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染液問出那一句︰你可願意留下的那一瞬間林染液感覺到自己的心都在顫抖,很害怕那個女子對自己說︰不願意,很害怕那個人對自己說︰不愛你。
「我不願意。」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無法撼動的堅決。顧月傾的視線落在林染液的視線里,冰冷的視線與那一雙畢業還深沉的眸子對在一起,可以感覺到的只是不斷下降的冰冷。
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林染液還是努力地壓制住心里的所有情緒盡量讓自己淡漠的開口︰「你舍不下那千萬的財富,舍不下那無盡的權利,舍不下那……?」說著連林染液自己也不想再說下去了,如果顧月傾真的可以被那樣的世俗所牽絆,那麼她還是顧月傾嗎?可是如果是另一個答案,那麼林染液寧願自己沒有問過這樣的一句話,因為那個答案也許會將自己心里那一絲絲的期盼也擊得粉碎!
「我舍不下的只有一個人。」顧月傾終究還是開口,那聲音那麼堅定,堅定地令人心碎。而在她說到那個人的時候聲音情不自禁的柔軟,連眼眸里都帶著幾分柔情。
「如果他死了呢?」那聲音冷的像是死神一般令人心都跟著收縮顫抖。他知道幻天玄還沒有死,可是如果他想要,那麼幻天玄就會立即變成死人。一句沒人有任何溫度的尸體。
「他不會死。」顧月傾的聲音那般的肯定,眼楮凌厲的像是刀子一般。而那把刀子恰恰就狠狠地插進了林染液的心髒。心好疼,一直都在期盼著,可是真正听到了自己早已經知道的答案,心卻被人撕裂般的疼。
「可是,你身上的那個小蟲子已經死掉了!」林染液說著輕輕地由桌子上拿起了那個已經僵硬的血紅色小蟲子。鮮紅的一顆像極了一滴血淚。
藏在被子里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緊,顧月傾的眼眸里由不得漸漸轉冷︰「誰讓你多管閑事?」一絲殺氣由眸子里一閃而過,快的就像是一道閃電。
兩相思,生命相依,一方如果死掉了,那麼另一個人,還有機會活嗎?只要一想到這,顧月傾的眸子就冷了幾分,一雙眼像是裹著冰一般,狠狠地瞪著林染液。
無視那一雙冷漠如冰,殺氣盡顯的眸子,林染液感覺自己像是行走在地獄一般,可是他卻不可以讓自己的情緒有一分一毫展現出來︰「你以為你可以殺了我?」林染液轉身將自己的後背留給了顧月傾,那一份態度明顯的對顧月傾的身手不屑,可是顧月傾卻沒有看到林染液身前微微彎曲的那一雙緊緊握著的手,蒼白的指節無聲的述說著顧月傾此刻有多麼的憤怒,可是她卻一直都在盡力的壓制住心里的情緒︰「何況如果我不幫你取出那個已經死在你心脈里的小蟲子,你也會跟著陪葬的!」
自己這一身的本事都是這個人交給自己的,呵呵……顧月傾冷眸望著那桀驁而立的人,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顧月傾的眼鏡上,眼楮干澀漲疼令顧月傾忍不住微眯起眼︰「就算是我死了也不干你的事。」一句話剛說完顧月傾就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是原本已經恢復的身體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道。無力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床上,疼的她情不自禁的蹙起眉頭。顧月傾抬頭冰冷的眸子狠狠地瞪著林染液,全身殺氣盡顯︰「林染液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這種無力感令顧月傾趕到極度的不適,情不自禁的蹙起眉頭,眼里的殺氣令人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可是林染液卻轉過頭望向顧月傾,那滿眸的殺氣令人的心都冷透了,都碎了,可是李染液卻淡漠的開口︰「你的身體本就虛弱,這樣突然站起來自然就會無力。」林染液說著眼楮里始終是坦誠,淡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顧月傾你當真那麼在意那個男子嗎?你可以為了他不顧一切嗎?你甚至想要殺了我,這樣的你,我真的還可以挽回嗎?是我先對不起你的,是我放開了你的手,可是你怎麼可以那麼輕易的就愛上那個男子?他有什麼好?有什麼好?
如果你的心給了別人,如果你當真的愛上了那個男子,那麼我用盡心機將你帶到這里,用盡心機的接近你還有什麼價值?
早知道,我應該在三年前就出現,什麼暗影,為什麼總是對你隱藏著自己,我早就應該出現在你的面前的!
現在晚了!
幻天玄,你憑什麼得到她的愛?你憑什麼取代我?我早應該殺了你的!早應該在顧月傾對你的感情不一樣的那一天就讓你死的!可是……是我手軟了,是我他自信了!是我……
一時的心軟卻令我失去了那個女子,他的心終究是系在了幻天玄的身上……
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林染液身上的憤怒卻沒有因為這樣的發泄有一絲絲的減輕,緊緊的握著拳頭,使勁的捶打著那一棵粗大的樹木︰「啊!」痛苦的嘶吼響徹整個樹林,發狠的拳頭像是在對待自己的仇人一般如雨滴一般的落下︰為什麼,顧月傾為什麼你會愛上別人?顧月傾,你當真的已經將我忘得徹底嗎?顧月傾你怎麼可以這樣輕易的望了我?
心在滴血,疼的令人眼楮里的淚水不斷聚集,眼里似乎有什麼想要順著眼角落下,不斷落在樹上的拳頭已經布滿了刺目的血,鮮紅的血將那一棵樹都染紅了,眼角聚集的淚水卻始終沒有落下。落下來的只有被捶落的樹葉!
使勁的吸了著氣,林染液終于有些累了,身體順著帶著自己血跡的樹干緩緩滑落,粗糙的樹干格的背脊生疼林染液卻絲毫沒有任何感覺。
大口的喘著粗氣,一番發泄,林染液的總算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不是幻天玄真的死了,我才可以再一次走進你的生命?如果是,那麼……