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瘦醫生 情瘦醫生Ⅲ(九十)

作者 ︰ my16476076

昔年江湖上有一種令人聞風喪膽的暗器,其外型是一條長鐵鏈連著一個圓帽型的金屬,金屬帽子的邊緣有很多支長刀齒,當套著敵人頭顱時,刀齒就會把敵人頸子切斷,在飛行途中,還會連續發出震憾人心的恐怖聲音,二十步之內取人首級如囊中探物。

據可靠的說載,里面所貯者為一種極毒的毒藥,這種毒藥系用毒蛇的毒液混合一種毒樹的汁液煉成,一滴就令人通身潰爛而死。

故稱血滴子。

這當然是傳說,現代社會不會有這樣駭人的傳說,我的小說里也不允許出現如此暴力的道具。

雖然血滴子運作的時候也是黑光一道,但我可以非常負責地請你打消這個念頭。

在這個房間里,唯一發黑的東西只有一樣。

鷯哥小黑!

听見咒語而飛過來喝完琴姐杯中酒的正是小黑。

這不是傳說,這是事實。

因為小黑的臉已經紅了,掛著酒涎打著哈欠,步態不穩,睡眼惺忪。

沒人會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但事實就是事實,哪怕你不情願接受。

「小黑。」琴姐心疼地把它捧在懷里,輕聲安撫,轉身走進房間。

力哥走過來向我豎起拇指。

可可和楚楚擦了擦眼楮,吃驚地看著我。

「其實沒什麼嘛,早就跟你們說過了,小黑酒量大得很,看著吧,半個小時之後,它肯定又鮮蹦活跳了,放心好了,它沒事的,我都被它灌醉好幾回了。」我攤攤手說。

「原來那不是玩笑。」可可嘀咕。

「當然了,沒看到剛才阿姨說大家一起喝酒,小黑那興奮樣麼,這也不難理解啊,跟著我這種酒鬼,不會說話還能湊合,不會喝酒咋行?」

「你呀——」可可沒話說了。

楚楚苦笑。

力哥最開心,捧了三大碗飯在我面前。

「小馬,辛苦了,多吃點。」

「不辛苦,叔叔,力所能及,義不容辭。」

「為了表示對你的嘉獎,晚上的家務活全部由我一個人包辦。」

「那怎麼好意思,待會兒我來包餃子吧。」

「你也行?」

「連醬油都敢喝, 幾個餃子皮算什麼!」

「哈哈,後生可畏,沒看錯你,我們都沒看錯你!」

「哈哈……」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力哥,琴姐,三杯酒我喝得下,三碗飯我也一定會吃得下,關于琴姐的三個約定,我牢記在心了,她並不是想真的喝酒,只是盡一個母親的責任,不管她以前怎樣,以後如何,我都會一如既往地孝敬你們,愛護可可,照顧楚楚,撫養小黑,並嚴格貫徹實施終身制義務教育。

豪氣頓生,風卷殘雲,酒足飯飽,一氣呵成,但駐足四望,總覺得還少了點什麼。

我看到了電話。

「別看了,給家里打個電話吧。」可可支了支我的胳膊輕輕說。

我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

大年三十,我本應該坐在另一張團圓桌上。

媽媽,還有女乃女乃,姐姐,姐夫,皮皮,……你們還好麼?

長夜寂靜,使我懷舊事,明月清朗,相對念母親,父母親愛心,柔善像碧月,懷念怎不悲莫禁?

長夜空虛,枕冷夜半泣,路途遙遠,碧海示我心,父母親愛心,柔善像碧月,常在心里問何日報?

惟獨我離別,無法慰親旁,輕彈曲韻夢中送。

我不想做托夢這種高難度的表達方式,我要打個電話回家。

報個平安。

可可把我帶到她的房間,床頭旁有個話機。

她把我按坐在床上,然後悄悄退出,輕輕合上房門。

寂靜,寂靜得可以听見心跳。

手指抖索,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只響了一下,就有人接听。

「喂,這里是馬公館,請問您找誰?」

「不好意思,我好像打錯了。」難道一緊張連號碼也記不住?雖然放馬村半數屬馬,可還沒出土過像馬公館這麼霸道的建築,還是重新撥號吧。

「舅舅!媽媽,是舅舅的電話!」正在我遲疑的時候,「馬公館接線員」立刻听出了我的聲音。

于是我也听出了他的聲音。

皮皮。

「喂,吃了麼?在哪里?可可呢?」這次是姐姐。

「吃了,在她家,你們呢?」我把臉緊貼話筒,感受久違的溫馨。

「我們也剛吃完,坐在一起,正在聊你們呢,什麼時候回來?」

「再過幾天吧,科室里事情蠻多的。」

「記得保重身體,我們等你,和可可一起回來。她好麼?」

「嗯,挺好的,女乃女乃和媽媽身體怎樣?」

「老樣子,女乃女乃每天都在念叨你,一有鍋巴就會想起你。」

「你幫我吃了不一樣?」我深吸口氣,看著窗外說。

「呵呵,老人家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

「爸爸也快回來了,你知道麼?」

「真的?」

「是啊,就缺你了。」

「我知道了,替我給大家拜個年。」

「不親口跟他們說?」

「呵呵,怕情不自禁啊,我想你們。」我咬著嘴唇說。

「舅舅,我們也想你!你快些回來,我們一起去打雪仗!」皮皮在背後大聲地說。

「嗯……家里還在下雪麼……」

「在下啊,窗前的梅花也開了呢。」姐姐喜說。

「黑熊顯靈了?」我一陣激動,手心微顫。

「呵呵,它也想你的。」

……

掛上話機,我發現自己的眼楮已經濕潤。

幸好沒有和媽媽女乃女乃對上話,否則就要泗涕滂沱成大花臉了。

大年三十只有拿不到壓歲錢的人才會哭成大花臉,更何況,我還沒有在別人都大笑的時候放聲大哭的習慣。

鞭炮聲響,禮花綻放,九州同慶,四海升平,春節聯歡晚會開始了,笑臉迎春,喜氣辭舊,歌舞歡騰添新歲,熱情洋溢祝佳詞!

年年歲歲人相似,歲歲年年夜不同,無論你身在何方,無論你身居何地,不要忘記我們有著同一個節日、同一個心願,有著屬于億萬中華兒女的同一台春節晚會。

還是這些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祝福,只不過說相聲的改成了演小品,演小品的推出了系列劇,老百姓客串大明星,大明星裝扮小人物,簡約演變豪華,互動促進交流。

審美疲勞也好,黔驢技窮也罷,勞財傷命也行,藏污納垢也許,縱觀我所經歷的20年春晚,時代性永遠是它著重的主題。

更重要的是,我們好像已經有點離不開它了,如同一桌年夜飯,無論口味如何改變,興趣怎樣轉移,我們總是要吃的。

因為它的基調不變︰

笑聲和歌聲。

我們能夠一起大聲歡笑和大聲歌唱的時候實在不是很多。

笑聲來自屏幕內外,歌聲來自台上台下。

現在聲音最大的不是支持人,也不是演員,也不是觀眾。

是一只鳥。

一只會喝酒更會唱歌的鳥。

「阿瓦,(哎)那撒日阿登咕嚕有喂,(噢趁類里古)……」清新悅耳的家庭組合《吉祥三寶》才唱了一個回合,小黑已經完整地將它拷貝了下來,甚至連和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各位領導、同志們,大家好,0606不得了,劉翔破記錄,打敗外國佬,姚明獨步籃壇,打球學會用腦,神舟六號上天,全靠技術精巧。人民勤勞致富,不用擔心溫飽。國家富強崛起,全靠黨的領導。綜觀世界大勢,中國發展最好!」就連趙本山的招牌式強調也難不倒小黑!

開心啊,琴姐捧著小黑是又親又笑,可可和楚楚兩姐妹都不看電視,光顧逗鳥,只有力哥朝我招呼。

「過來坐,小馬,嗑瓜子喝茶,看節目。」

「好的,我先去趟洗手間,輕裝上陣。」我跑過去,模了一下小黑的嘴巴,「小滑頭,今晚你

最風騷。」

我還是選對了你,小黑,你真是個人見人愛活躍氣氛的活寶。

「亮亮,快點回來,坐我旁邊。」可可敲了敲身旁的位子說。

「嗯,速戰速決。」

我快速鑽進洗手間,反鎖上門,直接坐在馬桶上。

對,我好像忘了月兌褲子,沒關系,因為我並不需要清理存活。

我需要清理的是一封信。

一封充滿殺機和戾氣的信。

一封不應該出現在祥和歡喜三十之夜的信。

放在水里浸泡,然後讓所有的陰謀隨著紙糊沖進化糞池,永遠消失。

陸高遠的事,我不想再過問,這信里面的秘密,我也不想知道。

我不想連累別人,更不想一個人過年,一個人看熱鬧的春晚!

嶄新的信封很快就被盥洗盆里的溫水融化了,浮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張陳舊的信紙。

這紙張,似曾相識,這質地,非同尋常,我不由得側首細瞧,就在一個特定的角度,在鏡前燈的照射下,我忽然想起了。

這就是秦謝意讓我交給陸高遠的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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