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風凝望著高高的城牆,感慨萬千,十余年前,自己帶著宏偉的抱負,孤身獨闖江湖,想在江湖有一番大的作為,為了大宋江山的鞏固和社稷的千秋而獻出他大宋皇族的一點力量,此時漠然回首,卻已經是十幾個春秋冬夏,世事難料,雖然自己在江湖是大有名氣,可是大宋還是那個大宋,自己身在江湖又能改變的了什麼?
此時的城門已經緊緊的關閉,掃靜了那繁忙一天的喧囂,隔離了吵雜的市井和絡繹的人群,城門口有一隊官兵來回的巡視著,剛走過一隊,又走過來一隊,是皇宮的巡城禁衛。
劉風拿手指了指城樓,悄聲道︰「我們不要驚到他們,繞過去!」他的繞過去的意思也就是從這里躍上城牆然後再尋路而去皇宮。
逸塵與葉逍一起點頭。
逸塵一拉諸葛情︰「大哥,我先上去!」
劉風與葉逍都知道逸塵的輕功怕是自己二人所遠遠不及的,于是都道︰「小心了!」
逸塵摟定諸葛情的縴腰,雙腿微微叫力,拔地而起,輕輕的落在了城樓上,左右四顧,隨後向下面做了個上的手勢,劉風與葉逍各自也是施展開輕功一起躍上城樓,悄然無聲。
躲著那巡城的官兵,又再小心的落到地上,皇宮東西短,南北長,四面開六扇門,其中南牆開三門,兄弟幾人就是從南門最西側的耳門而入的皇宮。因為皇宮最外圍的羅城已經被幾人輕輕的掠過,汴梁作為帝王皇宮所在地,是從五代的梁開始的,唐、晉繼之。北宋的皇宮是仿照洛陽宮殿的模式,在五代舊宮的基礎上建造的。
向北有一條寬闊大路,劉風率領眾人避開大路向西而行,劉風道︰「大家不要亂走,緊跟著我,前面大慶殿和紫宸殿巡邏侍衛或許頗多,免的被發現!」
四人連連點頭,葉逍問︰「我雖然沒有來過皇宮,但是我也知道皇宮中宮殿屋宇不計其數,你可是知道當今皇帝現在哪里不成?」
劉風被他一問,心里思慮半晌,「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的的話,皇兄當沒有在宮城之內,他定是在延福宮!」
延福宮是相對獨立的一處宮區,在宮城之外。延福宮是帝、後游樂之所,最初規模並不大。宋徽宗即位後不滿于宮苑的狹小,遂大肆擴建、營造。延福宮擴建以後,幽雅舒適,宋徽宗大部分時間是在這座宮苑中度過的。
諸葛情道︰「徽宗皇帝善喜優雅別致,說不定在延福宮?」
葉逍暗道︰「這諸葛情竟然連這都知道不成?」
其實諸葛情的意思已經給了劉風很大的面子,因為諸葛情知道宋徽宗善于享受安逸,講究雅致,曾不遺余力的致力與樓台亭閣的建造,浪費大量的民力財力,使的百姓是怨聲載道,而至民間反抗勢力是四處而起,江南方臘,梁山宋江,都是這宋徽宗貪圖享樂而引起的,所以諸葛情才委婉的說出。(太多的對皇宮的描寫肯定會引起讀者的不滿,所以就一筆帶過了!請原諒!)
眾人在劉風的帶領下從西側小心的繞過守衛皇宮的御林軍,以幾人的本領要繞過不是很警惕的大宋巡城官兵那是很簡單的,幾人沿著西側的偏殿竟然蜿蜒著好像是要走出皇宮的樣子,諸葛情與慕容蘭煙雖然好奇眼前這金碧輝煌的建築,但是也不敢過多的流連,緊緊的跟隨著劉風躍過一道又一道崗哨和城牆。
終于到了一處所在,劉風指著一座富麗堂皇的建築道︰「這里是延福宮的的後門,咱們就這里進去吧,不要驚動了守衛!」
眾人小心翼翼的沿著邊牆向內側而行,經過一個巨大的花園,繞過走廊小榭亭台,見前面一坐殿宇是燈火輝煌,周圍站滿了侍衛,想必皇帝就在這里了,說到要見皇帝,葉逍都有些緊張,諸葛情也是心動不已,這時候走出來一位知事的太監,對著眾侍衛道︰「你們可要看仔細了,不要讓任何人前來打擾!」
眾侍衛齊聲應是,那太監扭著身子下了台階,向著逸塵眾人而來,劉風隱藏在黑暗之處,待那太監一拐角,雷電般的速度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拉到了欄桿下,葉逍揮手點了太監的啞穴,劉風道︰「我問
你,你不用說話,點頭搖頭就可以了!」
那太監連連點頭,頭上的大汗珠不停的滾落!
劉風問︰「皇帝可是在這宮中?」
那太監連忙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急得快要掉下眼淚。
劉風皺眉︰「你怎麼又是搖頭又是點頭?到底怎麼回事?」
葉逍道︰「我解開你的啞穴,但是你如果亂喊我一掌就要了你性命!」
那太監連連點頭,表示不會喊。
葉逍解開那太監的穴道,太監看了眼眾人,特別是看了眼慕容蘭煙,慕容蘭煙卻淡淡的向他一笑,那太監道︰「咱家不敢欺騙幾位強人,說皇帝在里面,怕幾位帶我進去一看沒有就會殺了咱家,可是說不再,你們要問去了哪里,那皇上可是就危險了!就是死了我也是不會說的!」
劉風心里很是高興,原來皇兄還有如此忠心的奴才,于是從懷里掏出自己的令牌︰「凌公公,你還認得此物否?」
那太監看了看令牌,再仔細端詳了劉風,突然跪倒在地上︰「奴才見過十二王爺,王爺千歲千千歲,多年不見,您老安好!」看來他是認出了劉風。
劉風微笑︰「凌公公,你果然還記得我,不虧我當年在父皇面前為你求情!」
凌公公直是磕頭︰「十二王爺的再生之德,奴才永不敢忘,王爺,您這是?」
劉風道︰「我自然沒有歹意,可是這次突然回來不想驚動大家,只是有些事情要與皇兄一個答復,所以才深夜約了朋友一起前來,凌公公自不必害怕!」
凌公公這才緩過神來,再一次看了眾人,眼神停在了慕容蘭煙的身上,欲言又止,「回十二王爺,皇上真的不在宮里!」
劉風好像不相信︰「凌公公,我真的沒有他意,你不用驚恐,我豈能有加害皇兄的念頭,那可是要天理不容了!」
凌公公連忙再次跪倒︰「十二王爺恕罪,奴才就算不感您的救命之恩,也是不敢欺騙您的,皇上真的不在皇宮,奴才是故意要那些侍衛把守嚴密就是怕有人進去知道皇上沒有在皇宮,哪里是為了保護皇上的安全,皇上根本就不在宮中!」
劉風知他所言不虛,吃驚問道︰「那皇兄去了哪里?」
太監凌公公戰戰兢兢道︰「皇上皇上與蔡大人王大人去了宮外的蔭月閣!」
劉風追問︰「那是什麼地方?」
太監哆嗦道︰「是是青樓!」
葉逍與逸塵同時一愣,劉風揮手一巴掌打在了凌公公的臉上,「一派胡言,一國之君焉能入其骯髒之地?」
太監好像滿是冤屈︰「王爺,不瞞您說,就算您殺了奴才也好,皇上與京城的名妓李師師的事情是誰都知道的秘密,只是沒有人敢妄自談論!」
劉風立即恢復理智,想想皇兄的性情,「唉」一拳打在了欄桿上。
有侍衛巡邏者大聲問︰「誰在那里?」
太監忙道︰「是咱家,你們可要看好了,不要讓人打擾了皇上休息!」
那侍衛也沒有過來︰「是凌公公!」
劉風道︰「自古紅顏禍水,皇兄如此不知憐愛自身,毀名節于萬世,我這就去殺了那狐媚的妖精,讓皇兄絕了想頭!」
轉身對著凌公公問︰「那蔭月閣如何去得?」
太監指著西方道︰「由此躍過城牆一直向西不遠便是了!」
劉風一點腳尖,「蹭」晃出身形,向西而去,葉逍與逸塵連忙緊隨其後,幾道影子如同流星一閃而逝,太監都是看直了眼楮。
劉風一行人照凌太監的指示來到了蔭月閣前,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門前掛兩串紙糊的燈籠,隨著風左右搖擺,沒有大門,劉風抬腿邁入,那正在桌前打躉的龜公見有人來,連忙跑過來招呼︰「哎呦,幾位大爺怎麼這麼晚才來啊?可是有相好的,還是」色迷迷的的眼楮直瞅慕容蘭煙與諸葛情,口水都給流出了一大截。
逸塵站在二女面前︰「你在看什麼?」
那龜公是連連鞠躬道歉,他這里的胭脂俗粉怎麼能與慕容蘭煙與諸葛情這等絕世的美女相提並論呢?「大爺,這里的男人都是來找樂子的,可是還沒有一位如您幾位自己帶來的!」
劉風一把抓住了那人脖子︰「我不想與你羅嗦,你快告訴我,李師師在哪里?」
那人嚇了一跳,把劉風的手用力拉開︰「原來是找師師的啊,哼,你也不打听打听,誰敢來這里撒野,就憑你們幾個,就算是王孫公子怎麼樣,就連你們老子王爺侍郎都不敢胡來!」
劉風飛起一腳將他踢倒在地上,那人的雙腿當即折斷,劉風自知道皇兄的丑事後那江湖君子大改顏色,變的十分惱怒,出手狠辣,一腳踏住那人頭道︰「說不說,否則大爺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那人見來人動真的,連忙討饒︰「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我說我說,師師姑娘就在二樓的天字閣!」
劉風一腳把他踢到一邊去,說著就上樓,可是剛上了二樓,就見呼啦從里面涌出了好多的人,一轉身,見下面已經有好多的人各持利器將逸塵四人圍住,那被劉風踢斷了雙腿的人被人給抬起來,還在呼喊不停︰「給我殺了這幾個人,不,那兩個小姑娘留下」
葉逍搖頭苦笑,逸塵把諸葛情一拉,兄弟二人一起與劉風遞個眼色,意思是,你只管去找皇帝,這里我們兄弟就可以了!
劉風點頭向里間而去,只听得下面「撲通, 當,哎呦」幾聲,逸塵與葉逍好像根本就沒有動似的,那些圍上來的人都給扔到了一旁,在地上不住的申吟著
劉風見四條影子奔自己而來,于是見一天字閣,輕身到得房門,卻見里面燈燭未滅,剛要拱手說話,突然听到里面傳出話語︰「師師,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師傅,您再給弟子一點時間,要殺了他容易,可是要讓拿他的江山卻難了!」
劉風差點暈過去,因為他已經听了出來,那「師傅」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恩師,逍遙派名宿李滄海!
劉風靠在門上,身子緩緩下滑,再不敢妄動,因為他是知道師傅的功力的。
葉逍與逸塵不知何故,就听里面道︰「徽宗荒婬無道,我本想殺之,可是殺了他又能如何?再來一個徽宗,百姓還是水深火熱,不如干脆取其江山,奪其天下還于百姓了!」是一女子的聲音,葉逍听的熟悉,皺起了眉頭,再看了看劉風此時的樣子,立即確定那人的身份,不由的也是大吃一驚。
她怎麼到了京城?來這里干什麼?不會是要殺掉皇帝吧?怎麼又與李師師一起?百思不得其解。
劉風心里亂如熱鍋上的螞蟻,「師傅現在這里,那麼皇兄現在何處呢?他們是要把皇兄怎樣呢?」
只听李滄海繼續道︰「我教你詩詞書畫,難道是要你真的來做娼妓不成,以後不許你與那詩人往來,否則為師就殺了他,多多的殷勤侍奉那昏君,來日天下將還于百姓,你也是做了件無量的功德!」
嬌柔女子聲音道︰「弟子感師傅教誨,當銘記于心,定會竭盡全力听從師傅安排!」
李滄海笑了笑︰「那就好,等他下次來的時候,你就先騙他說要看他的玉璽!」
劉風倒吸一口涼氣,「師傅要玉璽做什麼?難道?師傅要爭奪天下不成?」
此時他當然不敢上前答話,于是與葉逍二人擺了擺手,做了個走的意思。
葉段二人明白,施展輕功,從二樓飛下,毫不做停留,尋路向自己來是所住客棧京華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