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傾低頭望著正專注為自己穿衣服的林染液,唇角間的笑意越加深刻,眼眸里是掩不住的幸福與喜悅。
在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後,林染液忍不住得意的揚了揚唇︰「好了。」抬眼正好迎上顧月傾望著自己的眼,四目相對,一瞬間兩顆心都開始顫抖。那顫抖滿是喜悅幸福。
林染液愣愣的望著那個人兒,那一雙折射著流光一般的眼眸讓他的心徹底淪陷,頭緩緩地靠近,一吻靜靜地落在那一雙明亮如星辰的眼楮上。
這一吻令顧月傾下意識的攥緊衣衫,可是她的身體還是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臉也被這一吻烙的通紅。
緩緩地抬起頭,林染液望著微微顫抖著睫毛的顧月傾,林染液沒有想到,只是這一吻就可以令自己動情,他想要加深這一吻,眼楮落在那閃著水光的紅唇上,顧月傾的唇並不飽滿,可是就是這薄薄的唇,對他來說卻滿是誘惑……
緩緩地低頭,想要嘗一嘗那紅唇到底有多麼的甘甜柔然,可是唇卻在離那誘人紅唇的咫尺的時候耳邊響起敲門。
微微蹙了蹙眉,林染液很不滿意有人這樣打擾自己,可是他還是不得不抬頭︰「進來吧!」說著他便轉身向著椅子上。
顧月傾睜開眼,伸手微涼的手緊緊地捂著哪一張已經熱的可以煎蛋的臉蛋,頭埋得更低了!
望著魚貫而進的僕人,林染液低低的咳了一聲︰「月傾,快過來吃飯!」
皓齒緊緊地咬著下唇,顧月傾這才俯小心的穿上鞋子。散落的發順著低垂的肩滑落在厚厚的毛氈上,顧月傾也沒有感覺到。只是自顧自的套上襪子在穿上棉靴。
一抬頭正好迎上;林染液看過來的目光,一瞬間目光相觸兩個顆心情不自禁的顫抖。
林染液再一次輕咳了一聲︰「先梳洗一下。過來吃飯!」
顧月傾應了一聲便走向端著水的婢女,顧月傾將懷里的暖水袋跌給下人這才接過帶著暖暖水溫的娟子,細細的擦了擦臉……
望了一眼正梳洗的顧月傾。林染液轉身示意下人,下人立即將蓋著菜的蓋子一一揭開,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冒著裊裊的熱氣,看起來尤其誘人。輕輕執起湯勺林染液拿過白瓷碗,盛了一碗湯,放到自己旁邊的桌位上。
顧月傾一坐下就看到一碗熱騰騰的湯,心里也跟著暖了起來。
「你身體剛好,多喝點湯,對身體好。嗯,這個溫度應該剛剛好!」林染液說著便端起盛著湯的白瓷碗遞到顧月傾的面前。
顧月傾低頭望了一眼,伸手接過湯,送至唇邊,帶著清香的湯,溫溫的,喝在嘴里尤其的適口。顧月傾忍不住多喝了兩口。
林染液望著安靜喝湯的顧月傾,眼眸里滿是寵溺,拿起桌子上的象牙筷,開始為顧月傾布菜︰「這些菜都是你最喜歡的,你多吃一點。」
顧月傾放下碗的時候,自己的碟子里已經被夾了一碟子的菜,可是那個為自己布菜的人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要再夾了,我吃不完的!」一句話兩分嗔怪,七分笑意,還有一分撒嬌。
林染液望見顧月傾面前滿滿的一碟子菜,忍不住失笑︰「我只想著讓你多吃點,卻沒有想到會夾這麼多菜!嗯,你出不完,我幫你好了。」說著筷子毫不客氣的伸進顧月傾的碟子里,夾了一塊魚。
「你不要吃我的,我會不夠的。」說著就立即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林染液將那一塊魚放在碟子里,望著正和飯菜奮斗的月傾,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低頭用筷子細細的剔去魚刺,然後將魚肉放進顧月傾的碟子里。
一頓飯吃的顧月傾連腰也不敢彎!
「月傾過來!」林染液站在梳妝台旁證一臉笑意的喚著顧月傾,眼眸里的寵溺毫不掩飾。
顧月傾便踱步走了過去︰「怎麼了?」
「我為你梳頭啊!」林染液說著伸手輕輕地握起顧月傾的一束頭發︰「你的發很美,很長,挽成發髻一定也很漂亮!」
顧月傾坐在椅子上,眼楮細細的望著自己,銅鏡里的影子很模糊,可是顧月傾依舊可以看以看到自己哪一張平凡的小臉,還有身後那個人的俊逸。
林染液出來沒有為任何人梳過發,所以幾次都將顧月傾扯得很疼,可是顧月傾卻安靜的坐在那里,唇角帶著一抹笑,看起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甜蜜的記憶。
林染液專注的為顧月傾梳著頭,手笨拙的想要將那柔順的發挽成發髻,可是看似柔然順滑的發,卻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林染液的指縫間滑落下來。望著顧月傾傾瀉而下的長發,林染液忍不住蹙起眉頭,早知道本不該為月傾挽發的!
想了一下,林染液還是小心的執起顧月傾的發,然後將一束發挽成簡單的發髻,吸收前幾次失敗的經驗,林染液這一次眼疾手快的防止頭發散亂,一只手固定住好不容易才挽起的發髻,林染液伸手由梳妝台上拿起一只金質的精致發簪。
那一只發簪,看起來精致典雅,可是顧月傾卻在林染液要將那只簪子插在發髻的時候開口︰「玄,你為什麼不用那一只玉簪?」
「啪。」金簪落地,挽起的發髻也順著手落下來。
林染液的愣在那里,眼楮里滿是不可置信。
「你怎麼了?」顧月傾感覺到了林染液的動作,忍不住回頭,臉上滿是擔憂。
「你剛剛喚我什麼?」林染液望著哪一張滿是擔憂的小臉,低低的問。
顧月傾的唇角揚起一抹淘氣的笑意︰「玄,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嗎?」
心似乎一瞬間被碾碎,那笑容依舊那麼令人心動,可是林染液卻突然覺得那笑更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進自己的心里。
顧月傾伸手握住林染液的手,感覺到那總是溫暖的大手突然冷的嚇人眼里的擔憂更甚︰「你怎麼了?」
「你叫我玄?幻天玄?」林染液冷笑出聲,顧月傾,這就是你給我的懲罰?你和我在一起,卻將我當做另一個人的替身,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可是你明明不知道是我殺了幻天玄。明明已經中了忘憂。怎麼會還記得那個人?是你不愛他?所以才不會遺忘?
可是你臉上的笑,那麼真切的幸福,怎麼可能不愛?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林染液緊緊的攥著拳頭,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可是他卻必須竭力的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對顧月傾爆發!
一只手在林染液的手里抓著,疼的她忍不住輕微的蹙起眉頭可是她卻沒有開口呼疼,只是擔憂的望著林染液︰「你怎麼了?」
林染液的理智因為顧月傾的一個問句一點點的回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林染液這才低下頭,露出一抹笑︰「我沒事,只是想到有一件事要做,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