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風也是看到了葉逍不是很相信的神色,他不等呼延成說,就拿起酒壺繞著火堆慢慢道︰「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為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葉逍知道自己不問,劉風也會解釋他引用孔子話的意思,呼延成與劉風竟然同是一臉驕傲的神情,只听劉風道︰「葉兄弟有所不知了,這就是我之所以效忠明教,跟隨明教教主的真正原因了,明教教主心中藏有遠大的抱負,但是我深深的知道,他主張儒家的思想,修身為本,但是單單修身是不夠的,一個國家何以強大,還要一個英明神武的領導者,就是當今的明教教主!」
「不錯,」呼延成把話接過去,「明尊是想創建一個大同的世界,打破所有的門戶,家國,的觀念,致而天下太平,民生安康!從來沒有想過要與你逍遙派為敵,只是你逍遙派一味的阻撓教主的大計,才不得不與你為敵,可是你竟然率部攻打光明頂,教主才下了死命令,對貴派之人,格殺勿論,因為我明教統一天下的道路上是不允許任何人阻擋的!明尊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但凡江湖中有反抗的門派和個人,我想明尊是不會與之解釋的,正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了,少林丐幫等諸多江湖門派都曾經協助貴派攻打我光明頂者,教主要在一個月後的丐幫君山總舵選幫主的時候讓全天下的門派都臣服于我明教,葉兄弟想一想,那時候我們的那支隊伍,可是要比任何國家,任何的隊伍都是要強大的多的,攻城略地,頃刻之間則天下盡尊聖火,歌舞升平了!」
葉逍這是從來沒有想過的,他不知道此二人會有此番言語,心里是一陣陣的顫悸,「這兩個徹底的被那明教教主的光環給掩蓋住了,根本再看不清世界,事情不會像他們想像的那麼的簡單的,明教教主的野心竟然被他們給理解成古之偉大的聖人之心,可悲了莫非這教主當真有過人之處不成?」葉逍是自心里這番的反思。
劉風接道︰「並天下武林門派而一派,同江湖眾心而一心,何事不成?唾手可得天下,舉手投足江山,這種大的氣概不愧為天下一大英雄!」
呼延成紅光滿面︰「哈哈,呼延成以能在明尊座下效力為榮,來,咱們再敬教主一杯」
葉逍很是不情願的舉起了酒壺,陪著二人「咚」喝下幾大口,只是感覺酒的味道與往日的不同,好像是差了哪一種味道!不知道是辣還是甜,更或是香醇
下個月,也就是除夕的丐幫大會,明教定然是會前往的,日前他們傷了幾名好手,剩下的幾名仍然是放眼江湖數一數二的,世間罕有匹敵的絕世高手了!還有那神秘的明教教主,到時候丐幫卻又該如何的應付呢?他們能應付的來?段三叔與父親都會在場,可是事關人家丐幫自己的事情,江湖其他門派又豈能插手呢?看來丐幫此次大選幫主怕是困難重重啊!
葉逍見二人已經把其教主尊為了神仙一般的人物,也就沒有刻意的去顯示自己的不悅,頻頻舉起酒壺,劉風與呼延成卻是越說越是興奮,有些個明教不日就統一天下的意思,葉逍雖然心里很是不快,但是臉上還是不帶出來,三人正自高談闊論,卻听到有一陣鈴鐺的聲音給傳了過來!
三人都是听的清楚,劉風放下酒壺︰「此深更半夜的有誰來呢?」
呼延成道︰「恩,听腳步人數好像還是不少!」
葉逍隱隱感覺事情有些不對頭,于是向兩個人示意,一起施展輕功躍上了火堆旁邊的三棵大樹上,向下看去,過了片刻,只听那鈴聲和腳步聲越來越響,隨著聲音走過來一隊人,成豎著的一字形向火堆方向走了過來,葉逍皺起了眉頭,借著火光看的清楚,是十幾名女子,在路過火堆的時候,有的竟然直直的躺了過去,好像根本就不怕那大火的侵蝕,也有幾個到了火邊卻跳了過去,就連劉風與呼延成也是看直了眼,人身都是肉長的,她們難道是不怕大火的燒烤,還是練了什麼奇異的武功,百思不得其解
葉逍終于看清楚了來人,眼眶頓時變的濕潤,險些從樹上給摔了下來,一按樹梢,運內力,輕飄飄的
落了下來,呼延成與劉風但見葉逍下去,也就跟隨著從樹上落下來,可是那隊女子根本就好像沒有看到他們三人一樣,還是腳下不停的往前走,葉逍口里念著口訣,走到第一名女子前,一拍那女子的腦門,將她胸前的符紙揭了下來,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淚水
︰「是我害了你們」
呼延成與劉風一驚︰「這是她們怎麼回事?」
葉逍道︰「二位,她們都是拜二位所賜死在六里亭的靈鷲宮的女弟子!」
呼延成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他武功卓絕,可是這死人復活那可是他練多少年也練不成的,「那那他們怎麼還能行走?」呼延成知道葉逍不可能來騙自己二人。
劉風道︰「是趕尸**逍遙派的盅蠱之術已經是出神入化了,我在六里亭就見到幾批,他們是被當日的葉掌門運用**趕出來的,我見是死人,就讓手下弟子放他們出了六里亭,誰知道怎麼有跑的這麼遠的?」
「趕尸**?」呼延成只感到匪夷所思,那只是傳說中听到過,卻從來沒有想過會親眼見到,對葉逍的本領更是佩服的多了一層!
葉逍走到那隊女子身前,但見前面幾名女子臉色蒼白,眼眶深陷,目光呆滯,白天看到會給嚇個半死的,後面幾個除了眼楮還稍稍帶有神采外,和前面的幾名毫無二致,葉逍向著幾名女子鞠躬道︰「眾位妹妹一切皆是葉逍的罪過,死後還不讓你們安生,還要長途跋涉如此的遙遠,嗚」葉逍已經開始哭了起來,「想是還有什麼心事未了」
劉風拉住他︰「先不忙哭,他們沒有人趕,怎麼能跑到這麼遠呢?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呢?看他們身後是否有人」
葉逍當然比他熟識趕尸的法門,想他說的也是有道理的,打量了一番幾名女子,看到其中一名,葉逍認出了她的容貌,眼淚再一次淌落了下來︰「是朱天部的首領白韶,白韶姐姐」說著話,伸手拉向了白韶的手,可是誰知道那白韶竟然突然向葉逍彎身跪倒︰「尊主你要為我們報仇啊?嗚」
這一下可不要緊,劉風呼延成連同葉逍都給嚇得一下子倒退了幾步,死人復活了
那白韶一跪,但見其隊伍中又有三人跪倒︰「弟子拜見尊主尊主要為我們報仇啊!」
葉逍與呼延成此時渾身冷汗,葉逍想她們定是死的太過于冤枉和淒慘,還有心事放不下了,劉風與呼延成看到此狀,心里也是隱隱的感覺到不安,在六里亭怕的確是殺戮太重了,這批靈鷲宮的弟子實在是太慘了!
葉逍回了回神道︰「白韶姐姐,是你嗎?你可是有甚心事還不能安然離去?」
白韶又向前走了步︰「尊主,弟子能有什麼心事?就是要殺了魔教所有的妖魔鬼怪為我死去的所有靈鷲宮姐妹報仇雪恨!」
呼延成與劉風後背感覺是一陣陣的吹過涼風,大半夜的竟然遇到鬼了,劉風凝視那白韶,扭了扭頭︰「葉兄,不要慌張,我能感覺到除了呼延左使與你之外的人的呼吸,她們中定是有沒死的!」
葉逍與呼延成一愣,的確,呼延成膽子也就大了些︰「死人我是怕的,因為沒有打過交道,這活人,我可是從來沒有怕過的!」
葉逍走上前︰「白韶姐姐,真的是你嗎?」
白韶與那三名女子一起哭道︰「尊主,嗚正是屬下,屬下苟且偷生這許多時日就是有朝一日能見到尊主,要尊主為我們報仇啊!」其余幾名女子也是一邊哭一邊說,從她們的哭聲中就已經感覺到了他們說不定上受了多少的苦了,葉逍很是不忍,一個個把他們拉起來,指著還站在一旁的幾位︰「白韶姐姐,她們這是」
白韶一邊哭一邊道︰「尊主,她們真的是死去的朱天部的姐妹啊,我們幾個能活到今日,就是靠她們的掩護才能出得那六里亭的」
葉逍是一陣陣心酸,正欲答話,突然見白韶身後的一名女子像幽靈似的竄起來,張開了雙手瘋了般的掐向了劉風︰「魔教妖人我要掐死你」
听那女子這麼一鬧,其余幾名女子看了出來,連同白韶在內,眼前就是自己的大仇人明教君子天王劉風,于是就死命的竄了上去,也把呼延成給嚇了一跳四人像四只惡鬼一般沒頭沒腦的竄向了劉風,饒是劉風武功高強,但是錯愕之際還是被白韶的大指甲給掃到了腰間,衣服立即破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這猝不及防的攻擊竟然傷到了劉風。
呼延成見狀,與劉風道︰「來日方長,今日不是說話的地方,劉賢弟我們走!」
劉風向葉逍一拱手,與呼延成一起躍上了樹梢,傳來一個聲音︰「葉賢弟,此時不宜多論,來日再邀閣下煮酒論英雄!」
葉逍眼神茫然,看著好像是死了復活一般的幾名女子,百感交集,如此與明教中高手相交,感覺實在是對不起那為自己而被那明教高手殺死的無數的弟子心里暗暗的開始責罵自己!
白韶再次跪倒在葉逍身前︰「屬下一時沖動,還請尊主責罰!」
葉逍道︰「白韶姐姐快請起,我怎麼會怪你們的,到是我卻糊涂了,唉如今我已經不是逍遙派掌門靈鷲宮的尊主了,我妹妹葉遙已經接替了我的位置!」
白韶站起身︰「屬下也是從傳言里听來些消息,說尊主已經葬身六里亭,屬下痛苦不已,可是後來又听說尊主現身關外,來到河南,所以弟子才不得不拉著幾位本應該水葬天堂的姐妹的軀體做掩護而來的洛陽,之後來唐洲,不知道為什麼,官兵和明教的人對我逍遙派要是趕盡殺絕的樣子,我們只能晚上出來趕路,白天都躲在樹林或者山洞之中」
葉逍看著幾人衣著臉色,心里很是不忍,「幾位妹妹,你們受苦了,是我害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