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亂墳嶺 195、夜入原始森林

作者 ︰ KKUU

桃富硬要跟趙夫人睡一塊,無賴,只好兩女人侍候著桃富,待他睡熟,趙夫人悄悄溜到另一間房。

趙夫人的右臂稍作挪動,便滲出血液,疼得她難以入眠,加上這地方陌生,又孤單一人,雖有睡意卻進不了夢鄉。豆璀與桃富還在隔壁折騰,她便在這種似睡非睡的狀態里躺著,不覺已盡深夜。

外邊涼風習習,寒氣襲人。她覺得腳生寒,原是被單掉了,冷冷的樹枝從窗外伸進,正帖近她的肌膚,她心兒一震,生出怕意,忙撥開枝葉,蓋好被單,豈知又滑落下去,枝葉並無惡意,只是幫她撫模,像一只憐香惜玉的手兒,頗有分寸,深知情懷,叫她沒有理由拒絕。

她先前有過自慰的行為,如今枝葉的撩撥,較之自慰更刺激。難道此樹通人性?它如何進得窗戶的?那枝葉間帶著夜露,濕滑濕滑的。趙夫人捏住它,正想上洗手間。

「莫走啊!」一個聲音細細地響起。

「誰?」

「女子莫怕,是我?」

「你是樹精?!」

「適才白天你為我澆水,我正要感謝你呢?」

「你前世莫不是個漢子,怎麼對女人有愛慕之心?」

「你猜錯了,幾百年前我也是一位女子,所以較同情于你。如今成為古樹,被人砍根裁枝,移于此地,實非我心所願。我見你手臂傷殘,想幫你再生一條手臂!以報施水之恩。」

「這手砍下來,便不可再生的,豈能與樹枝相比?」

「否也,原始森林中有一種菇片,常長在我樹根之下,再生力十分強盛,無根也能生長,你若將菇片敷于手臂之上,不出一個時辰,定可長出新手。」

「老樹休要騙我!」

「我見你可憐,才與你說這番話,如何不信?」

「那菇片如何取來?」

「你穿好衣服,我自帶你去!」

趙夫人半信半疑,欲起身與豆璀作別,那枝條卷起她,從窗戶間抱出去,窗間鋼筋向兩力扭曲。趙夫人睜開眼,發現已到了屋頂,古樹枝如大象鼻子一樣,攬趙夫人于懷中。但听耳邊呼呼風聲,萬千黑影向後倏退。此時,枝條松開,趙夫人順樹桿滾下,摔入一個深坑中。

「人死成墳堆,樹挪變洞坑。這便是我立足之地,上邊的空間已被他樹佔去。」

趙夫人見那柔枝倚在別的樹冠上說話,問道︰「你還想回來嗎?」

「當然。你仔細找找,那菇片上有骷髏圖案,專吃些白蟻蟲子,為我除去病患,所以讓它在我腳邊生息。」

此坑足有兩米來深,斷根仍在,有碗口粗細,一些灌木乘虛擠進來,枝葉間帶著刺,菇片就長在斷根之上,她伸過手去,那菇片收縮傘面,將她的手夾緊,分泌出一種唾液,趙夫人即感覺麻麻的,說道︰「這菇子不好采,它夾人呢!」

柔枝兒呼地垂下,勾住菇片腳,像撓癢癢似的,那菇片果真沾在柔枝條上,趙夫人解開繃帶,柔枝兒捏碎了菇片,涂在殘肢間,頓時血迸涌而出,趙夫人如鋼針鑽心,疼得哇哇大叫。

此間正有一只花豹棲于樹上,嗅到血腥味,忽從樹間跳下,大吼一聲,那突出的眼似兩顆碧藍的燈籠。趙夫人見半空中飛下一團黑影,急念咒語,施展鑽地功,還好,土質疏松,頭身鑽入一半,被虯根阻攔。花豹張嘴便咬,柔枝閃電般擊來,將花豹前爪縛住,向後一拉,花豹摔了個四腳朝天。柔枝似麻繩捆住它,像起重機一樣吊它懸于高枝,花豹如蕩秋千,上下不能,氣得亂吼。

趙夫人後退鑽出,伸手去拍灰塵,那右手臂卻長了出來,喜得她歡蹦亂跳,她抬頭見上空懸著花豹,又是一陣驚嚇。柔枝說︰「莫怕,我已縛它四肢,傷不了你的。」

「這里陰森險惡,你為何倒想回來?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對我來說,這里就是天堂,我願生生世世廝守此處,不願回到磚石之間,去做一樣擺設。你看這大森林中,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盤根錯節,相互依偎,毫不熱鬧,毫無拘束,多好啊!」柔枝一說,樹藤之間皆有回響,大片的枝葉如波浪一般翻躍,好像歡迎它再回來,「你只要在別墅處將我的主根挖松,再濕些水,我便能擺月兌羈絆,回到此樂園中!」

196、逃跑的樹木

趙夫人再生手臂,猶如生了個大胖兒子一樣,滿口答應了柔枝的請求。哪想似此險惡之地,卻為她帶來了福音。不過森林之處暗無天日,潮濕密閉,難辨東西,她還是想早些出去。

柔枝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說道︰「我也不能在此久呆,再不返回,恐有月兌水的危險,便要枯萎了。我縛得此花豹,可做你的腳力,你但坐無防,它受了我的點化,不會傷害于你。」

趙夫人連忙推卻,可那花豹已自墜下,落于洞穴內側。趙夫人大叫︰「柔枝救我!柔枝救我!——」

柔枝借助風力,早升入空中,笑道︰「我在黑崖角別墅區等你!等你!」

一陣狂風過處,花豹張開血盆大口,將趙夫人送入肚中,四肢騰空,急馳而去。趙夫人眼見那幾顆獠牙陷入肉中,眼前一片猩紅,忽感其身溫暖,那外裹物一聳一聳,雖顛簸厲害,倒像在海浪中翻騰,又似在蹦蹦床中嘻戲,忽糊糊地失了知覺。

但听哇地一聲,趙夫人如嬰兒一般從娘肚里掉出,渾身帶著粘液,一只俊俏而結實的花豹立于她面前,正打著呵欠,喘著氣,肚月復劇烈收縮。趙夫人大難不死,膽子也練大了些,竟去模花豹的嘴,花豹伸舌舌忝她的臉,彼此很親切。

柔枝回到古樹上,說︰「趕緊行動吧!」

趙夫人俯身去挪樹身,哪里使得動,便悄悄潛潛進屋,去找來鐵鍬、鎬頭,那花豹一陣風跑了,趙夫人以為它不再回來,誰知過不多久,花豹叼來一具人尸,伏地而嚼,津津有味。借著月光看過去,人尸上有明顯刀傷,頭顱脖子間以皮相連,搖搖欲月兌。此必是黑崖角上拋棄的犯人尸首,花豹聞腥而去,返回才數分鐘不足。趙夫人心里發毛,留著個吃人的動物在身旁,早晚必生禍患,它既吃得腐尸,活人便不在話下。

想到此,趙夫人說︰「待我將根系松動,你還是帶花豹回到森林中吧!」

花豹抬頭輕吼,一具尸體只剩幾根碎粗骨,嘴間全是血跡,它伸舌舌忝舌忝毛嘴,又舌忝舌忝尾巴,湊近趙夫人。趙夫人大驚,舉過鐵鍬,做威嚇狀。花豹卻向樹根跪伏,前爪奮力掏挖,掀起數米高的濕土,一個深坑現于眼前。這家伙簡直像個挖土機,但挖另一邊時,土質多石,且硬朗,花豹腳趾生血,趙夫人急操起外接皮管,灑水潤土,誰知古樹吸水之後,竟向坑邊側翻,根須盡出。

柔枝垂下,握住趙夫人新長出的右手,附耳說道︰「此豹勇猛,但森林中有一豹王,兩豹相搏,必有一死,我帶此豹出山,實是救它性命,早晚它必自知,你好生待于它,它必效力于你,若是此豹獸性不改,可用新長之手擊它,它便听你差遣了。」

趙夫人伸手去打豹,花豹果然伏地不起,如犯罪的小孩子一樣,神情頹喪。

古樹如生無數條腳,立于地,呼呼平移而去,留在一個深坑。趙夫人將花豹帶到別墅,回房休息。

豆璀听得聲響,起身往門縫里偷窺,見趙夫人摟著一只野豹子睡覺,洗水間的水龍頭卻嘩嘩地流水,她躲進洗水間,見水往窗外而流,急忙扭緊龍頭,水像不受約束,仍舊流向窗外。種種奇異之事讓她如墜夢中,恐慌之神現于臉面,當她將視線轉往窗外時,昔日古樹一棵不見,無數深坑星羅棋布,連那些小草小花的全沒影兒,外邊空闊一片,一夜之間,如何變得這等荒涼!

她側轉身時,猛感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像風又像旋渦,花斑一閃,她已吸入花豹肚中,不竟大叫一聲。趙夫人知事不妙,奪門而出,舉右手打去︰「孽畜,快將她吐出!」

豆璀的半截身子已濕了大片,大喘著氣,躲于趙夫人身後,結結巴巴地說︰「怕,好怕,打死它,打死它!」

趙夫人一揮手,花豹果然跳窗而出。

「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它怎麼進來的?」

趙夫人笑嘻嘻地說︰「我遇到一棵樹精,你看我的手,是她幫我治好的,她還贈了我一只花豹,能听我調遣!」

豆璀模著她的右手,十分驚訝,接著拉長臉說︰「你可做好事了,外邊的樹木花草一棵也沒影兒,若是桃裕桃仁回來,我們可怎麼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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