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瘦醫生Ⅱ(二二)
一個女人,一個妹妹。
妹妹的意思,通常帶有幾分曖昧。
我和妹妹們卻是干干淨淨,清清白白,盡管我這樣說你們也不會相信。
有人問我究竟有幾個好妹妹,我說,只有兩個半。
一個是小清,半個是唐柳——她不會承認我是大哥。
還有一個就是江憶。
江憶者,江南女子,鳥醫生江愁予之親妹,我之干妹。
想不到啊,想不到她竟然偎依在野人的懷中!
噫噓兮,妙乎絕哉,造物弄人,粗豪與婉約為伍,狂放和拘謹搭伴,青菜配豆腐,一物降一物。
據說張飛的字寫得很娟秀,尤善畫美人。
而那些柔弱的文人卻喜歡描繪高山大川,猛虎飛鷹,鐘意狂草的不羈,行書的飄灑,鐵鉤銀劃,龍飛鳳舞。
你說好玩不好玩?
「江憶,真的是你?許久不見,你,還好麼?」看見漂亮女孩子,我的心就像泡在水里的棉花糖,頓時軟了。
「好啊,亮亮哥,你難道看不出麼?」她笑靨如花,青春的光彩在臉上流淌。
好極了,實在太好了,我真是個混蛋!野人跟江憶,那不是絕配麼,他不與我講,是不好意思,我怎麼能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
難怪上次在豪上豪吃飯的時候,江愁予說和野人已經關系不一樣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想不到已經不一樣到這種程度了,說實話,把江憶交給別人我還不放心呢。
野人,我信得過他,雖然不善言語。
「兄弟,對不起。」我緊緊握住野人的手,深深地低下頭。
野人哽咽。
「亮亮哥,听說你有新的女朋友了,什麼時候帶出來認識一下啊?」江憶這丫頭,專找空子。
「兄弟,原來你也有了,呵呵。」野人憨厚地笑笑。
「慚愧慚愧,都沒來得及跟你們說呢,下次把你哥叫出來,我們聚一聚。」原來野人也不知道可可的事,不知道是他失敗呢,還是我有意,呵呵,不去說他了。
「你慘了,身邊這麼多女孩子都不要,肯定要引起公憤了,看你怎麼收拾。」江憶朝我做了個嚇唬的鬼臉。
「唉,像我這種髒水只能流到別家的田里去污染,兔子不吃窩邊草,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又怎麼好意思下手呢?」我打了個哈哈。
「狡辯,呵呵,只要是嫂子一枝獨秀,別人也沒敢有意見啊,當然傷心是難免的。」
「哈哈,小丫頭敢開大哥的玩笑,說實話,你被野人搶走,我也沒意見,但是傷心也是難免的。」
野人抓抓頭,露出潔白的牙齒。
「這樣啊,好吧,小驍,晚上我就把你賞給亮亮哥了,任你處置!」她朝我一眨眼,天哪,小驍,我全身的毛都要立正了,看來張飛畫美之說確實不虛。
「這麼悲壯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我和野人齊聲說。
「亮亮哥這麼想念你,以至于由愛生恨,這份情意感天動地,要不是我是女孩子,還輪得到你……」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打住——」我慌忙摟著野人跑進大門之內,關門。
心有余悸。
女人,豪放起來,恐怕就連張飛也要退避三舍。
且慢,還有——
「亮亮哥,听說我們同事米白師姐是你的莫逆之交,听說那天晚上……」
落荒而逃。
這個世界實在太小了,盡是自己人搞自己人。
「兄弟,我向你賠酒道歉。」我翻箱倒櫃,終于老天不負苦心人,找出了那一瓶三年陳的楊梅燒酒。
青山,綠水,紅楊梅,玉手,辣酒,醉春風。
永久的回憶,喝一口,醉上心頭。
這樣的酒只有一瓶了,正好可以代表我獨一無二的誠心。
野人大驚失色。
「馬亮,是我不好,我看你今天也喝過酒了,我就不趁人之危了。」野人連連擺手。
「哈哈,酒嘛,乃身外之物,你都一個月沒來了,害得我上次要跟女人同眠……」我晦而不談結局。
「真的?那我還是回避吧,免得壞了你的好事。」
「放屁,喝一杯!」我現在興致來了,就算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了。
所以野人只好皺著眉吞下這杯酒。
不是苦酒。
「野人,兄弟為你開心啊。」說著,我又倒了一杯。
「不是說喝一杯麼?」野人苦笑了。
「我又沒說喝完就好了,喝完還可以再喝,有話慢慢說嘛,不會跟女人在一起,就將四年的手足之情棄若敝屣了吧!睡在我下鋪的兄弟。」算他倒霉,誰讓他今天剛好踫見我喝完**酒,現在心情又好的不得了,**,一發不可收拾。
「喝就喝,怕什麼!」野人「火」了,干完一杯,主動出擊,給我倒酒。
足以證明我是放火專家。
幸好我還是個滅火專家。
「爽!多說不要說,晚上我們就把這1500ml的酒喝光,明天再喝!」
明天的意思就是過完凌晨再喝。
看看表,只差五分鐘了。
「兄弟,饒了我吧,軟的硬的我都來不過你,你真要喝,我下次讓江愁予陪你。」野人幾乎要向我行大禮了。
「咦?兄弟喝酒恩怨分明,你的酒你喝,他的酒,我還沒跟他算總帳呢,等考完研,一杯都不能少!老實跟你說,現在就算是三個江愁予,也照樣把他喝趴下!」反正吹牛不費神,興頭之上,什麼都無所謂了。
「我輸了,大哥,你想問什麼話,我都實話實說。」野人一邊說,一邊自覺地要將一杯酒喝完。
我趕緊阻止。
欺強不凌弱,這是我的風格,何況,野人是我的好兄弟。
寧可我醉,不可他醉。
我自飲自酌,笑看著他。
野人滿臉通紅,卻不是尷尬,是酒精的擴張作用。
「兄弟,我很慘的。」他說。
「我知道,為了你的實話,我自悶一杯。」我若不喝,這酒又不會自動消失。
「馬亮,別這樣哪,你要這麼爽,我今天拼了命豁出去也要陪你喝。」說著就來真的。
「別別別,我知道,你繼續說吧。」橫的就怕不要命的。
「我曾經以為我真的不行了,我甚至不想做男人了。」他仰天長嘆。
我點點頭,默默為他祈禱。
「非常感謝你在我最低潮的時候陪我。」
「沒什麼,這是應該的。」
因為我相信在我最低谷的時候,野人同樣也會陪在我身邊的。
「我這個人大大咧咧,一根腸子從口腔到肛門,好听的話不會講,但我一直認為馬亮你會是我永遠的好兄弟!」他兩眼發光,看著我。
我認為凡是有人開始跟我稱兄道弟,就表明他醉了。
但我知道野人沒醉。
「兄弟,其實最感謝的人,應該是江憶。」我毫不留情地撥雲開霧,挑露真相。
「原來你知道啊,呵呵。」野人又笑了,笑得那麼簡單,純樸。
「當然了,怎麼能這麼好的功效呢?以前你又看得不少,還不是**兒郎當,永垂不朽,但是近段時間我卻覺得你斗志昂揚,雄姿英發,由內而外的雄性風采不可阻擋,我就知道有問題。」
「什麼問題?」
「陰柔陽剛,相得益彰,男人墮落有很多原因,但能讓男人奮發的卻只有女人。」
「讓我受挫的是個男人,說出來真是沒檔次。」
「錯,他不是男人,他只不過擁有一副男性器官而已。」
「所以也不是女人。」
「哈哈……」我們再次干杯。
于是我們又醉了,醉在踏踏實實的感動當中,或許明天會下雨,會刮風,但是我們的心情永遠是溫暖的。
女人,多麼可愛的字眼,注定與美麗相伴,和溫柔為伍。
當男人徹底摧毀的時候,只有你們能夠拯救。
僅此一味,別無他
方。
所以千萬別吝惜你們柔軟的胸膛,要知道,就算是釘子,也會在里面溶化。
男+女=好。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人,一種介乎男人女人的人。
一種你永遠無法想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