然,房內黑煙彌漫,待煙溢出,小混睜眼瞧之,手抱之中卻是一具瘦小枯骨,嚇得奪窗而出。
小混叫些人來,欲將枯骨埋掉,待取亮燈,枯骨不見,毒蛇少女似從人間蒸發了似的。床底之下卻有悉簌聲,小混疑為鼠類,揭板而視,從洞中爬出根孩。小混大怒︰「是你害死了毒蛇少女?給我上!」
七八個犯人抽出配刀,投根孩腦際砍來,那根孩也不躲避,只嘿嘿地笑,刀觸腦俱斷,犯人見勢不妙,爭相跑出。根孩由地出根,從各人鞋根下鑽出,定了其身,如木偶人一般。根須漫布全室。小混吃他不住,只得勸之︰「我與你娘結為夫妻,豈有反王之理?」
根孩笑答︰「你將我娘抬于狼穴內,與狼何異!」
根孩將小混倒掛而懸。此時,洞中徐徐走出趙夫人,那根孩鑽入趙夫人腋下,隱了身形。
小混悔之,急相求。
趙夫人說︰「終是
逃犯出身,做作歹毒,全然不念枕邊之情,我仇已報,去意已決!」
「趙夫人!留下共享榮華吧。」
趙夫人不理,潛地而出,跨花豹重返原始森林。小混欲去拖住,賴有根須縛腳,只是大呼。
文心道人以法去根,救下小混,急策馬去追,已無影無蹤。
那古樹侵佔王府之時,留下窪窪巨坑,如一眼眼池子,盈水而滿,在暗黑中閃著白光。王府內殘燈將熄,眾人從酒意中睡醒,只覺筋骨酥麻,無有氣力。呆了許久,天見反常,東邊不出太陽。小混也心神不寧,恐官兵來襲,讓王雕、查智、刑術神、管一方、立地佛鎮守王府各處要塞,皆策馬舉火把,以火箭作信號。
天不亮反更黑,伸手不見五指,忽起陰風,呼號之聲似鬼哭。小混問文心道人,此為何故?文心道人說︰「王府積怨深重,鬼氣濃聚,當殺牲祭祀亡靈!」
小混照辦,列四方祭台,殺豬牛羊三牲,以頭沖天,焚香燃紙,由文心道人作法,招魂以安府寨。
然天色顯紫,紫中帶暗紅。一時飛雪陣陣,一時冰雹亂擊,眾人入內躲避,狂風掀去屋蓋,天上嘩啦啦地直掉蛇魚,有的掛在梁上樹上,卻是活的。隨著轟隆一聲悶響,數年前壓毀毛公村的一顆大隕石,積聚萬千鬼魂,依托內核地熱,如火箭一般射向雲端,眾人看得驚心,生怕它再次墜落。次要雷電交加,暴雨傾盆,方露出曙光。
王府屹然不動。小混急點人馬,無有走失傷亡事件,心遂寬之。令查智沿路察看,見路邊樹木盡焦,毛公村原址顯出一個方圓五公里的大裂谷,中下部一個圓洞,已被上邊土石掩合,俯瞰全貌,似女子內溝,水光猶見,卻是溫熱,有青煙飄然。難道是大地發情了嗎?隕石落入山峪峰峰頂,銳勢已去,夾兩峰之間,如雙龍戲珠。
是年,山內外風調雨順,戰事寧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