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流雲宮後,蘇菲帶著林清揚往舉行祭天儀式的水華殿走去。守在殿外的侍衛看到林清揚後,紛紛對著他躬身行禮,「國師大人,陛下已經在側殿等候多時。」
跨入側殿,蘇菲看到一抹挺拔的明黃身影立在殿中央,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她依舊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冷然氣息。
林清揚斂起玩日玩世不恭的表情,與慕容澈討論著祭天儀式的事情。
蘇菲在食指上咬了一口,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用鮮血把自己這幾日觀察到的事情,簡單概要的寫在手帕內,隨後靜靜地立在一旁等候時機把手帕交給慕容澈。
結束了與祭天儀式有關的話題後,林清揚淡淡的掃了蘇菲一眼,微笑道︰「陛下,我想向陛下討一個人,不知道陛下是否願意忍痛割愛?」
蘇菲背後的汗毛立刻豎起,千萬不要是她……
「國師但說無妨。」自從蘇菲進門後未曾看她一眼的慕容澈,終于轉動眼珠看向安靜站在角落里的她。
「我看這女官甚為迷糊笨拙,她連陛下登基後要舉行祭天儀式都不知道,估計她往日在流雲宮內一定闖了不少禍,陛下不如把她轉贈給我……」
不等林清揚把話說完,慕容澈已冷冷地打斷他的話,「她是葉太傅的愛女,葉太傅是朕的恩師,這事朕不能作主。」見蘇菲明顯的吁了一口氣,慕容澈的眼里閃過淡淡的笑意。
「原來她是葉太傅的愛女。」林清揚側頭看向蘇菲,墨黑如玉的眼瞳里閃爍著莫測的流光「祭天儀式上,我要她隨伺在我身側。」
慕容澈未來得及開口,殿門口傳來一把如水般柔卻孱弱的嗓音,「臣妾叩見皇上。」
蘇菲側頭看向殿門口時,心髒突的停止跳動,殿門口的女子,五官與雲冰玥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星辰般璀璨的眼楮。
她……是誰?
「愛妃,太醫說你需要臥床休息。」慕容澈皺起劍眉,上前一步扶著那飄渺得宛如風一吹就會飄散的孱弱女子。
「今天是陛下的祭天儀式,臣妾希望能親眼目睹整個儀式。」女子嬌柔溫婉的嗓音,仿若一把利刃般直刺入蘇菲的心髒。
「祭壇的風很大,你若是執意要參加就披上這件大氅吧。」慕容澈接過宮女遞來的大氅,溫柔地幫女子披上。
蘇菲怔怔地看著那個面容有幾分酷似雲冰玥的女子,難以辨清的復雜感情在體內翻涌。我義無反顧地為了你,再次穿越時空而來,卻發現……你身邊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那人的容貌很像以前的我,可是,她終究不是我。
林清揚指著依偎在慕容澈懷里的女子,低聲問︰「你知道她是誰嗎?」
蘇菲茫然地搖頭,她重新
來到這個世界後便遇到了葉太傅,住在葉太傅家里,她多次打探慕容澈的消息,從未听說他寵愛後宮任何一個女子……
但是,慕容澈看著他懷里女子的眼神,稱得上溫柔,這種溫柔,曾經是屬于自己一人所有。
「她是聞尚書的愛女,溫雨潔。」林清揚俯身在她耳畔啞聲道,「听說一個月前,慕容澈把她納入後宮,慕容澈雖未正式冊封她為妃,卻對她寵愛有加……」
蘇菲微微攥緊拳頭,這算什麼,上天跟她開的一個冷笑話?她用21世紀的模樣回到他身邊,他身旁卻多了一個酷似雲冰玥的女子。
「哎呀,你該不會是愛慕流雲帝吧?」
蘇菲抬頭對上了林清揚帶著探究和嘲弄的目光,她連忙斂起臉上哀傷的神色,面無表情地說︰「我只愛錢。」
經過慕容澈身邊時,她靈機一動,抖了抖衣袖把手帕抖落在地上。
「陛下,這是娘娘掉在地上的手帕。」蘇菲拾起地上的手帕,站起來遞給慕容澈。
慕容澈溫柔地替溫雨潔理了理大氅,轉身吩咐宮女先扶溫雨潔到祭祀會場。
蘇菲雙手高舉過頭,頭一直垂著,听到溫雨潔的腳步聲遠離後,她手中的手帕被取走。
「你是我的影子,無人時不必跪著。」慕容澈彎腰虛扶了她一把,蘇菲抬頭恰好看到他明黃色的衣襟內,閃過一抹淡得幾乎可以忽略的熒光。
她的視線瞬間定格在慕容澈的衣襟上,透過微敞開衣襟,她看到了露出一半的琉璃佩!
孟婆曾說,琉璃佩不是凡間物,不可再落入凡間,孟婆會暫時幫她保管屬于她的琉璃佩,但是……這塊琉璃佩為何會出現在慕容澈的脖子上?
蘇菲拽住慕容澈的衣襟,顫抖著問︰「琉璃佩……怎麼會在你這里?」
慕容澈抿緊薄唇,失神地看著蘇菲。
數年前,有個女子頻繁地出現在自己夢中,她微笑著把一塊剔透的佩飾遞給自己,她告訴自己,那是她的琉璃佩,終有一日,她會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他耐心的等待著,直到兩個月前,他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脖間多了一塊剔透的琉璃,那天晚上,他看清了夢中女子的容貌……
可是,自從琉璃佩出現後,他再也無法夢到那個神秘的女子——那個讓他有種莫名熟悉感的女子。
某日,他無意中翻開即將入宮的選妃的秀女畫卷,他看到了溫雨潔。于是,他把這個酷似夢中女子的溫雨潔納入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