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輕沒重地,哪能這樣對孩子?」我責備刁三。
這時,門外進來一個胖小子,高大身材,笑呵呵地叫︰「蘭蘭,蘭蘭!」
蘭蘭一听,趕緊從地上爬起,拍去衣服上的灰,扶正盤發,擦了淚痕,笑臉相迎。她主動去拉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胖子是誰家的孩子?」我問。
「洪書記的。」
「跟他相好?」
「這瘋丫頭跟傻小子成天在一塊玩,由他們去了。」
我轉而問乖二︰「小浪呢?」
「唉,跟人家跑了。」
「什麼時候的事?」刁三問。
「我也是昨天知道的,打她手機,是個男的接听,說以後沒事就不要打他女朋友的電話。」乖二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刁三氣得直拍桌子︰「我早看出她不是個好東西,你偏讓她外出打工,這不是成全了她嗎?」
「你把詳情講講,我們再作商議。」我說。
乖二抓抓腦袋,點了一支煙,邊吸邊說︰「她對我說想去外邊賺點錢,呆在家里也不是長久之計。我沒有猶豫,說這是好事,也是替我分擔憂愁。我問她出去做什麼?她說跟她姐學開超市,姐夫是市里的監獄長,能支助資金。我喜出望外,給她買好車票,整理包裹,直接送她到X市。短暫地住了幾天,我便回家了。誰想她經不起外邊的誘惑,變了心,不理我了,偷偷與別的男子同居,那男子據說是個建築包工頭,愛擺闊。我責怪她的姐姐,說當初是你邀她出去,你得把她原原本本地送回給我。她當即與我反臉,說我管不住老婆,不關心老婆,沒給她妹妹好日子過,歸根到底是我逼她妹妹走這條路的。我沒好氣地回來,這事也不好張揚,一則顯得自己無能,一則對方方的成長有影響。」
「我憋了一肚子火氣,她姐姐簡直不可理喻,火上澆油地在眾人面前揭我的短處。我忍無可忍,學了刁三的樣,拿刀沖進她家的門,將她姐姐砍翻在地,幸是傷得不深,縫了幾針就出了院。但兩家從此決裂,若要小浪回心轉意,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你不該對她姐姐下手,有膽量就跑到X市去,將小浪從那男子手中奪回來!」刁三說。
「這事方方曉得嗎?」我問。
「他姨娘告訴的。」
「方方當了村長,你應當讓他去說服小浪,天底下哪個母親不心疼兒子的——他怎麼當上村長的?」
「是他姨父桃裕的關系。」
「看來你還得拉攏這層關系,畢竟是親戚,哪有不來往的,誠心誠意當面道聲歉,賠個不是,帶些禮去。人都是講面子的,給親戚面子,就是給自己留足面子。這對方方的前途是有好處的。你好好想想,看是不是這樣?」
正說著,方方回來了。
乖二不假思索地說︰「快叫爺爺!」
方方模不到頭腦,免強叫了聲︰「爺爺好!」
「唉呀,畢竟是當了官的人,善于交際。以後會大有出息的!」我樂得合不攏嘴,豎起大拇指贊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