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姑從旁側抽出一把鋼刀,奮力劈過,貴貴驚得叫出聲來,欲要阻止,為時已晚,只听得當地一聲,刀劈在石板上,濺起一陣火花,老尼姑的手震得麻酸,舉骷髏眼去尋毒蛇少女,毒蛇少女移影換形在七個血漢子中,把些斷腦袋弄得似皮球滾來滾去,老尼姑復舉起刀,毒蛇少女以尾部卷起一個血腦,照她門面打去,趙飛達忙撲在前頭接住,拉開老尼姑說︰「老夫人何必跟一條蛇計較?留它一條殘命吧。」
七個血漢子模著冰冷的蛇身,連滾帶爬躲入角落中。毒蛇少女說︰「你們幾個,我是認得的,逃到王府,只有一死!哈哈!」
貴貴催動法術,將二指指在那張黃符上,毒蛇少女乖乖地伏在他的身邊,像睡著了一樣。貴貴對老尼姑說︰「老夫人,何時派人與犯人連絡,互換人質?」
老尼姑說︰「這事由趙飛達去辦,若敵方肯換,也得選個安全之地,以防犯人借機偷襲。」
老尼姑復坐在虎椅上,對七個血漢子說︰「你等投降犯人,為犯人謀事,今又遣回,雖提得幾顆腦袋,也不保你等日後再降,如若真心歸王府,斬下你等小指,寄存在我處。不出點小血,示點威風,願在哪兒呆就在哪兒呆,王府豈不要亂了套法?」
七個血漢子互瞪著雙眼,又各自看了看手指,便抽出了短刀,閉眼切齒地斬下一小截,那斷指間竟流出黑血,帶著一股蛇毒之味。片刻,七人全皆倒地身亡,眼珠外翻,舌頭長伸,如被人掐死一般。眾人大駭,扶起血漢子的身軀,已是僵硬。
老尼姑問道︰「莫不是他們自殺了?」
趙飛達說︰「他們身上有蛇毒,斷指見血後,毒氣滲入血液中,急劇發作而死,我在地洞中見過這種蛇,也因此失了一顆指頭。」老尼姑又問︰「是毒蛇少女做了手腳嗎?」
眾人皆說︰「很有可能,適才毒蛇少女躲在血漢子中。」
老尼姑說︰「死了倒好,我最不喜歡投降之兵,有傷士氣,寧死在戰場上,也不要活在敵帳中,你們幾個頭領務必將此精神傳達下去!」
「是!是!」
這日,小混正在險山林追捕一頭野豬,忽見前邊冒出一伙漢子,那野豬無路可逃,反身沖突,往小混馬上撞來,馬受驚前躍,將小混掀在野豬身上,豬爪著實鋒利,一下子就撕爛了他身上的衣服,小混運氣張力,兩手縛住野豬兩爪,奮力外撕,竟將野豬生生撕成兩半,豬的咆哮聲響徹雲霄。
那一伙漢子哪敢向前,舉一枚箭射將過來,小混一避,箭射在樹桿上,箭頭上穿著一塊白綢,上有紅字,分外顯眼,小混知其意,恐布上有毒,卻叫手下犯人取下。聞听得前邊漢子吶喊︰「快去與你家頭領通報,王府願用毒蛇少女將桃富換回,地點選在跳虎澗,午時三刻準時交割,不得有誤。」
小混一身血污,熱氣騰騰,蒙了視線,聞听得毒蛇少女有救,分外高興,心中夸獎著查智、文心道人的智謀,他將野豬栓在馬背,躍上馬,回應道︰「你等是誰差派來的?是否出于誠心交換人質,若有半句假話,定叫你等與野豬同等下場!」
為首一人正是趙飛達,說道︰「我等受老夫人差派,箭上有紅字為證,定了時間地點,如何沒有誠心?」
小混正要說話,突感背後遭受襲擊,反手一掌劈去,正中野豬頭顱,原來野豬並沒斷氣,張口咬住小混,穿出幾個牙齒印,小混罵道︰「我想吃它,它倒吃起我來了。」
手下犯人揮刀去砍豬腦,反而弄巧成拙,半邊刀鋒落在馬背上,馬負痛前奔,撞斷一棵大樹,小混受慣力幾可墜地,但肉陷在豬嘴里,如此一扯,反倒將小混股肉撕裂,疼得大吼。前邊漢子見他單槍匹馬沖上前來,連樹也折了,野豬也能劈開,俱向後退,生怕中了犯人埋伏。小混扭轉馬頭,見馬月復邊一條深血痕,所幸野豬吐出血泡,已斷了氣脈。那擅自砍刀的犯人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祈求原諒,小混側馬提起那人,當空撕成兩半,如野豬斷裂一樣,隨從犯人無不寒心,小混卻嘿嘿地笑︰「不怪你等之事,回軍帳中去,我要好
好慶賀一下,迎接毒蛇少女歸來。」
刑術神听見馬嘶,早早在林外恭待,見小混滿身是血,大吃一驚,當是遇上猛虎,跑去呼喚︰「大哥,怎麼啦?」
小混馳馬而近,說道︰「你速去別墅通報查智、王雕等人,叫他們將桃富帶來,午時三刻替回毒蛇少女。」
刑術神說道︰「大哥,那毒蛇少女是個禍星,羊石房礦區便是見證,為何還換她回來?」
小混喝道︰「你懂什麼,沒有她,我們如何與王府抗衡?」
刑術神知小混性情,凡是他認定的事兒,阻之者總是沒有好下場的。于是策馬而去。
小混叫人支起火堆,將野豬及打來獵物一並燒烤,香氣飄得很遠,而駐扎在洞中林中的犯人只能偷偷地咽口水。因是天寒,犯人們多以獸皮作衣,以獸肉充肌,險山林一處的野獸受其攻擊,紛紛遠逃,棄洞而去。所以,犯人們便躲入大大小小的獸洞中窩居。然而,有些小動物及越冬動物尚會不顧危險地留下來,或躲入更隱蔽的地方,這成了他們裹月復之食。
小混這回還算開恩,念在犯人賭徒奮勇拼殺的份上,他讓哨兵通報各處犯人,前來分亨獸肉。岩石空曠處支起了數十叢大火,烤得周圍的空氣也熱了起來,這時一犯人通報說︰「混哥,你坐下馬月復部傷口滲出了腸子。」
小混想也未想,念道︰「正好殺之犒勞弟兄!」
文心道人將桃富帶到,不時,查智、王雕等頭領俱到,眾人再吃了些酒肉,便沿跳虎澗而來。此澗約有十數米寬,下邊水流湍急,兩岸刀削,上邊懸兩根鋼絲纜繩,在寒風中發出嗖嗖的鬼吼聲。王雕看過,說道︰「不如在兩岸埋下伏兵,待王府兵一到,全殲而已,哪里值得交換?」
小混問各位︰「交換人質之時,是否攻擊?」
文心道人說︰「恐不妥,對人質不利。」
查智也說︰「我料王府必防範攻擊,此處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不宜進兵,還是按規矩辦事為好,再說,在此處開戰,對我們奪取王府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小混听後,正想放棄,忽而從旁近爬過十一條花蛇,附在小混身上說︰「混哥但進攻不防,我等囚于湍流中,單等救著毒蛇姐姐,我們釋放出雌性激素,只照對面吹去,保他們一個個往斷崖跳下來。」
小混會意,讓十一條花蛇作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