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酒意頗濃,葉逍緩緩道︰「愚兄雖然添為逍遙派的掌門,看似逍遙,實則不然矣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何謂之逍遙?」葉逍說話間指了指旁邊的石室,看了下四周,再瞄了眼身後的至樂仙居,站起身對著伊人小畔道︰「唉,師祖逍遙子才算的上是真正的逍遙者,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陰陽八卦,五行數術,醫卜星相,工農兵商,地理天文,生旦淨末丑,世態炎涼,無一不精無一不通,竟以一派掌門之身份,真正的堪透世間之無為之樂,盡而隱居至此,盡這份胸懷就是世間所難得的啊?可是」葉逍語音一轉,在湖邊小踱幾步︰「可是,說這些怕對祖師不恭敬了,呵呵,祖師雖然瀟灑但是卻迷茫于男女之情竟幾乎導致一大門派的消亡,看來這真正的逍遙是始終無法提及的了?」逸塵淺笑︰「呵呵,大哥言淺意深,關于感情之事小弟是無從說起的小弟剛剛已經是個和逍遙子前輩一樣的迷茫于男女感情的人了唉前生枉種相思果,今世情緣苦堪憐啊?」葉逍點頭︰「你?哦呵呵,其實你與慕容小姐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賢弟不要再緊于掛懷了世上事都是講緣法的賢弟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吧?」逸塵點頭︰「佛家有語︰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看來世上的事情都是講些緣法的.強求不來.譬如等等呵呵」葉逍隨手從湖邊撿起一塊小石子拋入湖中︰「自然之道本無為,若執無為便有為一切都是虛幻的,正上為此,掌門師祖正是看透了這種人世間人人看重的名與利,暢開了胸懷怡然于山林」「對,小弟也是如此認為了,小弟雖然涉世未深,但也懂得些許世故的,八部天龍雖人間之外眾生,但是卻也有塵世間的歡喜悲苦和酸甜苦辣」「想要真正置身于紅塵之外怕說之容易,為之難矣天神雖然高大,他雖然可以享受永久的福報,但是他永遠難以享受人間真愛的甜蜜,龍神德性崇高,但是他的感情也是坦白如紙,維護眾生界那吃鬼的夜叉看到就另人恐怖,可是他除了冷酷以外什麼也不懂?現實他們是誰都無法企及的」逸塵對佛理是異常的熟捻,佛經里的八部天龍他是知道的,「乾達婆追求美妙纏綿的音樂而忘我,她當然不能放棄自己的執著不能作到世事如夢幻泡影,那戰無休止的阿修羅權威是至高無上的,可是他的宿命也不能擺月兌了更不用說那大鳥迦樓羅,吃掉所有的龍以後他又能做什麼?緊那羅,大蟒神???」
葉逍這是一改話題,語重心長的說道︰「八部天龍雖不完全,但是他們各不相同囊括世間百態,人間萬象,但是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宿命,可是現在江湖風雲再起已經關系到國家的生死存亡!」逸塵本就不關心什麼武林秩事,江湖紛爭,但是此時他听到關系到國家的生死存亡了,他畢竟是大理一國的下王爺啊︰「什麼?大哥,是怎麼回事?」逸塵是知道的,他大理國小兵弱,肯定會不敵其他來自任何一方的攻擊的,所以他言下很是著急,葉逍掃了眼被烏雲遮住的月亮道︰「唉江湖紛爭風雲再起,西北的明教蠢蠢欲動,現在他扮演的就是那天神的角色,力量強大但是居心叵測,姑蘇慕容野心未死,為了光復那已經破滅的燈火之夢,已經像那龍神一樣把那崇高的德性給偽裝起來,他為了目的是不擇手段的,而唯一能與之抗衡的就是嵩山少林寺和丐幫了,可是他們兩派卻是近年來人才凋零,今以大大不如昔者了?丐幫就會向夜叉一樣向他們索命,但是他們已經連自己的命都照顧不到了,少林寺的大師們應該如那樂神一般念動他們的佛偈感化姑蘇慕容的妄想痴心,直到他們幻想破滅,但是他們已經沒有了可是感動人的武器了,少林已經倍受江湖排擠了而現在最應該站出來的是那可以吃掉所有龍王的大鳥,他才有能力控制這局面,消滅所有的妖魔小鬼,為了世間的和平,為了百姓的安居樂業而戰?」逸塵也站了起來︰「那個人是誰?誰有那麼大的能力?大哥趕緊去找他幫忙啊?」葉逍微笑︰「找他?呵呵,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逸塵向四周環顧︰「大哥,不不會是我我吧?」葉逍平靜的說︰「舍賢弟而取誰者?」逸塵激動︰「大哥,你別給小弟開玩笑了呀我」「賢弟,且听愚兄道來,若想拯救天下,依賢弟之見,那個該是個怎麼樣的人物呢?」逸塵略加思索道︰「首先,應該有一身天下無敵的武功,就向當年的蕭大伯一樣,而後他必定手握重兵或者有強大的號召力,德高望重,攘除凶亂可以做到一呼百應,能舍小我而顧大我者?」葉逍嘆口氣道︰「唉,賢弟是在說的人這個世上也只有蕭大伯一個了,為了民族大義而舍成仁如果蕭大伯還活著就好了呀,可是蕭大伯已經逝世這而如今之最佳人選就是賢弟了,正如賢弟之所言,天下無敵的武功,現在賢弟還沒有,不過賢弟吃下那兩顆霹靂金瓜,徹底毀掉姑蘇慕容黃粱美夢同時也夭折了丐幫那以圖強大的靈根賢弟之內力自是天下無敵,而武功則是早晚的事情了,如今賢弟已經因緣際會在那還施水閣學的天下武學,他日領袖武林則是指日可待了而賢弟在天南大理位居逍遙王,平易近人,性體敦實,仁字當頭,頗得民心,賢弟大可效法當年的祖父大人鎮南王爺,為不平之事,挺身而出,自是一呼百應君子者定舍命相隨」逸塵不住的搖頭道︰「大哥太抬舉小弟了呀小弟實在是慚愧之至絕對當不得如此重任啊小弟之武功遠不及大哥之一二」葉逍搖頭︰「賢弟此言差矣當日在姑蘇的蔓陀山莊賢弟在暴雨中獨戰那明教孤傲天王,兩招而至其于死地,已經是天下聞名愚兄絕對不是其對手的,愚兄曾與明教的光明使者有過一次爭斗,愚兄盡佔了先機和巧妙的突施才勉強落個平手,要不是屬下的人燃放的煙花迅速前來,怕賢弟今日只能在愚兄墳前談笑啦」逸塵暗暗吃驚,葉逍接著說︰「如果賢弟能站出來以為天下雲雲蒼生考慮,愚兄則甘願做那緊那羅,大蟒神,在天山率先響應,發起天山靈鷲宮諸部以援賢弟再至書西夏的父親,希望外祖發兵相助,則賢弟大事可成,一則解救萬民,二則大理則可永保太平盛世,賢弟立此不世之功定會流芳百世的」逸塵愣住︰「我我」葉逍臉色凝重道︰「還望賢弟以大局為重了,已經由不得三思而行了,此事是迫在眉睫,不容退讓了愚兄代天下萬民懇請賢弟了」葉逍言辭激動不已!逸塵根本就想不到那麼多國家大事,但是無論如何他也是一國的小王爺,目前的大局勢他是知道的,只听他絮叨︰「唉,此時大宋是內憂外患了,徽宗窮于悟道,寵幸妖邪,而信奸佞之小臣蔡京童貫靈素之輩荒國之正事,北則金遼虎視眈眈,土蕃西夏高麗回鶻諸部則亦不安生,時盼亂世而分趙宋之天下,大仗小戰,屢屢不絕,真如八部之天龍,盡顯猙獰導致民不聊生,百姓生于水深火熱之中適逢此亂世,中原武林又再生枝節,趙宋休矣!」葉逍听到逸塵能得此感嘆與評論驚喜不已,看來他還沒有真正的迷茫!遂道︰「賢弟既知時事,何不揭竿而起,先發制人?」逸塵搖頭︰「不可,不可待小弟相酌?」葉逍見逸塵之心性如此也就不再強求,「咚咚咚」狂飲下大半壇酒,仰天道︰「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詩句之間盡顯是不盡的惆悵與傷懷,逸塵不忍看到葉逍如此也就接下葉逍吟的李白的《行路難》道︰「大哥無須多憂,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說完也是飲下一大半壇美酒
兄弟二人相視大笑,笑聲驚飛了山谷里棲息的林鳥,偶爾瞌睡的禽獸
葉逍開始嘴里反復的絮叨︰「逍遙逍遙什麼才是真正的逍遙難道如賢弟般遁跡山林,渺隱荒谷呼?」逸塵亦在嘴里咀嚼道︰「逍遙,逍遙?小弟于此地數日,日日有撫琴姐妹樂音歌舞,困倦之時則伊人小畔假寐休憩,閑來捉魚逮鳥,醉酒斜陽,終日佳人美酒相伴,可是小弟實未察之逍遙者何物?」葉逍淡淡一笑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克名,非常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何謂逍遙?不可捉模也!身遁跡山林之遠,而居廟堂之高的親人卻面臨強敵入侵,外寇壓境,終日難以安然,縱身在山林亦難取山林之樂?廟堂之高難安廟堂之靜?焉有心去領悟逍遙呼?來賢弟,你我兄弟喝」逸塵也舉起酒壇朗聲道︰「好大哥來,且樂生前一杯酒,何須身後千載名,喝」葉逍壓低聲音道︰「賢弟禁聲,此時怕將黎明,撫琴諸位妹妹已然安睡,你我兄弟不可高聲語,恐驚‘天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