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血肉中浸染著蛇毒,狼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是怎麼死的,原是中了人肉劇毒。而四個礦工肚中仍存礦井毒氣,遇松火豈能不著的,狼的嚇退任男人也感意外。當***強的女犯人抱著他們要行歡時,這些男人的囊袋干癟,濕軟,怎能滿足女犯人的***,作為男人,這是最悲哀的事兒!連條死狼也不如,狼尚懂得先奸後殺,何況人乎?女犯人幸好沒有當著他們的面說出沒用的男人,她們無法理喻,身材健碩的男人會沒有性的沖動,他們是顧忌墳地嗎?是顧忌人多嗎?是假裝正人君子嗎?都不是,因為她們的手伸進男人的褲內時,發現那玩藝既小又軟,情知是出在生理障礙上,卻搞不懂二十來個男人都是如此,難道讓狼咬斷了嗎?女犯人嘻嘻地離開他們的身,即便在男人身上磨蹭一會兒,她們也稍感舒服些。
文心道人叫她們尋些石塊,算作墓碑,以刀尖刻上些記號,日後也好找些,總不至于落個拋尸荒野的閑話,畢竟是頂著狼的進攻將人埋了。
墳地中總是寂靜的,容不得歡騰,即便多說幾句話,倒更顯得山靜如死,毫無生機。此時,遙聞林深處有嗚嗚地哭泣聲,此聲哭得怪異,忽大忽小,忽悠忽促,初時以為狼叫,但細一听,確是人哭。這深更半夜的墳墓堆里,怎會冒出哭泣聲,不會是鬼吧?新死了人到墳頭哭也不會等到晚上呀?眾人越想越害怕,擔心走不出亂墳嶺。
文心道人以魂幡驅之,默念咒語,那哭聲似有感應,停一會哭一會,遠一會近一會。
女犯人問道︰「怎麼樣呀?把鬼趕跑了嗎?」
文心道人驚出一頭冷汗,說道︰「此鬼甚是蹊蹺,竟不怕驅魂幡,如何是好?」
礦工班長說︰「不會是鬼吧?」
文心道人說︰「我能感受到發聲處確有鬼氣,怎能不是鬼呢,鬼常在夜里顯人形,只是哭泣聲滿是人氣,難道是新死之人?」
女犯人怕得抱成一團,低聲而顫抖地說道︰「別管他人呀鬼的,咱們趕緊離開亂墳嶺的,小混哥還等得咱們回去交差呢!」
一個賭徒說︰「我沒見過鬼,鬼到底長什麼樣,我真想看看呢。我們這麼多人,又有降鬼的道人,還怕一個鬼麼?不如捉個鬼回去,讓他替我們干活得了,听說鬼的力氣大得很,又不知累。」
女犯人一听,卻來了興趣,問道︰「真的嗎?」
賭徒說︰「我听我爺爺講,只要在鬼身上亂吐唾沫,它就無法變化了,或往它身上灑尿也行,鬼沾了帶人氣的東西,便會听人使喚。」
女犯人卻笑︰「我們一人吐口唾沫,準把鬼淹死呢!」
「去看看,反正只一個鬼,那麼多狼都制服了,還怕一個鬼麼?」礦工班長說。
畢竟在墳地里,在鬼的地盤上,莫說就是一個鬼,其實亂墳嶺地下何止躺著萬千鬼魂呢?鬼氣濃的地方,確能把人嚇死。女犯人欲前不能,欲後不得,前後張望,相擁著夾在中間,樹葉兒稍稍動一下,也嚇得她們亂跳。墳墳里響起了悉窣的腳步聲,衣服擦在草間索索作響,哭聲停住了,繼而是粗重的呼嚕聲,難道鬼睡著嗎?
女犯人見墳堆著撲著一個白衣男人,穿的卻是睡衣,汲著棉拖鞋,發著散發著香氣,看不清他的臉面。于是老遠就呸呸地吐唾液,男人仍打著呼嚕,渾然不覺。礦工班長正欲舉劍刺去,被文心道人擋住,那男人的衣服濕成一片,肌肉瑟瑟發抖,突然站起身,向離得最近的一個女犯人撲去,嚇得那女犯人尖叫一聲,竟把男人怔住了。
「我怎麼會在這里?你們是誰?為何闖到我的家里來?」白衣男人問道,從說話的神志看來,還很模糊。
女犯人驚問︰「鬼會說話嗎?我們吐的唾液控制了他嗎?」
賭徒說道︰「他好像不是鬼,你不聞他有濃濃的鼻息嗎,而且從噴出的口氣看,他也是有體溫的,估計是個夢游癥的病人。」
白衣男人又呼呼大睡起來,偶欠哭幾聲,把墳頭當枕頭了。他為什麼不怕墳墓呢?在此種情況下,眾人反而有些害怕,內中一個紅衣漢子擦亮火把,照了照,驚詫道︰「我認得這人!」
女犯人問道︰「他是誰?」
紅衣漢子說︰「他是長春賓館的桃富,不知為何走丟在此地?他原先死過一回的,據說是被一個叫季少刃的人砍去了他的腦袋,後來借了骷髏菇片的藥效,竟奇跡般復活過來了,只是人的思維有問題,常做出些荒唐的事兒來,他老婆是鎮里書記的女兒,叫豆璀,也住在長春賓館。」
文心道人一驚,道︰「原來如此,我說怎麼人不人鬼不鬼的,原來是個陰陽人,沒有正常的思維,自然不怕亂墳嶺的。——把他捆起來,押往羊石房!」
「道姑,此人有何用處,不如將他殺了,免得哭哭啼啼嚇死人了。」礦工班長說。
「你叫我道姑?我有這麼老嗎?此人系官府親戚,留著自然用處大,可逼迫官府出面剿平王府,豈不省事多了?」文心道人說。
桃富雖頭腦模糊,但力大無比,覺察繩子勒緊了身,使內力一繃,繩子斷為數截,四五個女犯人如散花般倒在墳地上,尖叫不已。桃富眼露凶光,吼了吼,如禽獸一般,探爪于墳地中,將所刨之土掀在女犯人身上。兩個賭徒從後背扳住他的手,想桉住他,桃富扭手一拋,兩個賭徒也摔在樹桿上爬不起來。
桃富聞到女人汗香,竟叫起夫人來,摟著近旁一個女犯人要親嘴,嚇得那個女犯人拼命跺腳,大叫︰「救命呀,救命呀——」
礦工班長又舉起刀來,想殺了桃富,文心道人說︰「慢,此人雖有些蠻力,但可作利用,待我將他身上鬼氣控制,他自然就乖乖听我調遣了。去抬具女尸來!」
礦工班長說︰「抬女尸干什麼?」
「他不是要夫人嗎,你抬來便是。」文心道人說。
礦工班長領四人抬來一具被狼咬死的女尸,此女犯人新死不久,身上還帶著熱氣,膚色完好,軟中透香,正好戲弄。
文心道人拿樹枝觸了觸桃富的脖頸,此是受刀之處,甚是靈敏,接著文心道人呼喚著︰「桃富呵,快歸來呀,桃富呵,快歸來呀——」
卻見桃富冒一身冷汗,眼睜圓鼓,失落地松開手,放了受嚇的女犯人,扭過頭,目然地看著那根樹枝,漸漸地順著文心道人的手臂走了過來,眾人甚是驚奇,但見桃富頭間冒出一縷縷黑煙,似有尸臭之味,看樣子久在墳地之中,確是中了鬼魂之氣。文心道人又反反復復地叫了幾回,叫得桃富如小孩般似的,沿著樹枝走動,他身上的白袍已被石尖掛破,露出青紫的肌肉。待走到女尸旁,文心道人將樹枝插在女犯人的胸前,那桃富便撲上去,撕了女尸的胸衣,叫道︰「夫人,你怎麼躺在這里,讓我找了好久啊,我可想你呀,你的肉真香,舍得讓我吃嗎?」
桃富吮吸著兩個女乃包,卻把一些凝固的血液吸進了肚里,他的鼻子聞到濃重的血腥,驚得半立起來,問道︰「夫人,誰打了你,怎麼打出血來了,你疼不疼啊,你拿眼楮看我呀,你怎麼不應我呀?」
文心道人又呼道︰「桃富呀,快歸來呀,狼咬了我哪——」
桃富听聲後猛一震,對著女尸道︰「狼?哪來的狼?媽的,狼竟敢咬我夫人,我去咬它,好不好,夫人,你給我指路,我抱你去找狼,把狼肉來喂你,听說狼很補呢,嘿嘿!」
眾人听桃富說糊話,都忍不住要笑,適才的驚嚇化作一場鬧劇,而滿身黃泥的女犯人成了最入迷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