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了一會,蘇菲才意識到他醒了,想到自己此時像一只八爪章魚一樣攀在他身上,她的臉霎時變得像火燒一樣滾燙。
蘇菲仔細的看著他的臉色,他的面容依舊蒼白,還有一點發燒。
突然感到手指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她看到慕容澈拉住她的手,一根一根的吻著她的手指頭。都說十指連心,他柔軟的唇用一種折磨人的速度,逐一啄吻著她的手指,她感受被自己壓著的那具身體越來越滾燙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她輕咳一聲,連忙從他身上爬起來。
「你抱著我磨蹭的時候。」他半躺在床上,左手支著腦袋,墨黑色的長發連繞在肩膀,有幾縷垂落在光.果的胸前,狹長的眼楮微微眯起,目光頗有幾分魅惑的意味。
蘇菲的臉霎時漲得通紅,太色.情了,這個畫面太色.情了。
「你一直往後退做什麼?」看到她慌慌張張的爬起來,他挑起濃眉興味的看著她局促不安的表情,眼中閃爍著淡淡的笑意。
「你快起來換衣服,我有話要和你談。」蘇菲瞄了一眼他那撩人心弦的姿勢,臉又紅了幾分。不行了,看著他這副模樣她無法保持冷靜。
「就這樣談吧,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的身體了。」慕容澈優雅的坐起來,絲綢被順著他的腰身往下滑落。
她立刻別過頭,大聲嚷嚷,「你正經點好不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話要和你詳談。你這樣子我沒法保持冷靜。」
看著那雙蘊滿怒氣的大眼楮,以及因羞憤而漲得通紅的臉頰,他輕笑出聲,他的菲兒,反應永遠比別的女人有趣多了。她不會像其他女人那樣,嬌滴滴的偎入他懷里,百般挑逗,也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故作矜持,眼楮里卻流露出恨不得他撲上前的渴望。他喜歡她的坦白和直率,喜歡她羞憤,窘迫的模樣……
等等,喜歡?
慕容澈緩緩閉上眼楮,手抹上了胸口,這種無法抑制的感情,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是吧?所以他費盡心思,機關算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叩叩叩——」規律的敲門聲打斷了慕容澈的思緒。隱衛的聲音在門後響起,「蘇姑娘,楚國使臣來訪,他來此恭迎皇上入宮。」
蘇菲打開門,對著外頭的人說︰「你們先去招待楚國使臣,皇上很快就會出來了。」
轉頭看到慕容澈已經蓋好被子重新躺在床上,蘇菲這時候才想起自己不該隨便代慕容澈回答,萬一他的內功沒有恢復,而楚國與闇月國打算趁機除掉慕容澈,她豈不是把慕容澈推入火坑里了?
「澈……你的身體是不是還沒恢復?」她走上前拉住他的手。
「楚國使臣……大概是韓湮,罷了,該來的總會來的。」他慢悠悠的走下床,雙臂優雅的伸展著,低頭看著她說︰「菲兒,給你一個機會表現你的賢淑。」
看著未著寸縷的他,一步一步往自己走來,她窘得差點想一掌拍暈他。想要人家伺候他更衣就直說嘛。
「別再過來啦,我幫你換衣服。」雖然低著頭,她依舊可以看到他修長的腿,臉變得更紅了。
折騰了半小時,蘇菲終于幫慕容澈這個極度不配合的人換好衣服。每次想一掌拍下去時,他的頭就會慢悠悠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準確無誤的握住她的手,嘴里低聲喃喃著,「頭有點暈眩……」
唔……言下之意是指責她應該對「虛弱」的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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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廳,蘇菲看到韓湮背對著他們,安靜的喝著茶。听到腳步聲後,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的表情轉瞬變得冷峻肅然,「流雲帝,你和闇月國的恩怨,楚國本不應介入,我今日來,只是想問你一句話,你在楚國境內殺了他,是不是想趁機嫁禍楚國?」
慕容澈皺眉看著表情越來越冷肅的韓湮,心里不斷猜測著,他舊疾復發時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你應該很清楚,他死在這里,只會給諸國一個聯合起來攻打流雲國的理由。」
韓湮搖頭說︰「不清楚,但是……楚國士兵在廢墟里找到了闇月國皇族紋章,佩帶著這個紋章的人,只有半截身體,我們無法得知他究竟是不是闇月國的皇帝。」
「听說闇月驛館發生火災前曾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當時的異象與當日梁州城的戰役極為相似……父皇派我來請你入宮,諸國的王者都在楚國皇宮里,等著你向他們解釋為什麼會發生那種異象?」他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冷冰冰地說,「流雲帝,請。」
坐入馬車時,慕容澈輕嘆一聲,「我沒想到溫雨潔竟然如此恨林清揚,梁州城的州牧,是她的叔叔,她的親人幾乎都死于那場戰役……」
蘇菲怔住,小聲嘀咕︰「我一直以為是你指使她去炸死林清揚的……」
慕容澈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眼中寒冷的精光幾乎把蘇菲削成碎片,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竟然和其他人一樣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