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軍帳大營里所有的燈火都熄滅了。唯有一軍帳內,一燈如豆……
大帳之內一系紅衣似火的男子端坐在燈火下,紅色的帽檐遮去了他的眼,忽明忽滅的燈火打在他的臉上,毫無血色的臉一半明亮一般陰暗。
「還沒睡?」老林頭背著藥箱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他的背影只覺得第一次他覺得眼前的男人尤其的孤單落寞!
「嗯!」淡淡的應了一句,在沒有確定顧月傾的情況之前,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顧月傾很好,今天還醒了一會呢。」只是後來又急火攻心暈了過去。當然這些話老林頭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
「月傾醒了?」魅歌猛地起身,連身後的凳子被自己的衣服帶倒了也沒有察覺︰「她怎麼樣?有沒有問到我?」
望著一臉急切的魅歌,老林頭忍不住嘆氣︰「她只是昏昏沉沉的醒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就又暈過去了。明天她應該會醒了,到時候你去看看她吧!」老林頭顧月傾岔開話題,這傻小子為顧月傾做了那麼多,可是顧月傾睜開眼問的第一個人卻是幻天玄,要是讓他知道了,即使他嘴上不說,心里也該難受了吧。
「也好。」點了點頭,可是隨即卻又搖頭︰「還是不要了,明天你去看過月傾後再來告訴我她的情況吧!」黯然的低頭,眼里說不盡的哀傷。
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傷心的呢?明明擔心這那個人,可是卻不能其看她一眼。
「她現在正睡著,如果你想她了,就去看看吧。」終究還是看不得魅歌黯然的神情,這個傻瓜,愛上了那個女人,那麼傷,那麼疼卻不知道退出。可是如果愛情可以說愛便愛,說不愛便不愛,那麼愛情又怎麼會那麼傷人?
「還是不要了。我現在這個樣子不可以讓任何人看到。」冷月雖然勝利了,可是三國的余孽還是存在不少,顧月傾已經不省人事,幻天玄又生死不明,如果這個時候他也跟著出狀況,那麼必定軍心不穩,給敵人可乘之機。
魅歌轉身望著忽明忽滅的燈火久久的出神。顧月傾,你若是知道幻天玄出了事,一定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吧!只是這個時候,我卻不可以幫你。
「唉……隨你。」老林頭說著便要轉身離去︰「對了,這個給你。」
「是……」詫異的回身,可是當魅歌看到老林頭手里拿著的藥材的時候卻禁不住勾起唇角。
「你這小子,總是壓榨我這糟老頭子。」說著便將手里的藥瓶子遞過去︰「一個月一次。」說著便再一次走了。這個藥是他在這幾日忙里偷閑專門為魅歌配置的。唉每日里傷病無數,還要去照顧顧月傾那個主,他可是累的爬都爬不起來啊!
魅歌望著手中略帶著溫度的白瓷瓶,一只手拂去一直頭上紅色的帽檐,一頭白發在燈光下折射這銀白色的銀光。這就是自己逆天改命的下場,一夜之間白了發,可是終究不悔。
因為魅歌的命將與顧月傾的命系在一起。顧月傾生,宮魅歌生。顧月傾死,宮魅歌就跟著死。命運與命運的聯系,同生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