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是破門而入,葉逍緊隨其後,兄弟二人,進得屋子里但卻見毫無人跡,葉逍拉下了逸塵,指了指左面的側門,把手放在嘴唇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逸塵也看到人影一閃,于是兄弟二人隨那人影向里面而去,展轉竟然走了好幾道房間,就見右側一間房里亮著燈,逸塵剛要是推門,被葉逍用力拉住。
只听里面傳來話語︰「燕右使,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對段皇爺的妃子下手呢?」
逸塵與葉逍同時心里一驚,逸塵剛才那股怒氣被葉逍犀利的眼神壓了下去,兄弟二人蹲子悄悄的偷听。
只听果然是燕龍城笑道︰「哈哈,呼延左使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難道親眼看到我動手殺了他們不成?再說了我們可以一起進那地窖的,你要說我動手,我還說是另有其人呢?」
呼延成也是嘿嘿冷笑道︰「燕右使,不,慕容公子大名鼎鼎的南慕容公子!」
燕龍城突然大聲道︰「你」好像很是緊張的樣子!
頓了頓道︰「哼,呼延左使,你不要逼人他甚了,你的身份想教主也早就知道了,咱們心照不宣就可,否則魚死網破,誰也沒有好處的!」
呼延成淡淡道︰「我的身份?呵呵,我是奉了教主之命才去皇宮的,你?怎麼能與我相提並論!」
屋子外面的逸塵早已經是氣上心頭。
呼延成繼續大聲道︰「慕容公子,如今的教主的真正身份怕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難道你就不想想上次為什麼在那小煤窯里教主要治你于死地呢?還不是想封了你這張嘴,你可是要感謝我才對,那日要不是我與葉逍出手相救,此時你慕容復早就真的死了,還哪里有機會站在這里預謀天下?」
慕容復(即燕龍城)搖頭道︰「你錯了,教主是不會殺我的,我還有用!到是有些人,等教主一旦得了天下就回回到他該去的地方了!」
「你不用嚇我,嘿嘿,呼延成豈是會怕,我就是問你,你為什麼要殺了段皇爺的妃子,為什麼要把她們都騙了來,難道要在明日的丐幫大會上要挾段皇爺與虛竹不成?」呼延成質問慕容復。
慕容復狠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告訴你,我姑蘇慕容復當年既然敢殺段譽他老子段正淳的幾個相好,連我那舅母也沒有放過,自然今天如果我出手殺了秦紅棉和甘寶寶的女兒難道我會不承認不成?」
呼延成仿佛還是不相信︰「可是你故意留下你的表妹,是否不忍心下手?」
慕容復摔長袖道︰「我不再與你多費口舌了,哼,免得教主說咱們教內都不齊心還怎麼稱霸天下?」最後還冷眼看了下呼延成︰「我告訴你,鐘靈與木婉青絕對不是我動的手,哼!」
慕容復從右側的耳門而去,逸塵剛要追過去,只見一個從右側的耳門進來,與慕容復是擦肩而過,是明教那君子劉風。
他攔住了呼延成道︰「呼延左使,你怎麼執意追問這件事情呢?」
呼延成嘆了口氣︰「唉,此事說來話長了,大概是在二十年前,我曾經蒙剛成為了段皇爺皇妃的木貴妃莫大的恩惠,大丈夫恩怨分明,我是不會看她就此死去的,我定要想辦法查到真凶!」
劉風緩緩點頭︰「原來如此啊!」
呼延成來回走著,「這就是我一直不會與段小王爺為敵的原因了,受人滴水恩,當以涌泉相報是我輩中人的最根本的原則了,就算是段小王爺要殺我,我也是不會還手的!」
劉風問︰「所以你要追查殺害木娘娘的凶手,想是要為她報仇?」
呼延成堅毅的點了點頭︰「恩,否則呼延成焉有臉面在存活于天地間!」
劉風反笑道︰「呵呵,呼延左使者,如果我告訴你兩為娘娘沒有死你相信嗎?」
呼延成一抬眼眉︰「什麼?不會的,我親眼見到還會有假?」
劉風道︰「兵不厭詐,真中有假,假中有真,你可是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呼延成見他說的是煞有其事般,也開始將信將疑了,而屋子外面的兄弟二人也是身子一動,逸塵就差點沖進去問了。
呼延成開始有點激動了,拉住了劉風的手道︰「快,快告訴我木娘娘當真沒有死嗎?」
劉風拿眼楮掃視了下兩側,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真的還是隔牆有耳了。
他低聲道︰「這乃是我師傅所為了,目的就是要試探一下看看,咱們的教主到底是什麼身份了?」
「啊?」呼延成一驚!「你?」
劉風忙拉住他︰「別喊,你想把教主喊了來嗎?」
呼延成忙坐到椅子上︰「那結果?」
劉風輕聲道︰「師傅懷疑是段家大王子段逸朝了!」
此時葉逍再也拉不住逸塵,逸塵是推門而入,大聲道︰「絕對不會是我大哥!」
劉風與呼延成都站了起來,面上同時都帶著驚訝的表情。
他們自己這等高的武功內力竟然沒有听到外面有人,看見逸塵身後還站著葉逍,好家伙,人家有兩個人在听自己說話都不知道,這話要是傳出去就別叫什麼明教使者和天王了,可是糗大了,可是來人是段逸塵與葉逍,可想他們兄弟二人的輕功和內力絕對是不可以想像了。
劉風忙上前招呼︰「好兄弟,你怎麼?」
逸塵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你肯定是猜錯了,我大哥絕對不會是你們魔教教主的,慕容復在哪里,我要找他報仇?」
劉風連忙捂住了逸塵的嘴︰「賢弟!」
逸塵此時氣憤,連呼延成與劉風都給罵了,但是听到劉風說是李滄海從中施的手段,自己母親並沒有死,但是還是將信將疑的樣子。
劉風與呼延成都是面色凝重︰「賢弟低聲,教主就在近側!」
逸塵一推劉風︰「那正好,我就是要來找他說個明白,而且我也要你們看看他到底是誰,不會再讓你們懷疑我大哥了!」
于是分身就要向里走去。
呼延成與劉風一起把他攔住,葉逍對著劉風與呼延成道︰「你們不知道,慕容家的姐妹二人今天都死了!」
劉風與呼延成大吃一驚︰「此話當真,是何人所為?」
難怪了逸塵今日是如此的激動,呼延成見兄弟二人眼圈紅腫,顯是為了各自心愛的人哭的再沒有了眼淚。
劉風拉住了逸塵的手︰「賢弟,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逸塵的眼淚迸出︰「小雨的死與我有關,都是我害她的,否則她是不會死的,嗚」竟像個女子般的哭了起來。
這一哭可是不要緊,葉逍的眼淚也來了,都不敢再想了,那麼好的一對璧人人竟然已經是香消玉隕了,卻真是叫這兄弟二人情何以堪了!
劉風小走了兩步︰「唉,多情自古傷離別!」
呼延成拉住了逸塵︰「快起來,這里不是哭訴傷痛的地方,教主隨時都有可能回來的!」
劉風點頭,一起把逸塵勸住,然後剛要往外走,卻見迎面走進來一個人,葉逍一看正是自己的妹妹,如今逍遙派掌門人葉遙!
葉遙也看到葉逍,連忙三不化作了兩步,跑過來︰「大哥」
葉逍皺眉︰「遙妹,你怎麼在這里?」
葉遙臉色發紅︰「我」好像是不知道怎麼說似的。
葉逍道︰「好了現在我也沒有心情听你解釋,趕緊跟我回去,父親和母親都來了岳陽,你快跟我前去拜見!」
葉遙搖頭︰「不,大哥,我今天不能去,明日丐幫大會我自會去向父親告罪!」
葉逍厲聲道︰「為什麼?」
葉遙低頭不語
呼延成拉過葉逍低聲在其耳際道︰「唉,賢弟,怕又是孽緣了,昨日教主與我們比武,不小心傷了張狂,想令妹葉教主是要留下來照顧他了!」
葉逍心里暗自感慨︰「唉,世上之事,唯有一情字說不清楚,這她如今堂堂逍遙派掌門竟然要與明教這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起?」
于是走到葉遙身前︰「我也不會強迫你,不過明日你見過父親後,把逍遙派的掌門之位交還給父親,自此離開逍遙派,再不得以逍遙派門人自居!」
這幾句說的甚是傷感,哪里是把她逐出門派啊,分明是與她劃關系了。
葉遙「撲通」跪倒在了葉逍身前︰「多謝大哥原諒,嗚遙兒明日見過父親母親後就遠離中原,從此銷聲匿跡大哥」
葉逍轉過身去,強自忍住那淚水。
葉逍這麼做是對的,否則被父親知道,肯定要比這要嚴重的多,逍遙派的人,掌門人竟然要追隨明教的大魔頭,豈不是被天下人恥笑?會讓剛與明教死戰的所有逍遙派弟子和靈鷲宮弟子死不瞑目的。
呼延成與劉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好,只是站在了一側不時的看著兄妹二人。
葉逍心里一陣的冰涼,自己一天之內可是說是同時失去了自己最喜愛的兩個女子,一個是拿終身許與自己的慕容蘭煙,一個就是這自己自小就十分喜愛的妹妹,心里好像是在滴血,猛的轉身拉住逸塵,「二弟咱們走!」說話間,眼中的淚水已經劃過了臉頰。
可是他沒有拉住逸塵,只見逸塵如一支利劍般的竄向了那最里側的屋門。
那屋門前人影一閃,兩條影子一來二去,把屋子里的等光都帶的左右搖晃。
逸塵正對著的是燕龍城,燕龍城面部表情僵硬,可是嘴里卻說︰「你們剛才說的可是實情?我那小雨和蘭兒,都?」
葉逍見是那喬裝成燕龍城的慕容復,怪不得逸塵如此著急,于是他也一晃身子,擋住了他的退路。
慕容復眼神迷離淒楚,嘴里自語道︰「孩子你們可是真傻啊」眼淚竟然落了下來。
葉逍在他身後道︰「慕容復,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裝下去了,你妄想那宏圖霸業,隱姓埋名這麼多年,你得到了什麼,可是你失去了什麼你都看到沒有,你失去了親情,親人,你身在明教卻暗自別有用心,在江湖到到處害人,嫁禍他人,讓江湖不得安寧,到頭來還要害死了自己的女兒,你還不覺醒嗎?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逸塵拿手指著他道︰「慕容復,今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原來是你,在大理,丐幫的吳長風長老就是死與你手,反到嫁禍我大理,引的大理差點與丐幫開戰,你就是罪魁禍首,今日我要殺了你為那間接直接死在你手上的人,也為了你的女兒,向你問個說法!」
看樣子是立即就要動手。
呼延成與劉風見狀,他們兄弟二人把慕容復給前後截住,想跑他是跑不掉了,這該怎麼辦呢?萬一他們兄弟當真要殺慕容復,那他是死定了,自己二人該不該救呢?如果萬一慕容復有什麼差池,明日教主問下來該怎麼說?若要是救看樣子兄弟二人已經箭在弦上,也要與之動手不成。
劉風先想勸住逸塵,上一步道︰「賢弟,你听0」
逸塵一揮手︰「劉大哥你不要再說,什麼也別說了,否則別怪小弟失禮!」
一下自把劉風給擋了回去。
逸塵眼圈發紅,目光中充滿了仇恨,恨不得把慕容復吃般的樣子。
呼延成也到葉逍身邊,卻也是被葉逍的手給擋住︰「呼延兄,你且在一旁,否則小弟怕傷了你!」
這兄弟二人的意思很是明顯,讓你們一邊站,若是硬要前來,別怪不僅沒了以往交情,我也是不客氣了!
呼延成與劉風相視,猶豫不絕。這可是如何是好?眼見慕容復眼神渙散,毫無斗志,那不是一動手就給他們兄弟要了命去?
只听慕容復喃喃自語道︰「夕陽漸昏,暗鴉已歸,裊裊蘭煙,淡淡流雲,簌簌靜雨,悄隨塵灰,小徑悠閑,既夢既追既夢既追」眼淚一顆一顆掉落了下來。「蘭兒,這里根本不是屬于你的地方,你卻偏偏為何來到這里啊?」
葉逍听到了這句話,心里像被突然捅進了一把刀子似的,很痛很痛。
慕容蘭煙那宛若仙子般的面容,可愛天真的畫面又再映入了自己的眼簾,傷心愈加。
逸塵的眼淚把眼前的一切都變的模糊了,模糊中仿佛看到了慕容靜雨的影子,那影子突然向湖里一跳,逸塵大叫一聲,一掌拍向了慕容復。
劉風見他真的動手,這一掌萬一要拍死了他,教主那里卻是如何也解釋不了的,于是拿手準備截下逸塵。
卻听逸塵怒吼一聲︰「散開」一抬右胳膊,硬撞向了劉風伸在的左手。
劉風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內力是鋪面而來,忙側過身子,但是卻右伸右手探向了逸塵︰「賢弟不可啊!」
逸塵好像惱怒,一扭頭,正對劉風,雙掌一並,一起推向了劉風。
劉風立即大驚失色「哎呀不好!」連連後退,可是逸塵卻瘋了似的一掌接一掌的逼得劉風後退。
劉風從他手臂下想拿逸塵手腕,可是逸塵不管不顧,拿胳膊肘戳向劉風的前胸,劉風雙手抱住他左胳膊,可是逸塵的右手一掌排山倒海般的朝他的腦袋砸了下來。
逸塵一咬牙,那掌擦著劉風的腦皮而過,劉風身後的門,「轟隆」倒坍,周圍的窗戶到是支離破碎紛飛著落到了地上。
呼延成也為逸塵如此霸道的內力驚愕,好深厚的內力啊!
逸塵又在轉身,也不奔向了慕容復,而是那雙手分開,六脈神劍「哧哧」連聲作響,都打在了正北的牆上,牆上的泥土一塊一快的向下落,轉眼就落了一地,最後逸塵兩只手掌一並,對著眼前的桌子,「砰」那桌子給變的粉碎。
逸塵仰天摔倒,倒在了廢墟里開始痛哭,這時候他內心的痛苦是誰也替代不了的,那種失去最愛人的感覺,不是生離,而是死別,逸塵抱著頭在地上大聲的痛哭著,「為什麼,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他為什麼是你父親?你為什麼不要我殺他」逸塵還是下不去手,因為這人畢竟是他心愛的人的父親。
站在一側的呼延成劉風葉遙都被逸塵這淒厲的作為所感動,逸塵真乃性情中人,對慕容靜雨卻是痴心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