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穩後,蘇菲幾乎是飄著走下車的。她抬起手猛拍著自己發燙的臉蛋,都怪駱澈,剛才他靠得那麼近,聲音又那麼的蠱惑人心,她連自己剛才說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駱澈正準備帶蘇菲上游艇,眼尾余光瞥見神色凝重的Tom,疾步往這邊走來。
蘇菲見狀,連忙推了推駱澈的手臂,輕聲說︰「我到一旁等你們。」
駱澈微微頷首,指著手機對他匯報自己剛收到的緊急情況,Tom的神色越來越沉重,駱澈反倒沒什麼反應,他一直靜靜的聆听著,冷峻的面容陰晴不定,清冷的眼眸變得冷冽似冰。
Tom描述完畢後,駱澈蹙起眉冷冷地看著他,「消息確切嗎?」
Tom眯起眼楮,警惕的看了蘇菲一眼,壓低聲音說︰「總裁,打電話聯系我的人是你的姑姑。」
駱澈看向一旁的蘇菲,褐眸冷冽得如同凍結了千年寒冰,他煩躁的撥了撥垂落在額前的發絲,低聲吩咐道︰「Tom,你先聯系航空公司包一輛飛機回國,然後打個電話讓袁助理調查一下情況,如果情況屬實……」
如果情況屬實應該怎麼辦,駱澈的語氣略有猶豫,冷峻的臉龐變得陰晴不定,然而轉瞬間,他下定了決心。
「如果情況屬實,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低沉沙啞的聲音里,有種不易察覺的緊繃。
Tom看向一旁愜意的眯著眼楮看著藍天的蘇菲,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看到駱澈和Tom交談結束後,蘇菲快步跑到駱澈面前,親昵的伸手挽著他的手臂,「你是不是要處理公務?我在酒店拿了旅游指南,我一個人在這里玩沒關系的,如果有你有事要忙,你不必顧慮我……」
「蘇菲。」駱澈淡淡的打斷了她的話。
「嗯?」
「我們回國吧,有些事情要處理。」他略顯蠻橫的掬起她的下巴,看著那雙盈著淡淡笑意的眼眸,初遇時,就是這雙眼楮吸引了他,可是,如果一旦一雙漂亮的眼楮里,隱藏了深沉的心機,看著這雙眼楮他只會覺得惡心,倒胃。
如果她不是無辜的,那麼,她的心機實在是太深沉了。
「回國……」蘇菲困惑的看著他緊繃著的俊臉,手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襟,「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嗎?」
「嗯,爺爺墮馬被人送入醫院,差一點就扭傷了脊椎骨……」一邊說著,駱澈眯起犀利的眼眸觀察著她的反應。
蘇菲驚愕的捂著嘴巴,對了,相親宴那天晚上,大家約好要去馬場賽馬。
「駱爺爺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她用力搖晃著駱澈的手臂,駱清揚隱晦譏諷的話語,爸爸尷尬僵硬的笑容在她的腦海里閃過,她的心里隱隱的升起了一陣忐
忑不安。
駱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深邃的褐眸冷冷的睨著她,目光冰冷得似乎能凍結他視線範圍內的所有東西。
「駱爺爺?你見過駱老頭?」
當平靜的語氣被冠上陰鷙的氣勢後,比震怒更有殺傷力,一如眼前的駱澈。這樣的駱澈是她從未見過的,也許,這時候的他,才配得上商界狙擊神這個稱謂,以往那個冷漠卻溫柔的駱澈,彷佛只是一個飄渺的剪影。
稍稍穩住慌亂的心緒後,蘇菲舌忝了舌忝干澀的嘴唇,輕聲解釋道︰「8月20日那天晚上,駱爺爺包下了君悅酒店的貴賓房,那天晚上,和你相親的對象,是我。」
性感的薄唇慢慢抿緊,駱澈逼視著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黯然,他忽略掉心底隱隱的痛楚,神態冰冷地對她說,「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一次過說完吧。」
「沒有了……因為你說,你討厭駱爺爺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所以我故意隱瞞了這件事情,除了這件事情之外,我沒有隱瞞你任何事情。」
蘇菲微微搖頭,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表情。
「即便你有,我也會查出來。」駱澈冷冰冰的看著她,手臂蠻狠的一伸,將她狠狠地摟入懷里,他臉上的冰冷陰騖並未褪去,褐眸里流露出的茫然卻泄露了他的心緒。
如果她是無辜的,以後,他是否應該把她留在身邊。
如果她不是無辜的,那麼,他該拿她怎麼辦?
登上飛機後,駱澈走到角落的沙發里,煩躁的倒在寬大舒適的沙發上。
幾天前還親昵甜蜜的情侶,如今一個佔據著機頭的座位,呆呆的看著機艙外的景色。另外一個則是臥躺在機尾的沙發上,滿面陰騖。Tom覺得,自己應該適時的提點一下這對戀人。
他端了一杯咖啡走到駱澈面前,輕聲說︰「總裁,蘇小姐還是一名學生,我覺得董事長摔下馬這件事情,與她不會有任何關系。」
「Tom,你去調查一下她手機的通話記錄。」駱澈慢慢的坐直身子,慢慢眯起眼楮,神情雖顯得慵懶,眼中卻有種懾人的氣勢。
「是。」
Tom離開後,駱澈一直慵懶的躺在沙發上批閱公文,飛機降落時,他接到了堂兄駱清揚的電話。他一直靜靜的聆听著駱清揚的話,末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不是要來接機嗎?我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