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逍也慕容蘭煙順著若兒的手看去,只見湖上波光粼粼,有幾只不知名字的魚兒真的躍出水面,在離水面的地放,不停的翻滾跳躍,葉逍有意把聲調加高,那些魚兒躍的更加的歡暢
慕容蘭煙與若兒仿佛不敢想像眼前的這個畫面,而這些對于葉逍這逍遙派掌門來說,只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他面帶微笑對著蘭煙說︰「你如果勤加練習也能把魚兒從水中給叫出來的哦!」
慕容蘭煙高興的在一旁拍手叫好,那些魚兒在水面上只露著小腦袋是好看極了,「快,快,師傅,你再吹再吹」
葉逍心里也是很高興,看到身旁微笑的兩位少女,心里莫名的有一陣輕松,好像永遠留在這里,再不去什麼江湖,不再惹那喧囂的紅塵!
慕容蘭煙突然一拂腰間︰「哎呀,我的珠子不見了!」
若兒慌忙低頭幫她找尋,而葉逍也停止了吹簫,「蘭兒,是什麼樣的珠子?」
蘭兒急得哭了起來︰「是一顆珍珠,是很多年前父親在這小湖里打魚時從一個大大貝殼里給我拿出來的,有時候他夜里還會發光呢,我從小就帶在身上,從來沒有摘下過,嗚」說著已經開始哭了起來!
葉逍不知所措,想想剛才都去了什麼地方,急忙去那秋千架找尋了半天也沒有見到什麼珠子之類的東西,草坪里,小路上,最後葉逍想︰「剛才帶她在小湖面上繞了一圈,該不會是掉到了湖里吧?」葉逍也急了,看來那夜明珠對她很是重要,更不忍心看她哭泣的樣子,那麼純真的女孩,葉逍看著卻是于心不忍了,問若兒︰「若兒,那顆珠子可是從這湖里給撈上來的?」
若兒點頭︰「听小姐說應該是的了,是長在一個大大貝殼里!」
葉逍拍了拍慕容蘭煙的肩膀︰「蘭兒,別哭了,我去給你找回來!」
蘭兒立即擦了擦眼淚︰「恩,我相信你!」臉上的笑容立即呈現出來。
葉逍面帶微笑,甩掉上衣,一躍而起,鑽進了那小湖中「撲通」就消失了影蹤!
慕容蘭煙與若兒是一臉的錯愕,不知道葉逍此舉何意?
葉逍看那慕容蘭煙如此的相信自己,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自己與她的父親再有深仇大恨也要擱一邊了,慕容復是慕容復和他這可愛的女兒是完全沒有一點關系的,葉逍猛吸口氣,暗運內力沉入湖里,沒有想到這湖還很深,葉逍虧的內力深厚,拼了命般向水下鑽,可是越深,水的浮力就越大,葉逍見不能沉下去,只好浮出水面,但見慕容蘭煙還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向她點點頭從岸邊抱起一塊大石頭,再次沉入了湖中,隨著那大石頭一味的向下沉去,水湖里面好像是別有洞天,竟然也有山石一般的東西,葉逍小心的移動著身子,在湖底游蕩著!
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還沒有見到葉逍從水里露出頭來,慕容蘭煙開始著急︰「若兒,葉公子是給我去尋那珠子去了嗎?」
若兒也是焦急的點點頭︰「是啊,小姐,葉公子再不出來的話,會,會淹死在水里的了!」
此言一出,慕容蘭煙突然向著湖面喊︰「葉公子,葉公子,師傅,你快出來,快出來,我不要你死,也不要那顆珠子了你快回來啊!」若兒在旁邊勸慰著。
就在此時,若兒一低頭,但見岸邊的大岩石旁邊,赫然是那顆夜明珠,連忙揀起來
︰「小姐,小姐,您看,珠子在這里呢!」
慕容蘭煙一把拿過那珠子︰「嗚這,倒害了葉公子師傅」身子一下子癱軟在了岸邊,眼淚在那雪白的臉頰上流淌下來,嘴里兀自喃喃︰「是我害死了葉公子,我不要這珠子了」一揚手,把那珠子給拋向了湖中!
若兒連忙阻止,可是手還是慢了些,那珠子還是拋了出去,就在這時,湖面劃開一道口子,伸出個人頭來,當然是葉逍,葉逍正要從湖中而出,卻見飛來一物,連忙伸手接住,抱著一個人頭般大的半個貝殼給竄上岸來!
慕容蘭煙但見葉逍,立即撲了過來,︰「葉公子師傅」趴在葉逍的身上哭了起來!
葉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不顧生命的去為她,一個剛剛認識兩天的人,一個天真的小女孩子去冒險而到那深不可測的湖底重新去找一貝殼翻找那珍珠?他自己也是說不清楚的!
葉逍放下貝殼,推開慕容蘭煙,但見她淚眼迷離,那是為自己流下的眼淚,葉逍此時感到,就算是死,也怕值了?從貝殼里取出一顆手指頭粗細般的珍珠︰「看,這是什麼?」又一打開另一只手,也是一顆珍珠,不明所以!
若兒上前來道︰「葉公子,可嚇壞我們小姐了,小姐以為以為,您,您,在湖里再不上來的,還有那之丟失的珠子我們在湖邊揀到了,小姐見你所以一生氣就不要那珠子了」
葉逍心里再次震動,她?慕容蘭煙,迅速的轉過念頭,「蘭兒,你看現在有兩顆珠子了!」
慕容蘭煙淚痕未干︰「如果要是拿你的生命去冒險,那麼我就算是一千顆一萬顆也不要的,我要你,要你活著,天天陪在我身邊,我不想多情自古傷離別」
葉逍拿夜明珠的手哆嗦了兩下,拉住慕容蘭煙的手︰「蘭兒,你願意跟我去中原嗎?」
蘭兒點頭︰「恩,我不相信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情願每天都在一起!我願意跟你去那什麼中原?」
葉逍眼眶中含著眼淚︰「中原就是離開這里,以外的地方!」
慕容蘭煙一邊掏出手帕一邊給葉逍擦臉上的湖水一邊說︰「只要跟師傅在一起,哪里蘭兒都是不怕的!來我們拉勾」說著伸出了小手指。
葉逍腳都沒有了力氣,好像快要站不住,只感到天地都在旋轉,自己喜歡她嗎?不清楚,但是卻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想狠狠的打自己兩個耳光!
慕容蘭煙拿過葉逍剛從湖里采到的珍珠,小心的放到懷里,拿自己的那顆伸手遞給葉逍︰「來師傅,這顆給你,你要好好保存啊,這樣我們都有珠子了,他們是一對兒,我不許丟了,您也不許丟了!」
葉逍拿在手里,只感到那顆珠子又燙又重,最後緊緊的攥在了手心里,那仿佛不單單是顆珠子,那是一個承諾或者一顆心,慕容蘭煙全部的心
三人回到海市蜃樓,葉逍匆匆換過衣服,關著房門再不出來,躺在床上,思緒開始翻滾,好像再不離開這里來陪她一輩子,更不想讓她涉足中原,那里的鉤心斗角她根本不適合也無法適應,可是自己身負重任,現在更知道了慕容復的大秘密更是要離開這里了,可是這已經對自己暗生情素的慕容蘭煙該怎麼辦呢?翻來覆去卻一絲睡意也沒有,耳邊卻傳來那自己拿手的《覓知音》悠揚的曲調,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久久不能決定
接下來的日子里,一連幾天,葉逍都是與慕容蘭煙吟詠詩詞,教她些好听的曲子,沒有人的時候他們就師傅蘭兒的稱呼,漸漸的更加的依賴,是慕容蘭煙對葉逍的依賴,她還總是跑到湖邊對著那湖面發呆,發會呆就開始吹那《覓知音》好像在等著魚兒出來跳舞,又好像在等什麼事情,忽兒面帶微笑,忽兒蹙眉輕嘆,若兒從來沒有看到過小姐這個樣子,每次想問卻被小姐給輕輕的避過了,臉上還帶著一層紅暈!
鄧伯與二娘對這小女孩的心事更是模不透,但見她每日來高興就可以了,倒也是從不過問,而慕容蘭煙自是也不向他們提及,因為她已經和葉逍拉過手指了
這個夜里,鄧伯說︰「後天我要去關內做貿易,公子可隨我去,到時候就可以回到中原了!」
葉逍是一陣高興,但是卻道︰「鄧伯,我們後天走的時候,您看是否就不要告知小姐和若兒了」臉色很是不自然!
鄧伯微笑著說︰「好啊,省得她們來送你倒耽誤了咱們的時間了,沒有問題,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帶著水壺,我回讓二娘給備下七天的干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第八天中午你就應該到得雁門關了!」
「多謝鄧伯,晚輩這就去準備」葉逍滿是興奮!
第二日傍晚,葉逍來找過慕容蘭煙,二人背靠背坐在湖邊,並沒有說自己要離去的事情,只是給她講故事︰「在唐代有個著名的大詩人叫李白,他為人最是豪放瀟灑不羈,也十分的好客,一次他在陰山會客,朋友間十分的投機,連談三日三夜,都不想分離,所以朋友是送了一程又一程,直是送了一十八里,李白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青山不改,綠水常流,我們後會有期了,揚長而去」
蘭煙卻道︰「那麼他們不正是多情自古傷離別了嗎?我不會的,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也不會傷離別的,後會,萬一後會無期怎麼辦呢?你說過,茫茫人海兩人認識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葉逍再無法開口說話,他不想傷害她天真的心靈,只得強自撐起微笑︰「我教你的曲子你會吹了嗎?今天老師倒要看看你學到什麼境界了?」說著自己拿出洞簫。
正巧旁邊樹上落下幾片葉子,葉逍搖頭道︰「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雁歸來!」
慕容蘭煙喜上眉梢︰「好好,無可奈何似曾相識,師傅用的好!葉子落了誰都是沒有辦法的,自是無可奈何,大雁折回,當然是似曾相識了,我要學」拿出自己的玉簫,放在嘴邊輕輕的道︰「師傅,我自認為已經吹的不錯了,可是就是不能把魚兒叫出來給我跳舞」說完嗚嗚的吹了起來
天色漸暗,葉逍拉起她︰「以後你可是要每天努力練習,師傅可是會時時察看的,別給師傅丟了人哦!」
蘭煙俏皮的眨著眼楮︰「呵呵,師傅,雖然我不能把魚兒引的出水面來跳舞,可是我願意做您的知音,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堅持到死永遠做你的知音!•」
葉逍被這幾句話嗆住,心好像在被撕扯一般,全身冰冷「我會堅持到死永遠做你的知音!」,是承諾還是在告訴葉逍?葉逍轉過身,正對著她的眼楮,腦子里飛速的旋轉,可是他還是沒有說出來,看著蘭煙可愛的臉龐,只是輕輕的在她右邊臉頰吻了一下,然後淡淡的說︰「蘭兒,今天師傅累了,我們就到這里吧,走回去睡覺了!」說完轉身離去
慕容蘭煙全身一顫,呆坐在湖邊,臉色發紅,用手模著那被葉逍吻過的臉頰直到被若兒前來找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