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他這段時間當領導了,我有點不適應,那你回去小心點。」我趕緊打岔,我的偽裝水準太差,根本經不起考驗。
「嗯,有事可不許瞞我哦,我的眼楮可是賊亮的。走了,亮亮,記得做好充分準備見我老娘,嘻嘻。」丫頭臨行前還不忘提醒我這個刺激。
我倒吸了口冷氣,傻愣愣地看著她絕塵而去,再次沉浸在面見丈母娘之可行性研究報告的構思中。
良久良久,我才發現兩只腳已經麻木不仁了。
這天氣,騎車,確實很~要~命!
電梯門口無辜的盆景慘遭趙沖夭折的現場保持完整,我輕輕走過,駐足默哀三分鐘,可憐的君子蘭,恐怕它至死都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何事會經此一劫。
趙沖也想不通,想不通我們組的病人居然一天之內會冒出那麼多,他對著厚厚的新病歷,搔首撓耳,細眉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怪了怪了!這責二病床能住滿,豬也能開飛機了。」他掏出肥手,一掌拍在桌上,憤憤不平。
「據我所知,現在的豬不但會開飛機,還會駕船。」我在一旁冷冷地說。
「哦,有這事?」他模了模番薯腦袋,回不了神。
「豬要是有了見風使舵的本事,還怕駕不了船,開不了飛機?我看就算順風拍馬都沒問題。」
「嘿嘿,那請你先月兌褲子。」趙沖小眼珠一轉,湊上前說。
「為什麼?」這下輪到我納悶了。
「你要不露出,叫別人怎麼拍呢?」
「嘿嘿,是人來拍不要緊,要是豬敢學著人樣再上前搗亂,看我不會賞他一腳!」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趙沖不由得一愣,可鑒于賤性作用,嘴巴上還是不能理讓。
「這個……業務量上升也是件好事啊,免得被人留下閑話說沾著我們組的光拿科室獎金,我替陸科長為你們的成長感到高興,哈哈……住院醫生就是要多做,這樣才能積累臨床經驗,師弟好樣的,本來我還怕你會閑壞呢,一下子來這麼多病人應付得了麼?要不要幫忙?」他拍了拍我的肩,十分「和善」地說。
我厭惡地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
「多謝師兄關心,有沒有興趣替我來寫幾份病史?」
「那倒不必了,要給你們年輕人多點機會,什麼事都攬在前面,那不成了倚老賣老?不過你覺得手術沒有把握的話,我倒可以上台給你現場指導一二,雖說腔鏡技術比不上老易,開月復的功底應該是難分伯仲的,小馬,我看你這個人挺聰明的,有我當年的風采啊……」
我捂著肚子鼓起嘴巴,朝著他的臭臉作惡心狀。
「不會想把燕窩吐我臉上吧,不用這樣感謝我的,你這種知恩圖報的性格我十分欣賞,回頭見,想問就問,千萬不要客氣。」他一看不妙,邊說邊退,立刻退到了走廊轉角。
「小馬——」他看到了安全範圍,順勢停住,眯起眼楮說︰「你女朋友還是挺漂亮的,可惜——一朵鮮花插在了牛……不,馬糞上。」
說完就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