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風接著說︰「四年前,你我兄弟在上京外的狩獵場二人對他遼兵三個千人隊,又怎麼樣?那時候箭翎如飛蝗暴雨,你我兄弟赤手空拳,那又如何?三千鐵騎如烏雲悶雷你連眼楮都沒有眨一下,直殺了他三天三夜,人尸馬尸血流成河,三千軍馬是尸橫遍野,你我白袍血紅,眼楮都殺紅了,三千軍馬沒有一個活口,蒙教主賞識而加入明教,還得護教天王之位,在明教大小之戰數千數百,什麼樣的陣勢沒有經歷過兄弟,你要堅持住,我們兄弟齊心,再大的危難也是挺的過的」
酒已經被他喝下了一大壇,言語卻是欲加激動,只听他又道︰「幾個月前,仍是你我兄弟二人,夜探大理皇宮御花園,被數萬御林軍包圍,還迫的段皇爺親自動手,我們在那天下無雙的六脈神劍中尚自月兌得性命,而兄弟在江南獨敗天下門派,是何等的英雄了得可今日」劉風的眼淚掉在了酒杯里,他拿起酒杯,將眼淚吞了下來「兄弟,只要你堅持到雲南,我自會請恩師為你療傷,你」接下來又是絮絮叨叨的嘮叨了半晌,顯是困乏至極,竟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第二日,是個好天氣,太陽升的老高,劉風才從睡夢中醒過來,一睜眼卻見自己是躺在大船的軟床上,一拍頭,有些眩暈,突然一骨碌爬起來,急忙找張狂,卻見張狂正「躺」在自己床前,才放下心來,暗自道︰「多少年沒有睡的如此沉了看來真是酒誤事了,司明教事務多年,哪里有的如此機會!」看了眼張狂,又想起了仙兒,打理了一番出了船艙,卻見到仙兒正站在船頭指揮著幾個人,劉風見了,不明白這幾個人是何來歷,問︰「三公主,那是」仙兒回答道︰「哦,劉公子我見你睡的沉穩,所以就起來到岸上找了幾個船夫來幫忙劃船,希望劉公子不要見怪!」劉風微笑點頭,「不會不會,倒是讓公主見笑了,有勞公主,劉風慚愧」
大船繼續向西延長江而上,劉風仍是每日為張狂傳輸內力,還不時的催促一下那幾個水手船夫,見張狂的傷勢沒有一點好轉,心里是頗為急躁,這一日來到岳州境內,本想靠岸停泊,可是突然看到後面跟隨著十余艘大小的船只,劉風立即感覺到是那靈鷲宮的人,所以也就不急于靠岸,打量著那尾隨的船只,不像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可那船頭分明是掛著一個大大的靈鷲難道?劉風瞥眼間看到一個人,心中忽喜,遂命令船家將船靠岸,那後面的船只也跟隨著靠岸。
劉風抱張狂登上碼頭,揀岳州最豪華的客店住下,剛剛坐穩,就听到「 」跑上來一個人,並嘴里喊道︰「老板娘老板娘」是店里的伙計,「老板娘,快快帶二公子去看看吧?」老板娘的聲音傳過來︰「小二子,你喊什麼呢?」小二子叫道︰「老板娘,您還不知道呢,整個岳州城里都傳開了,在逍遙坊來了位神醫,大家說他是江湖中的,有名號的,叫做什麼‘閻王敵’薛什麼華佗呢?簡直是妙手回春死人也給救活的,對面李染匠的媳婦都咳嗽了十三年了,竟讓那神醫給三服湯劑下去給治好了,還有王員外的寒腿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幾根銀針就給治好了」「有那麼神嗎?」「您不妨帶二公子去看看啊」劉風听到耳朵里︰「呀,果然是他,薛慕華,是逍遙派蘇星河的弟子,人稱天下第一的神醫,外號叫做‘閻王敵’看來賢弟有救了」說完抱起張狂往外走,別人都以為那是個病人了,仙兒追出,「劉公子,你這是?」劉風道︰「都怪我當初沒有跟師父好好的學習這醫術,現在還要求救于人適才我在船上看到的那人果然是薛慕華,我要去向他求醫!走」仙兒當然听說過薛慕華而且在大理城外的小鎮上還見過呢!心里也是一陣興奮,劉公子終于不用每日愁眉苦臉的了于是也就跟隨著跑出去。
二人也顧不得吃晚飯,向那小二子打听清楚後直奔那逍遙坊!二人轉過後街,再向人打听到那逍遙坊,到了那三層小樓的逍遙坊前,卻見外面排成了老長的隊伍,有的抱著小孩子,有的還攙扶著老人,有的還被抬著呢!原來是排隊來看病了,正在仔細的觀察著,見那逍遙坊里走出來一位老者,向著眾人說道︰「各位,我們薛神醫今天剛好看夠三十個病人,所以大家請明日再來吧?」「啊」所有人都是一起搖頭嘆息,沒有怨言一個個的都轉身往回走,看來這是這薛神醫的規矩了!劉風待大家都走後,仍然抱起張狂走進那逍遙坊,看著剛才傳話的老人,劉風作揖道︰「這位老丈在下有禮啦!」那老者點頭也是還禮道︰「公子,您請回吧?」劉風微笑道︰「在下知道薛神醫的規矩,可是我這兄弟,錯過今日恐怕我兄弟的命休矣呀,請薛神醫高抬貴手,能否」那老者也是回以一個微笑,不過卻是搖搖頭,竟然轉身走了,劉風想叫也是留不住的,見那老者上樓,連忙也抱著張狂想追上去,卻听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劉風一听是有人在唱戲呢,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只見一人身著戲裝,臉上也扮著花臉,後背上還插著令旗,是西楚霸王的扮相,只听他道︰「佳客到來,有何貴干,項羽在烏江邊相候多時也!你是劉邦派來的奸細呀呀」最後又是唱了起來,劉風雙手一揖︰「這位尊者在下劉風有理了,前來打攪貴坊卻是在下的兄弟上身受重傷,在下特來向薛神醫求醫的!」那人又唱道︰「嗚呀原來是三顧茅廬之玄德公,奴正是那三分天下的諸葛亮不過卻知道你的後人卻是樂不思蜀的倒讓亮甚為痛心了嗚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促」竟然又被起了出師表,劉風與仙兒相互一視不明所以,這麼一個怪人?接著從一樓的後堂飄進來一個聲音︰「劉風?字語詩,風者,國風,語者論語,詩者詩經,大才也,只其名已經貫古絕今了!倒要請教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大論了」說著從屏風後面緩緩走出來一為手里拿著本厚厚的‘大學’的老書生,搖頭晃惱的讀︰「大學之道在于新民,在于明明德」讀了篇‘大學’後問劉風道︰「敢問劉公子,這大學之道者何為呢?」劉風引大學回答道「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那書生大叫︰「劉公子大才他日定是朝廷一大脊柱棟梁,呵呵」笑聲未絕,從二樓飄下聲音︰「三哥八弟在討論什麼?快上的樓來看吾百鳥朝鳳圖!」那書生與戲子一起答應「 」上樓,劉風抱起張狂也追了上來,只件二樓大廳里掛滿了應該是他的墨寶,山水,花鳥,人物,景色,一一懸掛于牆上,劉風在一副山水畫前站住,自言自語道︰「這副山水畫看似凌亂,實則是一氣呵成,氣吞天下之境了?此等佳作是出自何人之手呢?」「嗖」閃過一團青色的影子,一個人站在了劉風二人的身前︰「不敢不敢,正上區區在下,閣下請指教!」言語中卻是不勝歡喜,劉風伸手還禮「見笑,在下不懂的欣賞,高人言重了!」看那人背上還插著一只大大毛筆,臉上也盡是墨跡,他是誰?他身後站著位中年的美麗婦人,體態婀娜,眼角風流,身上還飄來淡淡的清香,那唱戲的又道︰「七姐,你來看四哥的丹青妙筆終于有人賞識了,就算是吾揮劍自刎亦無悔者矣!」那女子道︰「八弟最會胡鬧,你來看,四哥畫的花比我重的花還要艷麗,看不是人家只來買他的畫卻沒有人來買我的真花了」那拿著書的書生也在一旁嘻嘻笑了起來!
劉風漸漸感覺到他們是什麼人了,正思慮間,見樓下又上來兩個人,一個大胡子身上背著一張瑤琴,旁邊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卻背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棋盤,二人相繼而上樓,劉風心道︰「這肯定是那蘇星河的弟子‘函谷八友’了,他們都是薛募華的師兄弟,都是逍遙派的弟子」果然,所有人一起向著那背瑤琴的老者一起施禮︰「大哥」那老者卻止住眾人自己向劉風說道︰「劉天王,你來的可真是不湊巧啊,我逍遙派掌門師弟才傳來聖諭,要我們殺了你!」這句話說的可真是直接,劉風與仙兒一楞,但是劉風立即就恢復鎮靜︰「那好,不過,這位姑娘是大理段皇爺的小公主,還望各位」那背棋盤的道︰「劉天王真英雄,此時仍能關心到別人安危,範百齡保證把三公主安然送回到大理!」劉風執手︰「多謝!」剛說完就听到一陣「次拉次拉」鋸木頭的聲音,劉風低頭一看,樓下居然有位仁兄正拿著大鋸給鋸樓梯呢!不錯那人正是‘函谷八友’里的老六,木匠馮阿三,想是斷了劉風的退路,此時也從三樓下來一位老者,正是那神醫‘閻王敵’薛慕華,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而那美麗婦人和那戲子卻道︰「五哥」薛神醫點頭向劉風道︰「劉天王是別來無恙吧?」劉風道︰「托福還死不了!」劉風掃視一周︰「呵呵,難道今日你等八人想把劉某至于死地不成?」那書生苟讀道︰「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劉天王真君子也不錯,我們兄弟八人今日就是要殺了你為我逍遙派死難的兄弟報仇雪恨!」話音一落,那木匠從下面順著梯子爬上來,一轉身,甩大斧子把那梯子給劈的稀爛,是破釜沉舟了孤注一擲,沒有了後路!看來這八兄妹是真的要與之一拼了,漸漸形成了一個包圍的圈子,把劉風仙兒圍在了中間,劉風不懼,但是向著薛慕華道︰「薛神醫,在下有一不情之請!」薛神醫道︰「劉天王請講」劉風看了眼抱在懷里的張狂道︰「薛神醫,劉風並無他意,如若劉風死在此地,那就麻煩薛神醫幫忙看顧一下兄弟相比薛神醫是親眼所見了,他,張狂被段二殿下的強大力道所傷,還有一絲氣息,但望薛神醫能憐之惜為一條人命,在此,劉風將感激不盡」薛神醫一捋胡須︰「哼,張狂,獨自挑戰天下英雄何等了得,今日竟求救于在下,我觀張狂已經再不得醫治了,就算我能有辦法,我也絕對是不會為魔教的醫治而最後卻來殺我逍遙派弟子」眾人叫好,「拿命來吧!」那戲子高聲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