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鄧伯說︰「幾十年來,公子都以興復大燕為己任,可是唉,卻屢屢功敗垂成,現在只有小主人和二小姐隨夫人在江南苦苦支撐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二娘道︰「光復大燕?談何容易?自從老爺就開始執著著這件事情,可是卻沒有一點點的唉,有心為公子分憂,卻力不從心了!」來回踱著步子,「公子前幾年回來曾說想利用明教而起事,不知道那件事情怎麼樣了,公子怎麼還不回來呢?」
鄧伯道︰「唉,公子沒有回來,一可能是大事未成,二可能是正在緊要關頭呢,實在是抽不得身,當然是沒有時間來看望大小姐了!」
葉逍渾身覺得直冒冷氣,這個院子,眼前的一切,還有那日里說話和藹的姑娘,難道是,難道是那慕容復的女兒,是
二娘道︰「大小姐,什麼也不知道,難道公子想讓她一輩子老死在這里嗎?為什麼不讓她回到中原去?」
鄧伯道︰「現在公子喬裝隱匿在江湖,企圖東山再起,讓她回中原,那不是添亂,她武功不會,而且天生心地善良,雖然與二小姐是雙胞同生可是脾氣秉性卻截然不同,她都在這海市蜃樓生活了二十多年,怎麼能經受的了江湖中的爾虞我詐呢?倒也是很可憐的」
二娘道︰「恩,有些時候,連我都打算活在這海市蜃樓一輩子再不想出去,和大小姐過一輩子就算了」
鄧伯道︰「不瞞你說,我也曾想過的,可是公子那霸業未成,他是至死不休的了,我們自是隨公子為了興復而鞠躬盡瘁了!」
葉逍暗贊︰「好忠誠的僕人啊!」原來這慕容蘭煙竟然是姑蘇慕容復的大女兒,而且慕容復也沒有死,只是隱匿在了江湖中,他想干什麼呢?煽動明教與天下門派為敵,從中而使天下大亂,他則可趁勢而起,好陰險的計謀,不行,待回到中原,一定要找合適的機會拆穿他才行,原來幕後的主使竟然是他,但他絕對不是明教教主,無論年齡和武功路數都絕對不是,因為他看那明教教主出手到有幾分像逸塵,逸塵與慕容復截然不同的兩種路數!
只听二娘道︰「今日來人如何?」
鄧伯道︰「如果他不想說,你就是問也問不出來,如果想說,那麼他說的每一句就都是真的了,我已經試探了他的內功,內力澎湃,不過他好像不願意顯示,是純少林的內力,應該不是什麼壞人,下次去嶺上買東西的時候把他帶出沙漠就是了,我看他的確是被龍卷風給吹來的,否則他無論如何也是找不到此地的!」
「恩,還是小心些好」二人說著話向院里走來了,葉逍看離的太近,也不敢施展輕功離開,轉身走進了茅廁蹲子,暗想自己千萬不可以暴露了身份,那樣自己恐怕連離開這里都離不開了!
是夜,不知道外面是星光燦爛還是陰雲密布,葉逍是呼呼大睡,直到日上三竿,鄧伯在窗外叫︰「葉公子,該起床了,否則連午飯都趕不上了!」葉逍才慌張起床,簡單做過梳洗︰「呵呵,失禮失禮,在下好久沒有睡的如此香甜了,慚愧」
慕容蘭煙正在客廳等候,遂鄧伯道︰「大小姐,我和二娘要去辦點事,您就帶客人在此處轉轉吧?」
慕容蘭煙點頭應允,簡單吃過了些點心,葉逍隨若兒和慕容小姐一起出了院子門向西走去,是一條用石子砌成的小路,那一頭還看不到邊際,葉逍遂道︰「曲徑通幽,那里定是一番好景致了!」
慕容蘭煙微笑︰「葉公子好學問,蘭煙想請教!」
葉逍笑道︰「不敢,慕容小姐盡管說,在下知無不言!」
慕容蘭煙噘嘴道︰「兩情若是久長,又豈在朝朝暮暮,這里的情是說的什麼樣的情呢?」她一直住在這里,根本沒有講什麼感情什麼情愛與她,那小丫鬟更是不懂了,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從書上看來的了,她沒有親身感受過,自是要問上一問了,還沒有等葉逍回答,她又問︰「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又是何解呢?那宋朝詩人為什麼這麼說呢?」
葉逍一怔︰「那宋朝?小姐卻是何朝代呢?」
慕容蘭煙好像很奇怪道︰「我當然是燕國的了,怎麼你?」
葉逍恍然大悟︰「哦,沒事,沒什麼的。」一行三人繼續沿石子小路前行,葉逍向慕容蘭煙二女解釋道︰「既然小姐如此問,那麼在下先解釋第二句吧!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慕容小姐可是曾听過牛郎織女的故事?」
慕容蘭煙點點頭︰「恩,牛郎織女的感情堅貞不渝,讓世人羨慕,我是從書上看到的,在這里沒有人給我講故事的,我知道的一切都是從書上看來的!」
葉逍緩緩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整首詞纏綿感傷,可以想像那深愛著的兩個人多久才能見上一面,那一面的依戀和惆悵豈是這只言片語就能表達的了?卻正如小姐所言,正因為他們那愛情堅貞不渝所以才能七夕相會,享受那片刻的溫馨之後又是一個茫茫的淚眼相對,來不及互訴衷腸就又被無情的」
慕容蘭煙眼中含淚︰「他們好可憐,如果能幫幫他們多好啊!」
葉逍想不到她會如此的心軟,連忙勸慰道︰「小姐,那只是故事而已,你不要如此的傷悲,再說了,那不是我凡人所能為之的事了!」
慕容蘭煙微笑著擦了把眼淚︰「恩,我也知道那是故事,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掉眼淚,倒讓葉公子見笑了。」
葉逍若有所思道︰「唉,若真的經歷那麼一場,當是勝卻人間無數了,可是現實中兩情相悅的卻屈指可數了,如若是真,兩情能長長久久,又豈在這朝朝暮暮呢?」
說著話向前小移幾步︰「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吟完還不住的嘆息,好像有滿腔的心事。
慕容蘭煙拍著手︰「好,真好,葉公子所吟的詞太好了,可教與我?」
葉逍微笑︰「這有何難?」轉過身正對著慕容蘭煙。
那小丫鬟道︰「唉,總算找到個知己了,小姐整日對著我吟啊誦啊的,我又不懂,現在公子可以替我照顧小姐了,我先回去做飯了?」
慕容蘭煙微笑著點點頭示意她回去,剩下的二人並行著,很快蘭煙就學會了這首《雨霖鈴》,高興的直拍手,「多情自古傷離別?既然很是傷感,那麼他們為什麼還要分開呢?」
葉逍搖頭苦笑︰「小姐,世上的事並不是都如你想像般那麼的簡單,你想他們自是不願意分開了,可是有人硬逼著他們分開呢?」
慕容蘭煙道︰「葉公子,你不要叫我小姐小姐了,我听著怪不舒服的,你就叫我蘭兒吧?父親小時候都是這麼叫我的,還有那些人為什麼要逼他們分開呢?」
葉逍猶豫了一下︰「恩,那好吧,如果沒有人的時候我就叫你蘭兒,至于為什麼逼他們分開嘛因為因為他們都是壞人,他們不想看到人家在一起!」他也只能這麼回答了,其實她本想說,到時你親身經歷了就會明白了,但是看了眼四周就又把話收回去,她住在這里恐怕是難以體會的到了!
慕容蘭煙好像明白似的點著頭,葉逍看樣子,好像是天上的仙子下到了凡間來讓自己遇上了,嘴角也不自主的帶出點微笑
慕容蘭煙一邊走一邊像小女孩一樣快樂的跳著笑著,葉逍看到她天真的樣子,心里一動,她從來沒有見識過世事的險惡,還好她是住在這里,為她又感到慶幸!
二人又向前走,慕容蘭煙又道︰「你教我學詩詞,那我應該叫你叫你老師,不師傅了呵呵?」
葉逍也呵呵笑道︰「那當然了,沒有想到我葉逍也收了徒弟,哈哈!」
「那徒兒拜見師傅!」說著話,便對葉逍盈盈萬福!
葉逍伸手把她拉住︰「玩笑之言,做不得真,呵呵,你只要想學,我就教你便是,師傅是不敢做的!」
「那不行,我自是學,就應該有學生的樣子,師傅我是拜了」慕容蘭煙噘嘴說。
葉逍搖頭道︰「好好,那我就收你你這大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